沈婉音被何景炎突如其来的表白和拥抱惊得彻底愣住了!
谈对象?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般在她脑海中轰然炸裂开来。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如果有人告诉她心爱的何知青愿意与她谈恋爱,那时的她恐怕早已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甚至可能迫不及待地跑去央求父亲批准他们的婚事呢。
然而此时此刻,她心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欢喜之情,取而代之的唯有无边无际的惶恐与迷茫。
一时间,她的思绪变得混乱不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那些父亲提前嘱咐过的话语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向自己示爱的男人,沈婉音完全失去了理智,嘴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埋藏在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质疑: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吗?
而且之前还对我动粗施暴,你究竟隐藏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企图啊?话音刚落,只见何景炎原本挂在脸上的柔情蜜意顷刻间凝固成冰,他的双眉紧紧皱起,满脸都是困惑与不解之色。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联想到沈婉音这一个多月来始终闭门不出,哪怕自己找上门,沈明也百般遮掩,如今自己就在沈家,也没见到沈婉音露面,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为了验证心中那愈发强烈的猜想,何景炎强行按捺住内心深处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疑惑与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温和一些,并刻意放慢说话速度,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宝珠啊,不知你那位表姐沈婉音是否此刻正在这间屋子里呢?
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呀?不如我们一同前去探望一下她吧,也好顺道向她问声好嘛!”
听到这话,原本想要出言驳斥一句“哪来的表姐”的沈婉音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仿佛被抽干一般,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苍白如纸,就连她的眼神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游移不定,显得异常慌乱。
只见她一边紧紧揪住衣角,一边将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由于太过用力,甚至连指甲都深深陷入了肉里,但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始终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面前之人——何景炎的双眼。
然而这一切皆未能逃过一直死死盯着她不放的何景炎那双锐利无比的眼眸,他清楚无误地察觉到了对方流露出的心虚之色,与此同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心头喷涌而出。
而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加剧,令他整个人都有些坐立难安,连说话的语调都不禁变得焦急万分:“宝珠,你到底怎么啦?难道说沈婉音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无法动弹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亲自送她前往咱们镇上最为顶尖一流的那家医院接受治疗哦,毕竟我和那儿的医院有认识的人,可以让他给你看看!”
沈婉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用啦!
真的没关系的,表姐她就是不小心掉进水里受了点凉而已,没啥大毛病,在家里好好休息调养个几天就能恢复健康啦。
那个......何知青啊,其实吧,关于你刚刚提到的事情呢,我觉得不太合适哦。
毕竟咱们俩又不是很熟悉嘛,而且我现在年纪还小着呢,暂时没有谈恋爱找对象的想法呀。”
然而,何景炎压根儿就没给她继续往下说话的机会,当听到“拒绝”这两个字的时候,仿佛有一根尖锐无比的刺猛地刺穿了他的心窝一般难受至极。
因为在他心目当中早就已经认定好了面前的人儿就是他以后的媳妇,所以绝对不可能接受对方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除了面前这个名叫沈婉音的女子之外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存在,并且坚信只有他才能够守护住这份感情、拥有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独一无二的爱情故事。
不管怎样都决不会允许别人将其从自己手中抢走分毫!
于是乎,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大步,同时用一种近乎执拗且充满恳切之意的口吻开口央求道:“宝珠,请你先别急着下定论嘛,凡事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对吧?
只要我们彼此多花些时间去了解和相处一下,相信你迟早会发现我的优点以及真心实意的。
所以拜托你千万不要再轻易拒绝我了好不好呀?”
至于之前所有那些乱七八糟负面消极的念头与揣测之类的东西,则统统都被他抛掷到遥远无边际的天空之上彻底遗忘掉了
——此时此刻占据他整个脑海之中的唯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萦绕着,那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想尽办法把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紧紧地挽留在身旁陪伴左右才行呐!
沈婉音没想到他完全不把自己的拒绝放在心上,刚想后退,何景炎就直接伸手将她紧紧抱住,禁锢在自己怀里。她心里一慌,刚要开口呼喊,何景炎的唇就狠狠覆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何景炎的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的清白没了,就只能属于自己了!
沈婉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吓得花容失色、娇躯乱颤,嘴里更是情不自禁地发出呜呜咽咽的抽泣之声,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只见她一双玉手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颤抖个不停,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何景炎,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此刻的她只觉得脑海之中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整个人完全陷入到一种茫然失措的状态当中,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而眼眶中的泪水则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源源不绝地往外流淌。
与此同时,一直在堂屋门口守候多时的大黑突然察觉到屋内情况有些不对劲。
虽然隔着一扇破旧不堪的木门,并不能将里面发生的事情看个一清二楚,但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些许光线还是让它隐约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发现那个可恶至极的男人竟敢对自己心爱的小主人动手动脚时,大黑简直气得七窍生烟,立刻在原地转起圈圈来,同时张开嘴巴对着堂屋大门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其声音之大犹如惊雷乍响,似乎想要把整个屋子都给掀翻似的。
不仅如此,大黑还用自己壮硕无比的身躯不停地撞击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试图破门而入去解救自己的主人。然而任凭它使出浑身解数,那道紧闭的房门始终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大黑只好转身飞奔到正在院子里忙碌的沈明身旁,对着他又是一顿狂吠乱叫,并且一边叫一边抬起前肢用力地抓挠着地面,以此来提醒对方赶快去查看一下屋内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沈明的心一直都是揪起来的,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如今见到大黑这般异常举动后,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大黑平日里通人性且乖巧懂事,特别是跟自家闺女关系十分亲密无间,如果不是遇到极其危急之事绝不会表现得如此焦躁不安。
想到此处,沈明再也顾不得其他任何事情,甚至连是否会因此惹恼何景炎都无暇顾及了,二话不说飞起一脚便狠狠地踹向堂屋那扇略显单薄的门板……
门被踹开的瞬间,沈明就看到何景炎正死死抱着婉音强吻,婉音哭得满脸通红,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畜生!”沈明气得浑身发抖,怒吼一声。
沈磊也瞬间红了眼,冲上前一把揪住何景炎的后领,用力将他从沈婉音身边拽开,扬手就给了他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你敢欺负我妹妹!”
何景炎早就听到了门开的动静,却故意没有停下,就是想让沈家人知道,沈宝珠只能是他的。挨了一拳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沈磊。他出身军人世家,自幼习武,沈磊这点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沈磊见他还敢瞪自己,怒火更盛,又要挥拳上前,却被何景炎轻松抓住了手腕,反被用力一拧,疼得沈磊闷哼一声。沈明见状,知道大儿子根本打不过看似瘦弱的何景炎,连忙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
何景炎缓缓松开紧握沈磊手腕的手,眼中寒光四射,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后,便转身将注意力投向别处去了。
而此时的沈明,则心急如焚地冲向女儿沈婉音所在之处,并迅速来到其身旁蹲下身子,满脸疼惜之色地轻轻拍打她那单薄瘦弱的背部以作宽慰道:好孩子啊!
别怕、别害怕哈~有爸爸在这里守着你们呢,一切都会好起来哒...... 话音未落之际,但见沈婉音已然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儿一般,一头扎入父亲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随即扯开嗓子放声痛哭流涕不止啦!
呜哇呜哇呜呜呜......爹呀...... 沈婉音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惨不忍睹,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与哀伤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似的;而一旁的沈明则一边轻声细语温柔地抚慰着怀中可怜兮兮的爱女,一边用充满寒意且凌厉无比的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始作俑者——何景炎。
待得稍稍平复一下心情之后,只见沈婉音方才止住哭泣并抽搭着小鼻子冲着父亲连连颔首示意,表示愿意听从安排回房歇息片刻;
紧接着她又像是生怕再遇上什么意外似的,脚步踉跄不稳地飞速奔回到属于自己的闺房中,然后猛地用力紧闭上门扉,甚至还不忘从里面反锁上一把保险锁以防万一哩!
目送着宝贝女儿远去直至消失不见踪影以后,何景炎那颗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心愈发难以平静下来,尤其是当他瞥见沈婉音渐行渐远逐渐模糊的倩影时,眼眶深处更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丝令人心碎神伤的眷恋之情来......
然而遗憾的是,由于此刻正被身材高大威猛的沈明以及孔武有力的沈磊二人牢牢挡住去路缘故,使得他根本无法继续追上去多看几眼那让人心生怜爱之人呐!
面对眼前这对气势汹汹宛如两座山岳般矗立在面前的沈家父子俩,何景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退缩之意,反而还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到屋内一张木桌前悠然自得地坐了下去;
随后他动作娴熟地拿起一块毛巾擦拭掉脸颊上残留的斑斑血迹,随即便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勾勒出一道极其诡异且虚伪至极的弧线来,并阴阳怪气慢条斯理开口说道:哟呵!我说沈大队长啊,您老人家今儿个突然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呀?难不成就是想要跟在下好好唠嗑唠嗑家常不成嘛?嘿嘿嘿......
沈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放低了姿态:“何知青,我们沈家就是普通的农村人家,高攀不起你们市里的大人物。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沈家吧。在你还没回城的这段时间,我可以保证,让你干的都是最轻松的活,绝不会让你吃苦,行不行?”
何景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沈大队长说笑了,我们下乡知青就是来吃苦锻炼的,你这样给我走后门,我可承受不起。再说,我和宝珠情投意合,怎么能说高攀不起?她已经跟我有了亲密接触,我自然要对她负责。”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还望沈大队长帮我联系一下宝珠的父母,我会拿出让你们满意的彩礼,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还会带她回京城享福。至于你们家,我也不会亏待,我可以帮你提升职位,让你比其他村的村长更有权力,你觉得如何?”他不信,这个唯利是图的老狐狸会不动心。
沈明听到他的话,心里既惊慌又动摇。他万万没想到何景炎的背景竟然如此深厚,连官场都能左右,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可一想到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又瞬间坚定了立场,直接拒绝:“何知青慎言!我家这位远方侄女早就有未婚夫了,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请回吧。”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何景炎如此偏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能尽快想办法把婉音送到别的村躲起来,才能保她平安。
何景炎完全没料到沈明会拒绝自己开出的优厚条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既然说了要负责,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宝珠的未婚夫只能是我。沈大队长,我今天只是来告知你一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夜色不早了,我改天再来找宝珠。”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开了沈家,留下沈明和沈磊父子俩脸色凝重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