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见面的这天,沈婉音把自己裹得格外厚实——宽大的布衫遮住了白皙的皮肤,头上还裹着一条深蓝色的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她心里满是忐忑,生怕被何景炎认出自己,更怕对方察觉到破绽后当场发难,所以一早就让沈明把堂屋里的刀具、木棍之类的东西全收了起来,连墙角的锄头都挪到了柴房。

沈明站在院子里等候,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没过多久,就看见何景炎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小路上,对方穿着笔挺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沈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暗自忧愁:这何景炎本就生得周正,今天特意收拾一番,更显俊朗温柔,自家闺女本就喜欢这类型的,万一见面后又被迷住,那可就糟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磊,父子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都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何知青,来了。”沈明走上前,语气尽量保持平和。

何景炎点点头,目光急切地往院子里瞟,敷衍道:“沈村长费心了。”说着,就抬脚往堂屋方向走。

沈明连忙跟上,想跟着一起进堂屋,却被何景炎侧身拦住。何景炎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沈村长,我这边有私事要跟你侄女谈谈,你跟着进来多有不便。对了,屋内你家闺女也在吧?可别让她出来打扰我们。”

当提及沈婉音这个名字的时候,沈明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心虚之色来。

只见他迅速摇着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不……绝对不是这样!

我的女儿她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一直待在屋子里好好休养呢,怎么可能会跑出去嘛?”说话间,他始终低着头,目光躲闪着,似乎害怕与何景炎对视,担心对方从自己的眼神中察觉到任何异常或者破绽。

然而此时此刻的何景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明这种奇怪的反应和表现,因为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马上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仙女”了,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之情。

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堂屋里去。

刚一进入堂屋,何景炎便立刻将视线锁定在了正端坐在一条板凳上面的那个身影之上——尽管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仅仅是从那张微微显露在外的脸庞来看。

也足以让人感受到其清丽脱俗、楚楚可怜之态;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两颗刚刚浸泡过水的黑曜石宝石般晶莹剔透,比起上一次见面之时显得越发地俏皮可爱且富有灵气韵味儿十足。

而整个人更是散发出一种既娇柔婉约又纯真无邪的独特气质魅力无穷无尽令人无法抗拒。

就在一瞬间,何景炎彻底被眼前所呈现出的这一幕给惊艳的 不行,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僵立当场动弹不得,甚至就连心跳速度都突然间变得飞快起来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失去了控制。

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轻柔许多好像生怕惊扰到这位如同仙子下凡般美丽动人的女子似的。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合上了身后的堂屋大门,并顺手将门闩插上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仿佛这里就是属于他自己的家一样毫无生疏之感。

门外的沈明和沈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和担忧。

两人悄悄凑到门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生怕错过半点异常。

堂屋内,沈婉音目不转睛地盯着何景炎关门的动作,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原本就因为某些原因而高度紧绷着的神经此刻变得越发紧张起来,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然而,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今日的何景炎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他那双如秋水般温柔的眼眸,以及那副高大挺拔的身躯,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令她不禁为之倾倒,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如何去躲避。

直到房门一声紧闭,将他们二人完全隔绝于外界之后,沈婉音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正朝自己缓缓走来的何景炎相对。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羞涩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并向后退了两步,直至背部紧贴到坚硬的墙壁之上。

眼见此景,何景炎心中暗自思忖道:莫非是上次自己未经许可便贸然登门将她给吓坏了不成?

想到此处,他的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柔情和笑意。

于是,他刻意放慢了前进的步伐,同时压低嗓音,用尽可能温和且轻柔的语调对沈婉音说道:“莫怕,在下并无丝毫歹意。只是之前行事略有莽撞,还望姑娘能够海涵则个。”

沈婉音咬着嘴唇,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凳子腿,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她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何景炎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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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炎只觉得怀里的人轻飘飘的,软得像一团棉花,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正是他上次闻到的、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一丝难以掩饰的**悄然爬上眼底。

“放开我!”沈婉音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何景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颊因为紧张和羞愤泛起红晕。

何景炎被推开后,也迅速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燥热,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抱歉,刚才情况紧急,我不是故意的。我叫何景炎,来自京市,家父是首长,家母是医院院长,爷爷是退休老首长,奶奶也尚在。家里就我一个独子。请问你怎么称呼?”他刻意报出自己的家世,就是想让眼前的姑娘知道,自己有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

沈婉音攥紧了衣角,心里的恐惧远大于对何景炎家世的震惊。她张了张嘴,原本想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说出“沈绵绵”,可话到嘴边却打了个磕巴:“我叫沈……沈宝珠。”她差点脱口说出自己的真名,幸好反应及时,临时换了个名字。

“宝珠宝珠,”何景炎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名字真好听,我能直接叫你宝珠吗?”

“啊……这,好吧。”沈婉音有些无措,只能含糊应下。她看着眼前何景炎温柔的笑容,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梦境中对方狠厉的模样——就是这张看似温柔的脸,藏着最冷血恶毒的心。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尽量少说话,避免露出破绽。

在随后的时光里,大部分时候都是由何景炎积极地挑起话题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感,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般地讲述着乡村地区独特的风俗习惯以及京城都市繁荣昌盛的壮丽景色等等一系列事情,但无论如何变换主题与内容,其说话语调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温和且极具耐性的状态。

然而面对这般热情洋溢之人和如此热烈氛围之下,沈婉音仅仅只是时不时地点一下头表示回应而已,并不能再多说些什么或者做其他动作;

不仅如此,就连她那一双眼睛也一直流露出一种充满警惕性意味的神色。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后,突然间何景炎像是改变主意似的猛地转换了话题方向同时还用饱含炽热情感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女子并且压低声音柔声细语道:宝珠啊~自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起,我便深深地喜欢上了你,可以说是一见倾心吧……

那么现在请问一下,你是否能够接受让我们两个人尝试交往相处成为男女朋友呢?

听到这番话语之后,沈婉音整个人立刻呆住不动仿佛变成一尊雕塑一般,因为实在没有预料得到对方找到自己居然会是想要发展一段恋爱关系!

此时此刻再低头看看自身当前这种把全身都严密遮盖住的奇怪装扮样子时,一股无法抑制住的自嘲情绪涌上心头并不断蔓延开来——果不其然呐!

天底下所有男人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只看重女人容貌长相的视觉动物,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并非拥有一张漂亮脸蛋儿的自己而是换成另外一个相貌平平无奇普通女子身份出现的话,估计别说是认真对待对待自己甚至可能连一个正眼都不屑一顾直接选择无视掉吧......

积压在心底的恐惧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怨恨取代,她抬起头,盯着何景炎,语气带着几分怨怼地质问:“你不是喜欢沈莹莹吗?为什么又来找我?”

何景炎听到“沈莹莹”三个字,脸色微变,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沈婉音那个蠢货在她面前乱说了什么?看来这个沈婉音,是真的不能留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语气越发温柔地解释:“宝珠,你误会了。我跟沈莹莹只是普通的陌生人,她之前找我借过书籍,我觉得爱学习的人理应互相帮忙,才跟她多说了几句话。”

沈婉音看着他虚伪的模样,心里的怨恨更甚。她完全忘了之前的恐惧,语气像极了无理取闹的恋人,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爱学习的你就喜欢?可我一点都不爱学习,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种的?还有,我听人说,你不止借书籍给沈莹莹,还把我表姐沈婉音送给你的东西,全转交给沈莹莹了!”她说得太急,差点把“我表姐”三个字去掉,直接说成自己。

何景炎原本因为她话多而感到高兴,可听到后面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能听出她语气里的醋意,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兴奋——她这是在乎自己!

“不是的,宝珠,你真的误会了。”他快步上前两步,急切地解释,“不管爱不爱学习,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是不是你表姐在你面前说我什么了?我从来都不喜欢她,她送的东西我本来想还给她,可她不肯要,我只能委婉地转交给她堂姐沈莹莹。”

然而此时此刻,沈婉音对他的说辞完全不屑一顾。脑海之中,那恐怖至极的梦境如电影般不断放映,家中亲人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一般清晰可见。

回想起往昔岁月,自己竟然会那般痴狂迷恋这个男人,最终却招致家破人亡之祸端,无尽的愤恨与怨怼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只觉得满心苦楚无处诉说,满腔怒火无从宣泄。

为何沈莹莹能够获得他的特殊眷顾?为何自己与家人必须承受这般残酷的折磨?

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终于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猛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向何景炎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庞,并咬牙切齿地诅咒道:我才不会相信你呢!你明明就是偏爱那个贱人!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耻的大骗子!

何景炎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但奇怪的是,他并未发怒,心中反倒涌起一阵莫名的亢奋之情——因为这一掌无疑成为了她在意自己最好的证据啊!

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轻轻抚摸着沈婉音略显红肿的手腕,似乎生怕刚才那一击让她受伤太重。

他也不再想着慢慢培养感情,直接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搂住了沈婉音,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温柔:“宝珠,别打了,会疼的。我只喜欢你,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你跟我处对象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你要不信我,我们可以马上去申请结婚,我还能带你去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