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满心焦灼地应付完上级领导的突查,靠着何景炎暗中运作,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难关。可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知道何景炎绝不会轻易放弃见“远房侄女”的要求,只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才安稳了没几天,何景炎就主动找上了门。

这天傍晚,沈明刚从地里干活回来,就看到何景炎站在自家院门口,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急切与势在必得,却让沈明心里一沉。

“沈村长,忙完了?”何景炎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却没等沈明回应,便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再见一见你那位远房亲戚家的侄女?

上次冒昧登门,一直没来得及正式致歉。”

沈明心里早有准备,立刻在脑海里盘算着说辞,脸上挤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何知青啊,实在对不住,我那侄女前些天已经回去了,听说要回去上学,现在怕是不好联系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何景炎的神色,希望能蒙混过关。

可他的话音刚落,何景炎就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讽,直接断了他的退路:“沈村长,何必说这种谎话呢?”

沈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强装镇定地问道:“何知青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说谎?”

“我已经让人查过了,”何景炎向前逼近一步,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几天,沈家村根本没有年轻女子出村,出村的都是些务农的妇女。

所以,沈村长口中的‘远房侄女’,分明还在你家里藏着。”

“你……”沈明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何景炎竟然如此神通广大,不仅能调动上级关系搞突查,还在村里布下了这么多眼线,连村里人的出入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谎言被当场戳穿,沈明再也装不下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再次冒了出来。

他知道,继续狡辩下去也没用,反而会彻底激怒何景炎,到时候不知道对方又会使出什么手段。

无奈之下,沈明只能放缓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说道:“何知青,实不相瞒,我那侄女性子比较害羞,上次被你贸然登门吓到了,现在还不太愿意见外人。

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先回去问问她的意思,等她同意了,再安排你们见面?”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拖延之法,至少能争取点时间,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对策。

何景炎盯着沈明看了几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再逼迫,点了点头:“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听你的答复。”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沈明一个人站在院门口,脸色凝重。

沈明走进院子,心里满是后怕与担忧。

他是真的不敢说出“远房侄女”就是自己的闺女沈婉音,更不敢让两人见面。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早就看清了何景炎的真面目——看似温柔无害,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而且占有欲极强。

他家婉音是什么性子?被家里人宠坏了,单纯又鲁莽,没什么心眼,根本不是何景炎的对手。

要是真让两人扯上关系,婉音很可能被何景炎哄得团团转,到时候就算被卖了,怕是还会帮着对方数钱。

虽然婉音之前说过自己已经不喜欢何景炎了,还答应会离对方远远的。

可沈明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婉音向来喜欢长得帅、看起来温柔的男人,何景炎恰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以前婉音就像疯了一样缠着何景炎,送这送那,现在就算嘴上说不喜欢了,心里未必就真的放下了。

一想到这些,沈明就头疼不已。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告诉何景炎真相?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继续隐瞒?

可何景炎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三天后就要答复,到时候要是还无法满足他的要求,谁知道他又会动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沈家?

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沈明的心情也像这火星一样,忽明忽暗。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寄希望于这三天里,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得罪何景炎,又能保护好女儿。

晚饭时分,沈明把张母、沈磊、沈强都叫到了一起,没敢让老母亲苏奶奶知道——怕她年纪大了承受不住,更怕她一时糊涂坏了大事。他压低声音,把何景炎上门逼问、戳穿谎言,还只给三天期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妈,您小点声儿啊!”

沈明神色慌张地赶紧伸手捂住母亲的嘴巴,并压低嗓音警告着说道,“眼下可不是议论他如何过分的时候啊!他竟然有能耐把上头的人给调过来搞突然袭击式的检查,而且居然还在村子里安排了眼线盯着我们家呢!

咱可惹不起这样的人物呀!”说完这些话后,他将目光投向自己那两个儿子身上去,然后开口问道,“磊子、强子,依你们看,对于这件事情,咱们到底应该怎样处理才妥当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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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亲所说的这番话之后,张母顿时心急如焚起来,她的嗓门不由得提高了八度音量喊道:“啥玩意儿?

这个姓何的知识青年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啦!

他有啥资格如此逼迫咱家呀?

婉音那丫头可是咱亲生亲养的闺女哟,哪能随随便便就让他想见面就见面呐!”

紧接着,一旁的沈强也紧跟着附和着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哥哥刚才所言极是,并且补充建议道,“是啊老爸,如今咱们真可谓是陷入到一个进退维谷的艰难困境之中咯。

要不然......干脆直接去找婉音商量一下好了?毕竟这件事与她有着莫大关联嘛,总得先听听她本人内心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吧。”

然而此时此刻,沈磊却是紧紧皱起双眉,满脸愁容地摇着头叹息不已,同时忧心忡忡地提醒父亲注意,“爹呀,我觉着这个姓何的知识青年心机城府实在是太深奥难懂了,其动机绝对不单纯哦,恐怕多半没有存下什么好心思哩。”

婉音要是真见了他,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可咱们要是不答应,他要是再找咱们家麻烦,甚至撤了你的职,咱们家就完了。”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决定把沈婉音叫过来。

沈婉音一听到何景炎竟然一直想见自己,瞬间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他想见我?为什么?他不是喜欢堂姐沈莹莹吗?”

她想起那天何景炎闯进门时的场景,还有梦境里对方狠厉的模样,浑身都泛起了寒意,却不敢直白说何景炎想弄死自己——这种话太骇人,她怕爸妈更担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梦境里的事。

沈明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反倒咯噔一下,越发觉得闺女是还没放下何景炎,此刻的害怕是小姑娘家见心上人之前的紧张。

沈婉音察觉到爸爸的眼神,急得眼眶都红了:“爸,你别误会!

我真不喜欢他了!”她顿了顿,找了个能让爸爸信服的理由,“他喜欢的是堂姐,我之前一直针对堂姐,处处跟他作对,要是让他知道我就是沈婉音,他肯定会报复我的!我都不知道他会怎么欺负我!”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决定把沈婉音叫过来。沈婉音一听到何景炎竟然一直想见自己,瞬间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他想见我?为什么?他不是喜欢堂姐沈莹莹吗?”

张母也红着眼圈劝道:“婉音,妈知道你委屈,可咱们小老百姓斗不过他。

你就当是帮帮家里,见他一面,应付一下就好。”

沈明看着女儿急红的眼眶,不像是装的,心里的疑虑消了几分,可担忧却更重了。他太清楚自家闺女的德行,冲动又嘴笨,真要是被何景炎看出破绽,或是激怒了对方,根本不是对手。

之前只想着让大儿子守着,此刻想来,还是不放心。他沉声道:“爸知道你怕,可咱们没办法啊。要是不答应他,你爸这个大队长就保不住了,咱们家也可能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沈婉音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她恨何景炎的恶毒,怕他的狠辣,可她更怕家里出事——爸爸的大队长位置不能丢,爸妈和哥哥们不能因为她受牵连。沉默了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决绝:“好,我见他。但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难。”

沈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原本想说让大儿子守着,此刻却改了主意:“婉音你放心,那天让你大哥磊子在家守着,就待在你房间隔壁,只要听到动静,马上就出来。”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有些不保险似的,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说话时的语气显得异常坚决,仿佛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一般:“不行啊,如果仅仅只有你大哥在这里守着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稳妥的哦。

等到那个关键时刻来临之际,我也要亲自守候在这个院子里面才行呀,唯有如此这般安排,方可确保做到万无一失嘛。”

其实对于此事,沈明老早便已经预料得到了,所以当对方话音刚落之际,他旋即紧接着开口回应道:“闺女,你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那天就让你的大哥磊子留在家中负责看守门户好了,并且要让他一直老老实实待在你所居住的那间屋子旁边即可啦。

一旦要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或者其他异样声响的时候,务必即刻迅速地从屋子里冲出来查看情况才对哟。”

此时此刻的沈婉音正紧紧咬住自己那鲜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儿不放呢,心中宛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不已。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纠结矛盾、进退两难的痛苦挣扎状态之中。一方面来说,她着实痛恨透顶何景炎这个人阴险狡诈以及凶狠毒辣的本性;

而另一方面来讲呢,她却又打心底里惧怕万分何景炎可能会采取某些极端恶劣手段来对付他们一家人。

然而相比之下,她最为担忧害怕的事情莫过于自个儿家里真的出什么大乱子来了——毕竟父亲目前担任着大队长大一职,这个职位可是万万不能够轻易丢掉滴呀。

与此同时,爸爸妈妈还有几个哥哥们也决计不能由于自己个人的缘故而遭受任何牵连或迫害呀。

就这样,经过长时间令人难熬难耐的沉默之后,她总算是缓缓地将低垂已久的头颅给重新抬了起来,并于刹那间用一种充满着几丝决然之意的目光死死地凝视住眼前之人,然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当中挤出一句话来:“行吧,既然事已至此,那我答应去跟他见面便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单单只是我独自一人留守家中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些,天晓得他究竟会不会突然间向我们发起袭击或是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恶行来呢?”

面对妹妹提出的顾虑与担心,身为兄长的沈磊根本没有半点儿迟疑犹豫之色,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同意妹妹所言不假,随即便宽慰道:“嗯嗯嗯,婉音妹妹说得甚是极是啊!你尽管放宽心就是咯!

有大哥我在此处守护着你呢,保证绝对不会让世间任何一个歹毒之徒有机可乘并胆敢对你造成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哒!”

得到全家人的一致认可之后,他们便继续商讨起与对方会面时需要注意的言辞和细节问题。

沉思片刻之后,沈明开口说道:“到时候啊,你就跟人家讲,你是专程过来探望叔叔的远方亲戚家的小姑娘,名字叫做沈绵绵。

再顺便提一下,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打算在咱们这乡村里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等病完全痊愈了以后再返回家乡去。

记得哦,说话语气要尽可能地轻柔婉转一些,可千万别把你那火爆脾气给露出来啦,更不能让他瞧出什么蛛丝马迹哟。”

沈婉音将父亲嘱咐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之中,并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其中的要点:“好嘞,爸,我晓得咯,我就是那个名叫沈绵绵的乖女孩儿。”

一旁的沈磊见状,连忙附和道:“嗯嗯嗯,对对对,婉音妹妹最听话懂事啦!大哥一定会全力以赴守护好你的安全哒!”

与此同时,何景炎已然回到了位于农村的知识青年安置点,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期盼之情。

一想到后天就能再次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仙女”,他就抑制不住地兴奋。

他翻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的确良衬衫,又仔细打理了头发,连脸上的笑容都特意练习了好几遍——他要以最好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彻底记住自己。

沈婉音牢牢记住爸爸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就叫沈绵绵。”

何景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没多说,心里却早已认定,那个“仙女”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同住的知青见他这副精心打扮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景炎,你这是要去见谁啊?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