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废土:我的列车无限进化成神国 >  第366章 塔的低语

当星辰小小的身体,被那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穿过归墟之塔那扇由破碎星环构成的、无形的大门时,她想象中那冰冷、黑暗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迎接她的,是一片……温暖的星海。

无数颗柔和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星星,像萤火虫一样,在她身边缓缓飞舞。

这里很安静,但不是那种空荡荡的寂静。

而是一种……仿佛能听到无数个温柔声音在同时低语的、令人安心的宁静。

“欢迎……回家。”

一个古老而又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星辰的心底响起。

不是男声,也不是女声。

它就像……这座塔本身在说话。

“家?”

星辰歪了歪小脑袋,琉璃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这里和阿瓦隆尼亚的家不一样。没有软软的床,没有好吃的点心,也没有爸爸妈妈温暖的怀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漂浮在这片温暖的星海中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源于血脉深处的亲切感,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与不安。

她伸出小手,一粒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星星,便乖巧地落在了她的指尖。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颗星星的瞬间。

一幅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是在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比阿瓦隆尼亚还要美丽、还要充满生命力的世界。

参天的巨树,其枝叶足以笼罩整个星系。

会唱歌的河流,在由水晶构成的山脉间欢快流淌。

天空中,飞翔着翼展比星球还要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奇异巨兽。

而在这个世界的中心,一位……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浑身散发着无尽生命光辉的女神,正微笑着将一粒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种子轻轻种下。

那个女神……

星辰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长得和岚妈妈一模一样!

不,不对。

应该说,是岚妈妈,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她叫初晓。”

塔的温和声音,再次在星辰心底响起,为她解释道。

“是最初的丰饶,是所有生命与世界的……母亲。”

“而你……”

画面一转。

星辰看到了那个名为初晓的女神,从自己的心脏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团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光团。

她温柔地亲吻着那个光团,眼中充满了母性的慈爱与无尽的期望。

“……是她用自己一半的本源,所创造出的、唯一的孩子。”

“你是丰饶的公主,是这个宇宙……最初的生命奇迹。”

星辰呆住了。

她看着画面中那个小小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光团,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那……那我为什么……”她有些困惑地问道,“为什么会和岚妈妈在一起?”

塔的低语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因为……一场战争。”

画面再次变化。

原本那个美丽祥和的世界,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一种……星辰从未见过的、由纯粹的终结与虚无构成的恐怖存在降临了。

它们所过之处,一切生命都在哀嚎中枯萎,一切世界都在绝望中走向死寂。

那是一场……生命与凋零之间,最残酷的、席卷了整个初生宇宙的终极战争。

星辰看到了。

她看到了初晓,为了保护自己的世界和孩子,燃烧了自己的神格,化作一道横贯宇宙的绿色屏障,抵挡着那无尽的黑暗。

她也看到了在战争的最后,初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个承载着她所有希望的、小小的生命光团,送入了一条时空裂缝之中。

而她自己则连同那个美丽的世界一起,被黑暗彻底吞噬、撕碎……最终,化作了这座归墟之塔的……地基。

“不……”

星辰无意识地摇着头,眼泪不知不觉地,从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滑落。

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死亡的含义。

但她能感受到,画面中那位女神最后望向光团时,那充满了不舍、悲伤与爱的眼神。

那是一种……能让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痛起来的感觉。

“你的母亲,初晓,并没有完全死去。”

塔的声音温柔地安慰着她。

“她的执念,她的不甘,她对你的爱,连同她所守护的那个世界的残骸化作了这座塔。”

“这座塔既是她的坟墓,也是……她的摇篮。”

“她在等待。等待着能有一个继承她本源的‘后裔’,带着能斩断一切因果的钥匙,重新回到这里,将她……唤醒。”

星辰低下头,看向自己怀里那把,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阴阳剪刀】。

“钥匙……”她喃喃自语。

原来……这把剪刀,不是玩具。

是妈妈留给她的……回家的钥匙。

“那个叫岚的孩子,是你的母亲在被吞噬前,洒向无数宇宙的生命延续之一。”塔继续解释道。

“她是无数个可能性中,最幸运、也是最强大的一个。她成功地在另一个宇宙生根发芽,重新凝聚了丰饶的神格。”

“但她……并不完整。”

“她的神格深处,永远缺少了最核心的那一半本源。所以,她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这里。”

“直到……她遇到了你的养父。”

画面中出现了陈云毅的身影。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喜欢抱着她讲故事的男人。

“一个……不属于任何因果线的变数。”塔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惊奇。

“是他,在无意之中,为你和岚之间,重新连接上了一丝微弱的本源联系。这才让你成功地从岚的神格中……降生。”

“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

“你既是岚的女儿,传承了新生的丰饶之力。”

“你更是初晓的直系血脉,拥有着最古老、最纯粹的生命奇迹的权柄。”

“只有你,才能拿着这把钥匙走进这座塔的核心。”

“只有你,才能将你真正的母亲,从无尽的沉睡中……唤醒。”

星辰抱着剪刀呆呆地漂浮在这片星海中。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她小小的脑袋,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她有两个妈妈?

一个是温柔的岚妈妈。

另一个是沉睡在这座塔里的……初晓妈妈?

她不是不小心闯祸才来到这里的。

而是……这里一直在等她回家?

“那……陈爸爸呢?”

星辰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

她想起了自己被吸走前,看到爸爸那个伤心又焦急的眼神。

想起了在那个灰色的房间里,自己对着爸爸的幻影,露出的那个笑容。

爸爸……他一定很担心自己!

“他……来了。”

塔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他正在塔外。”

“但他……被守墓人拦住了。”

“守墓人?”星辰不解地问,“他是谁?是坏人吗?”

“他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塔耐心地解释道,“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这场凋零之战中,幸存下来的……初晓的孩子。”

星辰再次愣住了。

“哥哥?”

“可以这么说。”

塔的星海中浮现出一个新的画面。

那是一个英俊而又强大的神明,他手持一柄由星辰核心铸造的长枪,勇敢地站在盖亚的身旁,与那无尽的黑暗战斗。

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亲眼目睹了母亲的陨落和妹妹(生命光团)的消失。

最终,他也被黑暗所侵蚀、同化。

“但是,他对母亲的爱,对妹妹的执念,让他没有像其他神明一样彻底消散。”

“他将自己的神魂与这座由母亲遗骸化作的塔,与这片由无数世界坟墓构成的因果寂洋,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他舍弃了自己的名字,舍弃了所有的情感,只留下了一个最纯粹的执念。”

“守护母亲的安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

“所以,他会拦住一切试图进入这座塔的存在。无论是敌人,还是……亲人。”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一切都早已终结了。”

“他……是一个沉浸在无尽悲伤中的、孤独的守墓人。”

星辰听懂了。

那个拦住爸爸的老爷爷,是她的……亲哥哥。

一个……因为太伤心,所以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的……可怜的哥哥。

“那……那怎么办?”星辰急得快要哭了,“爸爸打不过他吗?他会不会伤害爸爸?”

“你的养父很强。超乎想象的强。”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但守墓人在这里,就是规则本身。用蛮力是无法战胜规则的。”

“唯一的办法……”

塔的星海开始缓缓旋转,无数颗金色的星星,汇聚成一条闪亮的光之路径,一直延伸向星海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扇由无数藤蔓与花朵交织而成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大门,正静静地矗立着。

“……就是由你,去到塔的核心,唤醒你们的母亲。”

“当初晓的意志重新君临此地,终结的规则,自然就会被新生的奇迹所取代。”

“守墓人的执念,也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星辰看着那条通往核心的光路,又回头望了望自己来时的方向。

她知道,爸爸就在外面,正为了她,和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哥哥”战斗。

她不想爸爸受伤。

她也不想那个可怜的“哥哥”,一直那么孤单地守在这里。

她……好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小小的公主擦干了眼泪。

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天真与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定与觉悟。

她抱紧了怀里的【阴阳剪刀】,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然后,迈开脚步,踏上了那条由万千星辰铺就的、通往家的光之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