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顾沉舟这人睚眦必报,要知道他们骂了他女儿,会不会……

“爸爸相信你。”

这死丫头,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提前跟他说,他竟不知道这幅画还有她的手笔。

晓野底气又回来,叉着腰指着那幅画,“你们要是不相信,就把画拿下来对着灯光看。

要是没有,我们会道歉离开,要是有,沈崇就是偷画贼。”

这话倒是让不少人来了兴趣。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往前凑了凑:“沈先生,要不就验证一下?

反正也不麻烦,省得大家说闲话。”

“就是啊,拿下来看看呗,也好让他们信服。”

“沈先生,我们都是信你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呢?

也能还沈先生一个清白啊!”

沈崇莫名有些发慌,但拿到画后他仔细检查过画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这是故意诈他。

“看就看,”沈崇硬着头皮摆手,“要是没有,你们就等着坐牢。”

保安得了指令,小心翼翼地把画从墙上取下来,平放在旁边的展示台上。

有顾沉舟在,他们都没敢靠太近。

顾沉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小野说的位置照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围了上去。

一开始,画布上只有黑色的城墙和金色的太阳,什么都没有。

沈崇松了口气,嗤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

根本就是……”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有了,真有字!”

只见灯光下,金色太阳下方的城墙边,慢慢显现出两个小小的字——“野”和“安”

“我的天!真的有名字。”

“这怎么做到的?”

晓野得意扬眉,那是她用特殊手法画的,只要将画拿出来对着灯光就能看到上面的字。

沈池安看着那两个字,浑身一震,眼眶一酸,他竟不知她何时把两个人的名字藏在画里。

“这…这不可能!”

沈崇脸色惨白,冲过去想把画抢过来,却被顾沉舟一把拦住。

“沈崇,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沈崇失控大吼,“沈池安,是你搞的鬼。

你嫉妒我,故意在今天来陷害我,就是想毁了我!”

“沈崇,”沈池安往前迈了一步,眼神直直地盯着沈崇,眼里没了之前的胆怯。

“你说这画是你耗时三年画的,那你告诉我,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在画里藏这两个字?”

沈崇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哪里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他连画里有这两个字都不知道。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确凿,沈崇就是盗用别人的作品。”

“太无耻了。

拿着别人的心血骗取名利,还倒打一耙。”

“报警,必须报警,让他付出代价。”

指责声一句高过一句,记者们话筒全递到了沈崇面前,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沈先生,你现在还有什么解释?”

“沈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偷走沈池安的画稿的?”

“沈先生,之前获奖的作品是不是也都是盗用的?”

沈崇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他彻底完了。

今天为了扬名,他特意请了五六家有名的报社。

现在全完了。

“你们以为只有这一副吗?他这里所有的画都是沈叔叔画的,我们这还有他抢画的录音。”

晓野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现场先是陷入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更剧烈的骚动,所有人将矛头指向沈崇。

“什么?所有画都是偷的?”

“我的天!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整个画展全是赃物?”

“还以为是天才,没想到是偷画贼?”

“我只听过抄袭他人画作,还是第一次见直接偷画的。”

沈崇听到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嘶吼出声。

“你胡说,其他画都是我自己画的,跟她沈池安没关系!”

“怪叔叔,别急着否认,听听就知道了。”晓野拿出录音笔在他面前晃了晃。

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立刻传出一道嚣张又恶毒的声音。

“现在这画归我了。”

“只要把它拿去画展一放,他们只会夸我画技进步,争抢着要买。”

“沈崇,你要这么欺骗大家一辈子吗?谎言终究有暴露的一天,我等着看你的报应。”

“只要你不出现,谁知道这不是我画的?”

“你也别用什么画不了来威胁我,想想你妈,她现在可还在精神病院受苦呢!”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帮我得到国际画作大师认证证书,我就会让你们母子相聚不必太感谢。”

“你抢了我的画,拿了我的奖,到头来还要我感谢你的放过?”

“有什么问题吗?”

“沈崇,艺术家不是这么好当的?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从我这偷去的。”

“偷?什么叫偷?我们沈家养你了这么多年,拿你几张画怎么了?

能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要不是我,你的破画能有人看?”

“做人要懂得知足,我帮你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带到人前,给更多人看到,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就够了,至于归属名重要吗?”

“……”

“想见你妈?可以啊。你再拿一副比这个好的画出来,我就让你看。”

“……”

“这才哪到哪,你就受不了了?只要你听话,按时把画交出来,我就让护工好好‘照顾’她,让她少受点罪……”

录音播放完毕,展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裸的威胁和抢夺惊呆了。

看向沈崇的眼神全是厌恶和被欺骗的愤怒。

“拿人家母亲威胁人给他作画,畜生不如啊!”

“这种人怎么配当画家?简直是艺术圈的耻辱。”

“所有画都是明抢的?

亏我刚才还夸他有才华,真是瞎了眼。”

记者们将他团团围住,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沈先生,录音里的话是真的吗?你当年真的威胁这位先生给你画画?”

“你之前获奖的作品,是不是全都是从沈池安这里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