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他也真的担忧妻子。
她不喜做之事,他也不愿她被迫,继续做下去。
她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她高兴了,他才会更高兴。
不知不觉,已到桃花轩。
顾怀安适时停下。
“公主,为夫不送您进去了。”
谢诗书松开,他依旧温热的手。
“好,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顾怀安朝她温柔点头。
“您也是。”
“嗯。”
“为夫看您进去。”
谢诗书微微点头,转身抬脚朝院里走进。
在看不见那抹倩影下,顾怀安才依依不舍离开。
这一夜,谢诗书舒服的独守空房,一觉睡到次日。
云嬷嬷见主子还未醒,担忧的推门而进。
“公主,该起床了,您还要上早朝么。”
听到“早朝”两字,谢诗书心情一下不好起来。
她一个劲嘀咕:“早晚有一日,非得把这官辞了。”
【真是的,想当官的不让他当,不想当官的偏让来,他们指不定有啥大病。】
云嬷嬷听着她嘀咕,无奈宽慰。
“公主,您还是放宽心吧。”
她清楚公主不喜官场日子,觉得无趣乏味。
更主要的是,她即便想摆烂,可那也得上面的人,同意才行啊。
三皇子自从上朝以后,感觉自己无一日睡好的。
朝堂上,他听着大臣们嘀嘀咕咕的启奏,只感觉自己更犯困了。
想到一向胆大包天的皇妹,他悄然看向另一边。
他眼中的谢诗书,笔直恭敬站着,戴着官帽的脑袋,依旧微微低着头。
这模样,他也不确定她是否在偷偷打瞌睡。
【难怪皇妹上朝无精打采,跟被抽干精气神似的。】
【这朝啊,真是谁上谁知。】
房轩臣本是在看皇妹,结果余光瞥见三弟。
他小声道:“老三,看啥呢。”
听见二弟的话,房轩年特想一巴掌,直接呼他后脑勺。
【蠢货,当你是皇妹胆大包天呢,朝堂之上也敢开小差。】
看老二那儿近乎贼眉鼠眼的,宣德皇帝没好气开口。
“老二,看啥呢,说出来,父皇也看看。”
房轩臣:“……”
【这便被发现了?】
【这倒霉催的。】
他尴尬心虚抬头,一脸讪笑。
“父皇,儿臣未看甚。”
听到这儿,宣德皇帝微微眯眼,反问出声。
“是吗?”
“额……其实儿臣是在看皇妹。”
站着睡得正香的谢诗书,猛然听见有人叫她,迷迷糊糊睁眼。
她一头雾水抬头,径直看向自家二皇兄。
“看臣妹?”
【我有啥好看的,他莫不是在胡说八道。】
见她突然醒来,二皇子吓了一跳。
“你你你……”
谢诗书秀眉一皱:“你甚你,你结巴啊?”
二皇子反驳回去:“你才结巴。”
谢诗书:“……”
【合着这年头,实话都不准人说?】
她对傻兄长,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房轩臣一看被气到了。
他扭头看向大哥:“大皇兄,你看皇妹,她竟对我翻白眼。”
房轩年感觉手痒得很。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
房轩臣:“……”
房轩凡目瞪口呆。
“……”
【不是,我就发了会儿呆,到底错过了甚?】
朝臣们看兄妹仨,感觉很好玩。
上了年纪的魏国公,乐呵呵吃瓜看戏。
【别说,上朝也不是全然无意思。】
【至少有公主和二皇子在,乐趣少不了。】
中山侯安静看戏,恨不得手里有一把瓜子嗑。
房轩凡一头雾水挠头,把憨厚傻气演绎的淋漓尽致。
宣德皇帝看着这一幕,心情很不好。
再看闺女,见她清澈的双眼里,透着迷茫。
“咳咳……康宁,别学你二皇兄。”
【太傻了,简直没眼看。】
谢诗书皱眉回应:“是。”
【我好好站着,怎的也躺枪了。】
受伤的房轩臣,感觉自己太难了。
“父皇,你也太偏心了。”
宣德皇帝冷哼:“哼,朕看见你就生气。”
【朕明明一世英名,怎会有如此蠢的儿子。】
他感觉儿子不像,肯定是遗传的贵妃。
不然,老大老五怎不像老二。
这肯定不是他的原因,定是随了贵妃。
房轩臣委屈。
【我不就看了下皇妹嘛,怎就看见我就生气了,我招谁惹谁了。】
“心偏的没边了。”
听他一阵嘀嘀咕咕,宣德皇帝不禁皱眉。
“你一个人在那儿说甚。”
谢诗书脱口而出:“父皇,二皇兄说他想娶媳妇了。”
房轩臣震惊。
【嗯?我何时说过这话?】
房轩凡直接瞪大眼睛。
【二皇兄想娶媳妇了?】
【我怎不知。】
【他这是羡慕别的男人,媳妇孩子热炕头?】
房轩年一个劲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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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皇妹真逗真狠。】
听到这话的沈从居,突然抬眸看向妻子。
【她这是在报复?】
【啧啧啧,女人惹不得,不然不知何时,】
宣德皇帝听得一愣。
“娶媳妇?”
他看向二儿子,认真打量。
【老二到娶妻成婚的年纪,是该为其考虑了。】
看父皇那眼神,二皇子顿感不妙。
“父皇,儿臣其实不着急的。”
大皇子说了句:“怎不着急,你看皇妹她,都成婚几月了。
你这当兄长的,却还八字没一撇,你不嫌丢人现眼啊。”
看大哥一个劲胡说八道,房轩臣满目震惊。
“大皇兄,你胡说八道甚。”
“老大哪里胡说八道了,他难道说的不是事实?”
“不是,父皇我……”
“别你了,这事是该开始,准备起来了。”
房轩臣瞪大眼。
【不是,父皇,就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这一刻,他觉得身为皇子,也不一定都好。
最起码,婚姻选择权他是一点儿都无。
下朝后,他一脸的破败。
谢诗书在门口,看他失魂落魄走过去,想说甚,最终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咽下了。
【我这算是给二皇兄挖了个坑?】
房轩年路过她身边,随口安慰了句。
“你不说,总也有人会想起的,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谢诗书沉默点头。
沈从居来到她身边,看着远去的瑞王,朝妻子轻声:“我们走吧。”
马车内,谢诗书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一阵烦躁。
【我们的婚姻,多数都不由自主吧。】
在二皇兄身上是,在她身上又何尝不是呢。
她后院里的男人,除了江逸阳是自己意外选了,还有那位未过门的异国异族驸马,其他人都是父皇赐婚。
她们之间,谁又好得到哪儿去呢。
不过也不说,全然无好处。
毕竟,父皇给她选的人,起码家世好,长的好,品性好,大多有学识,且文武双全,也都年轻,反正各有千秋。
说实话吧。她其实也不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