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四合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蛐蛐在墙角鸣叫,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孩子们的嬉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街坊们偶尔传来的笑声,是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声,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唠不完的家长里短。
转眼,又是一年春来到。
开春的时候,四合院里的土味儿都透着一股子鲜活气。
墙根下的草芽冒了尖,院中央那棵老槐树也抽出了嫩黄的叶芽,风一吹,沙沙地响,像是说着开春的悄悄话。
何雨柱是个闲不住的,眼见着天气暖和了,就撺掇着院里的街坊一起,在四合院的空地上开辟出两块小菜园。
一块种了黄瓜、豆角,另一块则种了丝瓜和南瓜,还特意搭了高高的架子,盼着藤蔓爬上去,夏天能遮出一片阴凉。
“柱子,你这架子搭得太密了,丝瓜藤长不开。”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站在架子底下指点江山。
“得留够间距,通风透光,结出来的丝瓜才嫩。”
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嘿嘿一笑。
“行,三大爷,种东西方面,您是内行,您来指挥,我听您的。”
阎埠贵被捧得舒坦,当下也不客气,撸起袖子就上手调整竹竿的间距,嘴里还念叨着。
“种菜跟过日子一个理,得讲究章法,不能由着性子来。”
院里的孩子们也跟着凑热闹,棒梗领着槐花、小当,还有何白莲,蹲在菜园边上,小心翼翼地往土里撒着青菜籽。
何雨柱怕他们踩坏了刚埋下的种子,特意找了几块木板铺在边上,叮嘱道:“只能在木板上走,不许踩进菜畦里,听见没?”
何白莲脆生生地应着,小手里攥着一把菜籽,撒得有模有样。
棒梗则像个小大人似的,帮着妹妹们扶正歪了的菜苗,脸上满是认真。
秦淮如站在门口看着,手里还拎着一篮子刚洗好的衣服,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开春后,她在厂里的工作渐渐稳定了,工资也涨了些,贾张氏不再天天磋磨她,偶尔还会主动帮着带带小当和槐花,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淮如,过来搭把手!”王秀荷从屋里端出两碗水,喊住了她。
“刚晾好的红糖水,给孩子们润润嗓子。”
秦淮如笑着走过去,接过水碗,蹲下来递给棒梗和白莲:“慢点喝,别呛着。”
棒梗接过碗,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从喉咙滑下去,他咂咂嘴,转头对秦淮如说:“妈,等丝瓜长出来,我要给你摘最大的那个。”
秦淮如的心像是被温水熨烫过,软乎乎的,她摸了摸棒梗的头,轻声道:“好,妈等着。”
街坊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过来帮忙,二大妈拎来了自家的粪肥,小心翼翼地撒在菜畦里。
陈大妈则拿着剪刀,修剪着老槐树上的枯枝。
就连平日里不爱出门的张大爷,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边上,看着院里的热闹,笑得合不拢嘴。
何大清坐在石凳上,吧嗒着烟袋,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这才叫过日子嘛,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
何雨水挨着他坐下,看着孩子们追逐打闹的身影,笑道:“可不是嘛,以前院里净是吵吵闹闹的糟心事,现在这样多好。”
转眼就到了初夏,丝瓜藤顺着架子爬得老高,绿油油的叶子遮天蔽日,开出了一朵朵嫩黄色的小花,招得蜜蜂嗡嗡地飞。
黄瓜架上也挂满了细细长长的黄瓜,顶着嫩黄的花,看着就让人欢喜。
这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刚从厂里食堂买回来的馒头,远远就看见院里聚着一堆人,吵吵嚷嚷的。
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阎埠贵家的小子阎解成,和棒梗打赌,要比赛摸鱼。
摸鱼的地方是胡同口的那条小河沟,水不深,清凌凌的,里面藏着不少小鲫鱼和泥鳅。
“我肯定比你摸得多!”阎解成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棒梗也不甘示弱:“比就比!输了的人,要把自己摸的鱼都给对方!”
孩子们呼啦啦地跟着去了河沟边,大人们也跟在后面看热闹,何雨柱干脆把馒头塞给何雨水,撸起袖子就喊道:“我来当裁判!谁摸的鱼多,我请他吃酱肘子!”
这话一出,孩子们的劲头更足了,脱了鞋就跳进了河沟里。清凉的河水没过脚踝,溅起一片片水花。
棒梗眼疾手快,瞅准一条小鲫鱼,猛地一扑,就把鱼攥在了手里,惹得围观的人一阵叫好。
阎解成也不示弱,蹲在河沟边,耐心地等着泥鳅钻洞,一下子就抓了两条,得意地举起来给大家看。
何白莲年纪小,不敢下水,就蹲在岸边,帮着槐花和小当拾掇摸上来的鱼,小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棒梗哥哥加油!阎解成哥哥加油!”
秦淮如站在岸边,看着棒梗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忍不住嗔怪道:“慢点摸,别摔着了!”
何雨水笑着递过一条干毛巾。
“让他们玩吧,孩子嘛,就是要撒欢儿才好。”
瞧,棒梗这样多好,早知道效果这么好,她就早点扎下那根精神针了。
夕阳把河面染成了金红色,孩子们的欢笑声回荡在胡同里。
最后棒梗以三条鲫鱼两条泥鳅的成绩,赢了阎解成,小家伙得意得小脸通红,非要把最大的那条鲫鱼送给何白莲。
晚上,何家的厨房里飘出了浓郁的鱼香味。
何大清亲自下厨,把孩子们摸来的鱼收拾干净,红烧了一盘,又做了一锅鲜美的鱼汤。
王秀荷则蒸了一锅玉米面窝头,配上自家腌的咸菜,香得人直流口水。
秦淮如也端来了一碗刚炒好的鸡蛋,笑着说:“今天棒梗赢了比赛,我特意炒了鸡蛋,给孩子们庆祝庆祝。”
饭桌上,大家伙儿围坐在一起,喝着鱼汤,啃着窝头,聊着白天院里的趣事。
棒梗眉飞色舞地说着摸鱼的经过,何白莲则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鱼汤,小脸上满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