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乖乖扬着脑袋问道,“阿奶,二姑姑是你的女儿,那她姐姐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嘛?”
二姑姑说的是古夏娇。
姜琴愣了。
古大姐也愣了。
一个小孩子的话,成功解决了这件事。
姜琴一笑,抱着乖乖,把额头噌在她的额头上。
这一刻,她是真的宽心的笑了。
“嗯,我的乖乖真聪明。”
于清溪高兴的喊,“外婆。”
她很聪明。
于安然见状,跟着喊,“外婆。”
姜琴高高兴兴的应下。
然后看着古大姐。
于清溪扯了扯娘的袖子,“娘,快喊娘啊。”
古大姐鼻头一酸,心口紧紧地,还是喊出了那一声,“娘。”
姜琴连连点头。
“哎,好孩子,我们回家。”
回家。
这对于古大姐来说真是最好听的一句话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镖局的人过来和姜琴告别。
姜琴撩开马车帘子,抱歉道,“我一时高兴竟然忘了现在咱们是反方向了。
不好意思啊,这是你们的酬金。我们以后旦州见。”
镖师收了钱,拱手,“旦州见。”
分道扬镳。
姜琴一路上都抱着乖乖,心疼她好不容易被养起来的肉肉,就这样消下去了。
但是乖乖却觉得无所谓。
经过这一遭,她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在家人身边的幸福。
以后她会小心保护自己,不再让阿奶和爹娘担心。
回去时,他们并不着急赶路,一切以舒适为主。
能进县城住客栈的,都进去县城住客栈。
这一日,他们又进了安平县。
“客官,要打尖还是……”
“三间客房。”
王春和冥全一间,自己和乖乖一间,古大姐带着两个孩子住一间。
“好嘞,客官这边请。”
小二带姜琴他们往楼上走。
正往上走的时候,乖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奶,是他。”
姜琴顺着乖乖的手看过去。
只见门口进来一家四口。
男人和女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们身边的男孩子长得很漂亮,一看和二人的面容便不像。
女孩子木讷的很,也和他们不像。
进来的时候小男孩被男人推了一下,男人呵斥他,“走快点,要死不活的干什么?”
女人立刻拧眉说道,“小心点,别再整坏了,以后还得靠他养老呢。”
男人,“怕什么,不听话就再……”
说到这儿,男人停顿了。
但那眼底的冷漠还是有些吓人。
至于走在最后的小女娃,根本就是个透明的,没人管她。
掌柜的前去招呼他们。
他们要了两间房间。
乖乖还想说什么,姜琴带着她往上走了。
“咱们回屋说。”
等都安排好了。
在他们自己的房间,乖乖才拉着姜琴的手说道,“阿奶,那个小男孩我认识,和我一起被抓的。”
姜琴一怔,“什么?那你想如何?”
乖乖点头,“阿奶,买他的人家看起来好凶啊,我们把他买回去好不好?”
姜琴嘴角抽了抽。
这……这是随便说买就买的嘛?
“阿奶,求求你了,我们把他买走吧。”
“乖乖,你和阿奶说实话,为何非要买他?”
乖乖噘着嘴,想了半天,“因为马车颠簸,撞得我很疼,他便抱着我,然后他自己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也不喊疼。
分饭的时候,我吃不饱,他就把他自己的饭给我分一半……
阿奶,他是个好人,咱们买了他吧,好不好?”
姜琴还是有点犹豫。
但是很快,她听到了隔壁屋孩子的哭声。
还有打孩子的声音以及大人的骂声。
姜琴很快便听出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哭声是个小女娃的哭声。
姜琴眉头皱的更深了。
乖乖顿时抓住了姜琴的手,神色有些紧张,“阿奶~求求你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想救那个人。
姜琴抿唇,没办法拒绝这么坚持的乖乖。
算了,看在乖乖的份上……
算那小子幸运。
姜琴喊来了冥全。
让冥全去买那个孩子。
毕竟对方看着就有些野蛮,这样的人还是让冥全去才行。
冥全听完觉得有些懵逼,“啊?乖乖确定那个人不是人家亲生的?”
乖乖十分认真的点头,“冥全叔叔,他真的是和我一起被卖的,你相信我。”
冥全闻言便点头了,“行吧,那我去,给多少钱合适?”
乖乖这就不知道了。
转头看着姜琴。
姜琴想了想,说道,“最多十两银子吧,我觉得他们买孩子的钱肯定不会超过十两银子。”
冥全点头。
转头便出去了。
他也是个直接的人,直接踢开了对方的房门。
男人正在打小姑娘,小姑娘满脸泪痕,哭的伤心的不得了。
听到声音,男人直接转头,愤怒的看着冥全,“干什么?找死啊?”
冥全长剑拔出,抵在男人的脖子上,“这个男孩子,我要了,说吧多少钱。”
男人蒙了一瞬。
转头看了一眼小男孩。
又看向冥全。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看中了这个小男孩,我要把他买回去。”
男人懵了。
哈哈大笑起来。
他觉得冥全是个疯子。
哪有人直接踹门说要买人家孩子的。
冥全的剑往前递了两分,男人感受到了那冰凉的利刃直接触在他的皮肤上,吓得笑声戛然而止。
不可思议的看着冥全。
这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他就是疯了,看人家的孩子长得漂亮就要买走。
他不敢再大意了,“这位小哥,别……有话好好说。”
“我已经在和你好好说了,这个男孩子反正也是你买的,卖不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重要的是,不卖的话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打算杀了他。
他没办法,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
小男孩没想到男人真的同意卖了他。
他的心又沉了沉。
看了眼比男人还凶的冥全,抿唇,看来,他这辈子注定只能如此了。
爹娘,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他含泪看向窗外。
为自己未知的前程感到悲哀。
冥全一听男人狮子大开口,剑刃又往前递了一分。
男人的脖子瞬间有了一丝红痕,“你多少钱买的,涨一两银子做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就可以了。
别想敲诈我,否则我直接杀了你带走孩子也是可以的。”
冥全在说道杀人的时候,仿佛只是在说杀一只鸡那么简单。
甚至他冰凉的嘴角还往上了一下。
那样子,似乎有喜欢杀人的意味,在寻常老板姓看来,有点变态。
男人吓得快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