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宴追捏着伽椰子手腕的时候,楼下的……沙丁鱼罐头爆了。
只听见“轰——”的一声。
佐伯家一楼面向院子的那面墙,在一百多个壮汉的肩扛背顶和发泡胶的持续膨胀下——
整面墙向外倒了下去。
烟尘弥漫。
院外,正蹲在临时指挥车旁嗦泡面的赵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呛得直咳嗽。
他抬起头,手里的叉子还挑着几根面条,整个人僵住了。
烟尘缓缓散去。
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楼是密密麻麻、肩并肩、脸贴脸的士兵们,正保持着各种喷射、填塞、踹门的动作,像一尊尊凝固的行为艺术雕塑。他们脚下是漫过脚踝的白色发泡胶海洋,手里还紧紧攥着嘶嘶作响的胶枪。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巨大的开放式落地窗。
二楼,墙体倒塌后,直接暴露了一个房间的内部景象——
宴追正单膝压着一个披头散发、关节扭曲的女人,一只手牢牢攥着对方的手腕。
黑发像失控的电缆在房间里狂舞,却奈何不了宴追半分。
而就在这个房间的壁橱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蹲在里面巴拉着缝隙看宴追和伽椰子的决斗。
只是,现在墙塌了。
就那啥,很突然……
一楼的士兵、二楼的宴追和伽椰子、壁橱里的西装男、外面的指挥和工程队——
几方视线,在烟尘弥漫的空气中,完成了一次历史性的、尴尬的交汇。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发泡胶枪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呲——呲——”的漏气声。
赵峰嘴里的面条,“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
宴追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楼下挤成沙丁鱼罐头、满脸胶渍、眼神呆滞的士兵们。
最后,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因为被打断而暂时停止嘶吼、也露出一丝茫然神情的伽椰子。
……
…………
………老铁们,双击666。
“那个……”赵峰润了润嗓子,看向身边的小道士兵,“墙塌了,她能从里面出来吗?”
奉师父之命下山的小道士兵:“……应该不能,她算是地缚灵,就算墙塌了,她也出不来……最重要的是咱们是A国,和本子那边不同,咱们可没那么多小情小调的自怨自艾。”
赵峰觉得还是得试试:“宴小同志,你试试看她能不能从屋子里出来……”
“行。”
宴追拧着伽椰子的后颈就往开放落地窗的方向拖,非常随意地手臂向前一送——
“嗬啊啊啊啊——!!!”
伽椰子的尖叫声凄厉到变了调。
她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的墙壁,在二楼边缘的空气中,被猛地弹了回来。
不是物理上的撞击反弹,而是更诡异的景象,她的四肢、头发、乃至身上的血污,在接触到某个无形边界时,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失真、拉长。然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啪”地一声,重新按回了二楼地板的范围内。
她摔在地上,黑发凌乱地铺开,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咯咯”声,第一次没有立刻爬起攻击,而是蜷缩着,用扭曲的姿势警惕地“看”着边界外的空间,浑身上下都开始冒烟。
那片阳光灿烂、站着活人士兵的A国院子。
对她而言,仿佛是一片燃烧的盐碱地。
宴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头看向楼下已经看呆的赵峰和一众士兵,耸了耸肩。
“试过了。”她语气平淡,“出不来。”
开玩笑,伽椰子这个本子的小规则想要对抗A国14亿人的大规则,不是找死吗?
A国的大规则是什么?
是十四亿人共同生活、劳作、相信人定胜天,近乎实质化的集体生存意志。
是这片土地上历经无数苦难却依旧顽强延续、厚重到令一切孤魂野鬼都显得轻浮的人间烟火。
是无处不在、可能不那么精致但绝对实用的本土化,从路口大妈跳的广场舞红歌,到家家户户门口可能贴着的的“出入平安”。
伽椰子的怨恨、孤独、不被看见……
放在这片经历过更大规模集体创伤、又在轰鸣建设中踉跄前行的土地上,显得……也太矫情了点。
A国的大规则里,就没有给这种本子式的精致幽怨任何生存的土壤。
“那就好。”赵峰松了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宴小同志,你背后还有个偷窥的!”
西装男陡然回过神来,发现宴追已经盯上了他。
妈的!他只想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结果——墙塌了!
不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地站起来,一派悠闲地扫过外面的人山人海的工程队,甚至对面建筑物还有几排探头探脑的亡灵……
突然有种逼装不下去的感觉。
果然,当时没有选择A渗透是对的!
连他妈亡灵都有看热闹的喜感!
喂,那个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双手捧着往前递的,你是生怕自己看不清楚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还有那个坐在士兵头上的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战士不怕吗?就任由亡灵坐自己的脑袋上!?
有一句“艹”不知道该不该说!
总之,该试探也试探出来了。
这个女孩就像文车妖妃所说的那样,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甚至连规则和概念性的攻击都可以免疫,目前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她也只能物理攻击她人,只要,正式入侵的时候绕着她走……其实不绕着也没关系,她打不到他们,他们顶多伤不到她……还是绕着走吧。
“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你家啊!”赵峰已经爬到发泡胶工程车上面,抓起最大的那根喷嘴,二话不说就朝西装男喷了过去。
西装男微笑:“我很喜欢这个壳子,但是不要也可以。”
说罢,就在发泡胶朝他喷过来的同时,西装男的身体瞬间从二楼壁橱里栽了下去!
楼下的沙丁鱼们几乎是二话不说就泰山压低压了上去。
等赵峰吼着“找到没有?”“找到了!”“让让!尼玛让让!”,把西装男再翻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冷了。
宴追站在二楼长脑袋望:“这家伙就是想豆豆的那人。也是个壳子。”
赵峰皱眉,本子天王寺事件最后的结果是所有的被控的人虽然没有死亡,但是最后依然被直接清理了。
因为根本不算活着,只是被操控的人形。
所以这个男人也是?
赵峰立刻决定,必须向上汇报!这些家伙已经跑到咱家了,能行?
但是赵峰没有马上动,反问指着缩成一团还在冒烟的伽椰子说:“她怎么弄?主要墙要不要砌起来?”
宴追道:“她有啥问题,免费观光打卡景点,人人都可以过来围观,顶多放几只鸡进去看她杀鸡。”
人进去还是有危险,毕竟饱和战术现在把墙都饱和塌了,不用饱和战术就怕她折叠空间。
赵峰想了想,看伽椰子杀鸡,众人围观也行,反正他们也没打算弄死,本来就是练兵练胆,然后找破绽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些测试让后方的科学家找到针对这些玩意儿处理办法,提升自己的科技树,至于墙,就酱吧,这样也方便近距离实验,还能减少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