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数个,不知道停滞了多久的文明,之前因为“灭绝”没有加冕,侥幸逃脱一时的文明和星球,开始一个个的被毁灭掉。
有的星球直接归于虚无,连一点文明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干净得像从未在星海出现过; 有的只是文明消融,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个纪元的动植物和山海,一同随着她唇边的笑意,泯灭于虚无。
星海深处,绝望的哭喊像潮水般炸开,此起彼伏:
“是灭绝!她回来了!快启动防御屏障——”
屏障刚亮起微光,就被黑雾悄无声息地吞噬,连带着发出呐喊的空间站一起,化作星尘。
“我们的文明只是暂时停滞!我们还有演化的可能!求你放过我们——”
哀求声还没落地,整个星球就被黑雾裹住,文明的痕迹、鲜活的生命,瞬间归于虚无,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星域。
“龙主!您不是说会庇佑我们万世吗?您快出来啊!”
曾经把龙主奉为神明的文明,此刻在黑雾里歇斯底里地哭喊,可他们信仰的神明,早就先一步湮灭在虚无里,连回音都没留下。
还有的文明彻底疯了,对着星海疯狂扫射武器,嘴里喊着“同归于尽”,可那些看似强大的武器,碰上周黑雾就像冰雪遇上烈日,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最后只能在绝望中看着自己的家园一点点消失。
宴追悬在星海中央,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动着黑雾,听着这满是恐慌的“交响乐”,唇角的笑意越弯越浓。
不好意思啊,亲爱的存在们。
因为我之前的缺席,给了你们苟延残喘的机会。
既然我回来了——
这第一波大清扫,就麻烦你们,好好享受吧。
忽然,她的眼珠子向后轻轻一滑。
目光并未聚焦,却像冰冷的探针扫过星海更深处的褶皱。那些原本躲在维度夹缝、时空阴影里瑟瑟发抖的窥视者,如同被烙铁烫到的阴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几缕来不及完全收束的意念残响,在绝对寂静的真空里,泛起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她一回来就干波大的…这合理吗?!这他妈简直是无差别杀戮!”
一道年轻而尖锐的意念在逃窜中崩散,充满不敢置信的恐惧。
紧接着,另一道更古老、更疲惫的意念缓缓拂过,像一声叹息:
“无差别?不……你仔细看。被抹去的,连时间线都开始自我循环……它们早就‘死’了。”
“可这也太快了!太……干净了!连挣扎的痕迹、毁灭的过程都不留!”
“她是‘灭绝’。要的就是连‘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都一并归零。不然,你以为‘虚无’那边,是靠什么维持平衡的?”
古老意念里透出深深的忌惮。
“那她…会不会顺手把我们这儿也‘清扫’了?我们可没停滞!”年轻的意念依旧惶恐。
“现在不会。我们还在‘演化’……哪怕演得难看,哪怕内斗得快把自己掐死,但只要‘动’着,就还在她的豁免名单上。除非……”
古老意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某个冰冷的事实:
“除非她觉得,我们这种‘动’法……本身就是在孕育更大的‘停滞’。”
一阵更深的沉默在不可见的维度蔓延。
“……疯子。不,比疯子更糟。她是个……清醒的疯子。”年轻的意念最终吐出这个词,带着彻底的寒意。
“所以,都收敛点。把那些‘小动作’、‘永恒梦’、‘终极真理’的牌匾都收起来。在她眼里,那不过是……需要提前修剪的枯枝败叶。”
“她太过分了!之前的灭绝,好歹会祈祷一下,哪怕是走过场也会有人文关怀现场,她?她直接就开大!我要去告她!”
“之前的‘灭绝’……那些会祈祷、会犹豫、甚至会痛苦的……才是异常。”
“他们是‘被迫’坐上那个位置的。心里还残留着‘同情’、‘道德’…那些属于‘存在侧’最鲜活、也最无用的累赘。所以他们干活拖泥带水,会留下痕迹,会让自己痛苦——那根本不是‘灭绝’,那是‘存在的毒药’。”
“虚无容忍了他们很久,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前代他们的每一次‘心软’,都是在给‘虚无’那边记账。多余的,无用的,滞销的‘死债’越堆越多,平衡越来越脆……直到某个临界点,‘虚无’会反过来侵蚀健康的‘存在’。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而现在这位……”
古老意念的“目光”仿佛穿透维度,落在那片无声流淌的黑色裙摆上。
“她是自己跳进‘虚无’又爬出来的。她是自愿加冕的。她心里没有累赘,只有对‘职责’近乎愉悦的透彻。”
“她不祈祷,因为祈祷是对‘虚无’的侮辱——你要归还一件东西,难道还要对它唱赞歌吗?”
“她不犹豫,因为判断早就在她眼中完成,符合条款,即刻执行。”
“她‘过分’?不,她只是终于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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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意念彻底僵住,连波动都仿佛冻结。
“至于关怀?”古老意念里透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嘲弄。
“你以为那滴眼泪,那句悼词,是给谁看的?”
“是给‘灭绝’自己看的。是表演给‘存在’侧其他观众看的。好让所有人都觉得:‘看,灭绝也是可以有温度的。’呵,那是虚伪,不是虚无!”
“回归的存在,乃至未来的我们……我们需要这份温度吗?不,我们需要的,是干净利落的终结,而不是在名为‘理解’的慢火中被细细炙烤,连回归虚无都走得拖泥带水。”
“真正的‘慈悲’,是让消亡彻底、干净、不留一丝残渣。连‘被关怀过’这个概念都不必存在,因为‘关怀’说到底还是存在过的痕迹,是没彻底归于虚无的尾巴。。”
“现在这位,做的才是……把所有痕迹都清干净,一点尾巴都不留。”
窃窃私语的涟漪,终于彻底消散在绝对的真空里。
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微微偏头,看向某个刚刚传来“告状”念头的方向。
那里,一颗仍在剧烈内斗、但科技树疯狂迭代的星球,正在上演第一千七百次王朝更替。
她的目光停留了万分之一秒。
然后,毫无波澜地移开。
——还在“动”。
虽然动得很难看。
真讨厌,怎么不快点死呀。
? ?后面会是双线,一边是脚指头蓝星线正式收所有的尾,然后开始兄弟世界入侵,兄弟世界入侵不会详细写,反正得打很久。
? 一边是本体宴愉悦犯各种收割,以及柱神联动,第一个出来的大概会是生命之主,至于秩序之主,这家伙太强,虽然战斗力为0,我还没想好。目前就想好了生命之主这个大圣母的故事。
? 这章我从昨天半夜写到现在,中间想了从个人的角度看自己的文明被泯灭,又写了讲一个文明被毁灭的根由,写了零零散散六七个版本,这个是最终版。后面会赶紧赶紧把伽椰子给弄来当试炼场,然后蓝星收尾,开始宇宙大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