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议室里,老陈竟然在,这有点出乎意料了。

所以视频里的老陈就是一个假冒伪劣产品?还是播放的录像?

人皮版宴追盯着桌子上的零食,大喇喇的走过去,径直吃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老陈问。

宴追理直气壮地抬头:“你们不是要找海沃德拉吗?我就是。”

老陈:“……”

老陈:“不要开这种玩笑。”

宴追撇撇嘴,所以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自我攻略,别人是说不通的,除非自己想开。

倒不是老陈想不开,而是在许楠等人的口中,海沃德拉就是一个大杀神,宴追……就现在在天王寺表现出来,虽然很牛X,超过了大家的想象,但是和海沃德拉还有很大的区别。

毕竟,就情报人员目前给出的现场报告,比如跟文车妖妃的对战……用许楠的话说,海沃德拉不会像遛狗一样去遛人,搞不搞笑先不说,主要很没B格。

海沃德拉的B格一向很高,看不惯就宰了,那还能和人一起野餐。

“你到底是谁?”之前她说她在异世界是耍杂技的,老陈一个字都没信。

太接地气了,感觉不太真实。

宴追很想叹气啊。

我说你们又不信,这什么事啊。

“那你就当我是亡灵的阿兹卡班。”

老陈:“……”

老陈的表情凝固了大概三秒,他真想掐着宴追问“你认真的吗?你认真的吗?”这他妈的又不是《哈利波特》!阿兹卡班?你咋不说你叫霍格沃兹!

宴追是认真的。

当年想出“海沃德拉”这个名字,纯粹是翘脚杆钓鱼的时候灵光一闪。

那天的湖面反光特别刺眼,水里的倒影都是碎的——就像她当时那张脸。

反正都毁容了,破罐破摔呗,还有什么比冒充一个外国人更省事的呢?顺便还能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

没有!

于是,她就这么干了!

老陈……他已经放弃治疗了。

这个女孩的脑回路是个莫比乌斯环——你以为她在第一层,其实她在第五层,等你爬到第五层,发现她又绕回了幼儿园的滑滑板上,还邀请你一起玩。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宴追开始翻找糖油果子。

不得不说,老陈很上心嘛,虽然本子的土特产味道也不错,但哪有我大A国的民间美食更得她心?

“一,你会伤害这个世界吗?”

这个是老陈最关注的问题,异管局之所以成立就是为了监管他们那些从异世界回来的回归者,为的就是防止他们用从异世界带回来、系统给予的能力为所欲为。

法则社会,不允许超能力!

又不是漂亮国,天天个人英雄主义的钢铁侠,蜘蛛侠,超人,绿巨人……

宴追抬头想了想:“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老陈额头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实话!”

“那实话就是不能保证。”

“理由!”

“这个世界演化停止了,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啊。”

老陈觉得要心梗,你还真是说的大实话啊!你就是忽悠我一下,确认你是我方友军也行啊。

宴追也很无奈啊,我说真话你不信,说假话你也不信,你到底要干啥!?

老陈揉了揉额角,努力克制自己:“什么叫‘演化停止’?具体判断标准是什么?谁来判断?”

宴追白了他一眼:“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就目前的情况,等你们开启星际穿越,演化也就刚开始没多久。安啦。”

我不是很安!

“能不能解释一下?”

“不能。脑细胞不够用。而且我烦用脑子,总之你们现在努力星际穿越不就行了。”

“……”

“……”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第二个问题,保护豆豆很重要吗?”

宴追又想了想:“看你们呀。杀了她有杀了她的好处,可以确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会通过她直接入侵你们的世界。我没杀她还保护她纯粹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应该由你们来做决定。”

老陈脸色大变:“所以你是动过想杀人的念头对不对?”

宴追理所当然:“对啊。”

“……你能不能不要回答这么理直气壮?”

“不是你要听实话吗?”

我现在不太想听。

老陈又坐下了。

“保护她有什么好处。”他十分疲惫。

“好处是……现世的存在可以上她的身跑路?”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那就是存在可以上她的身跟你们对话。”

“什么意思?”

“存在不会与任何人对话,不会跟你们交流,它是基石,它只要确保自己存在就可以了,至于你们的是是非非,你们的悲欢离合,那都是演化的一环,它搅合什么?它是山,它存在就是保护,只要它不会毁灭,这个世界就不会毁灭。”

它顶多就是跟系统两个傻缺一起商量给自己造几个保护神,免得自己被别的存在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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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他有很多问题,但又不知道怎么问,最后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真的会有我这个星系之外的东西,就是你之前说的别的存在入侵吗?”

“昂。不都说了吗?为了演化,没有演化的存在就是一潭死水,一潭死水还是存在?那是虚无。”

“所以你给我说演化到底是什么啊!!?他们入侵是为了演化,演化到底是啥?”老陈要炸了。

宴追也生气了:“我不说了嘛!没有演化就是一潭死水!一潭死水就是虚无!”

“你说了等于没说!”

“卧槽!!”宴追已经不行,到底是她没说清楚,还是老陈脑子不够用!!

“麻蛋!我努力再说一下,”她耐着性子,“举个例子,水,没有流动的水,是死水,但是水分子之间会有震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对吧?如果连震动都没有,那样的水,存在吗?”

老陈皱眉:“应该算,不存在吧?”

“对!”宴追松了口气,总算是能说明白了,“不流动的溪流,是死水。不生长的森林,是枯木。不思考的大脑,是……尸体。”

“宇宙……也是一样。”

“‘存在’不是一个名词,它是一个……动词。”

“就像‘爱’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行动。就像‘生命’不是一种属性,而是一种过程。”

“宇宙‘存在’的方式,就是演化。”

宴追转过身,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楚,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可以想象一个完全静止的宇宙吗?所有粒子固定不动,所有能量恒定不变,所有规律永恒静止——没有时间,没有变化,没有可能。”

“那样的宇宙,”她的声音很轻,“和‘虚无’有什么区别?”

老陈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运动。变化。可能性。”

“而所有这些的另一个名字……”

“……就是演化。”

“这样我说明白了吗!?”

“不明白!”老陈果断的摇头,“这和入侵我们有什么关系!”

宴追一拍桌子,声嘶力竭的大吼:“因为对方演化快要停止了!他们快要死了!所以就干脆换个壳子重新上市!!懂了吗?”

“那和豆豆又有什么关系!?”老陈跟宴追对吼。

宴追吼回去:“你们扛不住,就让这个世界存在上她的身跑路啊亲!刚才开会你听了个麻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