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撬开一条缝,然后慢慢推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穿着深色衣服,动作僵硬而警惕地翻了进来,正是顾溪!
她手里果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她站在阳台门口,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客厅,呼吸粗重,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疯狂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逡巡着,最终定格在通往卧室的过道方向。
她抬起脚,正要向卧室摸去——
“别找了,顾溪。”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陡然从她侧后方的阴影里响起。
顾溪浑身剧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身,手里的刀胡乱地挥向声音来源!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力道之大,让她痛呼一声,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
下一秒,客厅的灯“啪”地全部亮起,刺目的光线让顾溪下意识地眯起眼。
秦凛站在她面前,身形高大如山,面容冷峻,眼神如冰刃般刮过她惊恐扭曲的脸。
他另一只手已经干脆利落地反拧住她的胳膊,将她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你……你怎么……”顾溪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等你很久了。”秦凛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私闯民宅,持械行凶未遂。顾溪,你的戏,该落幕了。”
这时,王干事带着两名穿便装的战士也迅速从正门进入,显然一直在外围埋伏。
“秦营长!”王干事看了一眼被制住的顾溪,松了口气。
顾湘也从窗帘后走出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看着被牢牢控制的顾溪,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顾溪看到顾湘,眼中爆发出更深的怨毒:“顾湘!都是你!是你毁了我!要不是你……”
“闭嘴!”秦凛厉声打断她,手上加力,顾溪疼得惨叫一声,再也说不出恶毒的话。
“带走。”秦凛对王干事示意,“按程序办,该审的审,该挖的挖,一个都别放过。”他意有所指。
“是!”王干事一挥手,两名战士上前,给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顾溪戴上手铐,押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秦凛和顾湘。
顾湘看着地上那把冰冷的水果刀,还有被弄乱的阳台窗户,身体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幕虽然短暂,但其中的凶险,让她后怕不已。
秦凛走过去,关好阳台窗,捡起那把刀,用布包好放在一边。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到顾湘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结束了,湘湘。”他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手臂收得很紧,“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顾湘把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释放和安心。
“秦凛……她刚才的眼神……好可怕……”她哽咽着。
“不怕了,都过去了。”秦凛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我保证。”
他一遍遍安抚着她,直到她的颤抖渐渐平息。
“妈和安安……”顾湘想起。
“我让林晓晚点送他们回来,等这边彻底清理干净。”秦凛说,“我们先收拾一下。”
两人一起简单收拾了客厅,秦凛检查了门窗,确保安全。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后半夜。
重新坐回沙发上,顾湘靠在秦凛怀里,身心俱疲,却异常踏实。
“秦凛,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恨我?就因为小时候那些事?还是因为赵曼丽?”顾湘轻声问。
“人性的扭曲和贪婪,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理由。”秦凛抚摸着她的长发,“嫉妒,不甘,被人利用,加上自己心术不正,就走上了绝路。好在,她还没来得及造成实质伤害,就被我们揪出来了。赵曼丽那边,有了顾溪这个突破口,顺藤摸瓜,她也跑不了。”
顾湘点点头,不再去想那些阴暗的心思。
她抬头,看着秦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下颌线,伸手摸了摸他刚才制住顾溪的那只手臂:“你手没事吧?刚才看她挣扎得很厉害。”
秦凛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没事。你男人没那么脆弱。”
他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道,“吓坏了吧?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顾湘却摇摇头,更紧地抱住他的腰:“我不想动……你抱我去。”
她的声音带着依赖和撒娇,让秦凛的心软成一滩水。他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浴室里,热水氤氲。秦凛没有离开,而是靠着门框,看着顾湘。
顾湘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推他:“你出去呀。”
“我看着你洗。”秦凛不动,眼神深邃,“怕你腿软摔着。”
“我才不会!”顾湘羞恼。
最终秦凛还是被赶了出去,但没走远,就在门外守着。
等顾湘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秦凛已经拿着干毛巾在等了。他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身后,仔细地、轻柔地帮她擦着头发。
动作间,他的手指偶尔拂过她的脖颈和耳后,带着薄茧的触感,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顾湘闭着眼,享受着他难得的、近乎伺候的温柔。
“秦凛。”她轻声唤。
“嗯?”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含义更深。
秦凛停下动作,放下毛巾,转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抬手捧住她的脸。
“傻瓜,跟我还说谢。”他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真挚,“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也最心甘情愿的责任和本能。”
而赵曼丽的父亲因此事受到牵连,原本有望的晋升彻底泡汤,还被调离了重要岗位,去了一个闲职。
赵家在军区的影响力一落千丈。
赵父震怒,回到家中,第一次对这个从小骄纵的女儿动了真火。
“跪下!”赵家书房里,赵父脸色铁青,指着地上,对哭得妆容花掉的赵曼丽吼道。
赵曼丽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盛怒,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喊道:“爸!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气不过!那个顾湘……”
“闭嘴!”赵师长一巴掌拍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还敢说!气不过?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教唆人去害军属!还是秦凛的家属!秦凛是什么人?那是军区首长都看好的苗子!你动他,就是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