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下的时候,小原游解开安全带,视线扫过坐在副驾驶抱着饭盒的诸伏高明,“别紧张,他不吃人的。”
虽然没看出来紧张这两个字,但是这种时候好像按照正常逻辑确实要安抚一下。
后排,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以及剩下的小鬼挤在一起坐着,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二字,甚至还有一点战战兢兢的,像是拆弹一样。
但何必呢,下车之后降谷零就会一瞬间恢复波本状态。
小原游接过饭盒,开门下车,背着包晃晃悠悠的朝着小楼走去,没有半点儿担心。
没关系的,大哥才不会对他的家人动手。
小原游推门进去,伏特加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面仔仔细细的择菜。
听到动静,伏特加抬头,视线看过来,“来了?”
“来了。”小原游点头应下,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我带吃的了,你手里那些留着明天做吧。”
“嗯。”伏特加顺从应下,视线扫过小原游身后跟着的人,“人还挺多。”
拖家带口的投敌,啧,他伏特加还真是开了眼了。
银灰色的肥猫哒哒哒顺着楼梯跑上来,凑到小原游脚边闻了闻,然后仰着头蹭蹭脸颊。
小原游顺手捞起来,只觉得自己用来狙击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揉揉小猫脑袋,“要减肥了吧?”
初见时一只手就能捧起来,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两只手都抱不起来。
琴酒该不会给他家小猫喂猪饲料了吧?
“去过医院,医生说不用。”伏特加没理会,只是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大哥在呢,去吧。”
小原游应了一声,拉着诸伏高明下楼。
降谷零跟在最后面,路过伏特加的时候低头瞅瞅,啧了一声,“你还挺居家的?”
伏特加:……
别以为有小原游他就不会打这个卧底啊!
算了算了,马上就不是卧底了,他忍忍。
伏特加面无表情,“我在你心里难道只会用枪和炸弹吗?”
降谷零颔首,表示认同,“还会开车呢。”
说完,降谷零追上小原游的步伐,顺着楼梯下行。
推开地下室的门,烟气弥漫而出。
小原游拉着门把手晃了晃,低头盯着门板最下方。
开了个小门给猫出入。
哦不,大门。
小原游继续晃了晃门,眼神都显得有点奇怪。
半晌,他放弃了研究这种宠物小门,走进屋里把自己摔进沙发之中,“干脆给门锯了算了,就这大小,直接给门下面锯掉一截才方便吧?”
“会掉。”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披着浴袍,斜斜靠在沙发上。
冷冷应了一声,琴酒这才转头。
他的目光扫过诸伏高明和降谷零半晌才收回来,“要什么代号?”
降谷零:?
这玩意儿还能要的?
“随便咯,但好听点,别太拗口了……”小原游叹气,左右看看沙发没找到烟盒。
他起身凑到琴酒身边,搬开了琴酒一条腿拿上烟盒和火柴盒又坐回去,“没有一点收纳观念。”
琴酒:……
大胆!
琴酒冷飕飕的目光看过来,却沉默不语,不再说话。
小原游低头点燃香烟,含糊道:“看我干什么?谁家好人……谁家坏蛋像你一样?”
琴酒无语,感觉这年头的小弟学会倒反天罡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闭了闭眼睛,咬着香烟低声道:“安排到朗姆那边吧。”
“嗯,我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朗姆最近讨好我付出的太多了,我打算卖哥哥求荣了。”小原游扯过抱枕抱在怀里,目光在诸伏高明身上转了一圈,“我哥这长相这学识,还有朗姆哪门子事。”
搞情报的诶!
那不得各个和牛郎店的头牌一样漂亮才行,就朗姆那张脸,出去学校门口接孙子孙女都要被保安说坏蛋快走呢。
一点都不专业。
小原游在心里吐槽朗姆千八百字,又看向琴酒,“所以能选代号吗?”
“你的代号不就是自己选的?”琴酒嗤笑,咬着香烟眯着眼睛看着小原游,“既然算是朗姆的人,你去从他手里拿一些安全屋武器金钱之类的,升职让朗姆看着办,内鬼还能用用。”
就朗姆手里那个内鬼,他都不想说。
藏得严严实实,干活还没有小原游勤快呢。
琴酒懒得多想,等小猫砰一声跳上沙发,这才伸手摸摸,靠着沙发给小原游发了邮件,安排了诸伏高明有关的事情。
旋即。
琴酒笑了一声,“所以Gap,你身边的另一个卧底,现在要生还是死?”
他掀起眼皮露出那双幽幽绿色的眼睛盯着小原游,嘴角竟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或许你再给出一点筹码,当做波本的卖命钱?”
小原游抬头对上琴酒的目光,黑色的眼睛之中都写着无辜。
一旁,降谷零只觉得浑身发凉,睁大了眼睛盯着小原游。
啊?
这意思是早就给自己卖掉了吗?
琴酒是被夺舍了吗?
一天天追老鼠怎么还能眼睁睁看着老鼠到处蹦跶呢!
降谷零恍然不觉自己骂自己,只是看着小原游。
犹豫许久,降谷零开口道:“你知道苏格兰尸体的下落,我要他的尸体,然后……”
没有什么纠结犹豫的机会了。
自己的哥哥弟弟这会儿不知道是打算内鬼还是卧底还是一起来,但显然在现在这个巧妙的时刻是都接受了黑暗的命运。
他不能转身就跑,更不能任由小原游给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不能想之前到底用什么换了自己的命,只能想到现在如果再换下来,自己或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死一个了。
“内鬼谁当不是当。”降谷零露出波本的模样,紫灰色的眼睛盯着琴酒,“都是警部以上的职级,年纪从三十五到而是应有尽有,朗姆会被你吞掉。”
琴酒的时候看过来,在降谷零身上转了一圈。
半晌,他露出一个稍显阴沉的笑,“拿黑麦的命来换。”
他扫过诸伏高明那张有点眼熟的脸,半晌看向小原游,“一条性命换的,不一定是尸体,也有可能是另一条命。”
琴酒起身抱着猫朝楼上走,掌心落在小原游的肩头轻轻一捏。
白发背影消失在门外。
小原游默默转头看着身旁的鬼,“你魂游天外呢?”
诸伏景光无辜至极,“说不定把我器官挖了移植呢。”
怎么不算命?
甚至能算好几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