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鼓掌。
‘妙啊！太妙了！连公关洗白的路都铺得这么丝滑！深度观察类节目？关注职场生态？这立意拔高得，珠穆朗玛峰看了都要叫声大哥！’
‘这哪里是资本家，这简直是资本家Pro Max Ultra Plus版，自带OTA升级功能的那种。’
陈立帆镜片后的视线转向秦清月，微微躬身，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在接受检阅。
“我立刻回去出详细的策划案，包括风险评估、预算预案、招商方案和法务预案。明天一早，送到您手上。”
“别。”秦清月秒速拒绝，摆出一个咸鱼瘫的标准姿势，“方案什么的我不看，我直接等着看成片就好。”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是来享受神豪生活的，不是来参加“总裁变形记”的。
休想骗本咸鱼上钟！休想！
陈立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了然。“是，董事长。”
想要套路自家董事长来上班，没成功，难受。
总裁办专属楼层。
电梯“叮”一声轻响，数字从“1”开始稳步上行。
这声音，在这一整层楼里，仿佛是某种发令枪。
原本还在各自工位上交头接耳、或是在茶水间窃窃私语的高管们，瞬间切换了模式。
有人光速整理领带，有人掏出小镜子检查口红，还有人对着落地窗的反光，练习着自认为最精英、最沉稳的微笑。
“来了来了！新董事长第一次来公司！”
“听说是位女士，很年轻。”
“年轻？那可不一定好对付。说不定是空降下来镀金的大小姐，最难伺候。”
“都打起精神！第一印象很重要，这决定了我们未来几个季度的日子好不好过！”
整个楼层弥漫着一种堪比高考考场的紧张气氛。
他们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在总裁专属电梯门口自发排成了整齐的两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专业”、“靠谱”和“我很贵”。
电梯里。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怯意：“Lisa姐，我们刚才是不是太冲了……万一那几位是公司的……”
“怕什么？”Lisa的声音尖锐又笃定，穿透力极强，“我们是公司花大价钱挖来的，苏晚现在就是公司的门面！她们还指望我们带流量呢！不把我们供起来就不错了！”
“我刚才看见了，外面那个女的，”Lisa的声音顿了顿，带上几分轻蔑，“长得倒是挺扎眼，估计走的路线跟苏晚差不多，以后少不了要抢资源。现在不把态度拿出来，人家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苏晚疑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Lisa姐，这么急叫我们回来干嘛？”
“还能干嘛？董事长要来巡视！”Lisa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依旧清晰可闻，“我打听过了，新来的这位，很神秘，年纪估计也不小了，估计是个挺着啤酒肚的地中海老男人。你记着，待会儿机灵点，该上就上，懂吗？咱们能不能在这家公司站稳脚跟，就看今天了。”
苏晚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反感，但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电梯里的声音彻底消失。
电梯“叮”一声，门缓缓滑开。
两拨人马，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你谁啊”和“你又是谁”的尴尬。
终于，金丝眼镜男身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率先反应过来。她向前一步，目光在苏晚和Lisa身上扫过，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不知道这是董事长专用电梯吗？”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人事总监查考勤的压迫感。
Lisa的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找回了状态。
她挺直腰板，将苏晚不着痕迹地往前推了半步，下巴微抬。
“我们是苏晚的团队，刚从星耀娱乐过来。是陈总助亲自打电话，让我们立刻上来开会。”她特意加重了“陈总助”三个字，试图搬出靠山。
果然，金丝眼镜男开口了，语气还算客气，但疏离感拉满：“原来是苏晚小姐的团队，我是经纪部的负责人，王瀚。欢迎加入。不过，董事长马上就到，你们可能需要……”
他的话没说完，Lisa已经截断了他：“王总监是吧？幸会。我们也是接到紧急通知，董事长要见我们。时间宝贵，就不耽误大家了。”
说罢，她就要带着苏晚往外走。
这操作，把在场的一众高管都看愣了。
哪来的愣头青？在总裁办楼层这么横冲直撞？还“董事长要见我们”？董事长要见谁，他们这些核心高管会不知道？
王瀚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旁边的HR总监直接冷笑了一声。
“这位……Lisa小姐是吧？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首先，你们的所属楼层在16楼，这里是33楼，总裁专属楼层。其次，”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董事长要巡视，但召见名单里，似乎并没有各位。”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巴掌，不响，但疼。
Lisa的脸瞬间涨红。
她怎么知道这破电梯还有这么多讲究？她只知道这是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一部！
苏晚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少说两句。可Lisa此刻是箭在弦上，退缩就等于认怂。
“我们是陈总助……”她还想挣扎。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
高管们没人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Lisa一行人。
Lisa的脸色从红变青，再从青变白，精彩得像川剧变脸。
她求助似的看向电梯按键，发现除了一个亮着的“33”之外，其他楼层的按钮全是灰的。
完了。
芭比Q了。
苏晚身后的两个小助理已经快把头埋进胸口，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苏晚本人也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Lisa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感觉自己职业生涯的BGM都开始倒着放了。
电梯“叮”的一声，再次运行。
这意味着，又有人上来了！
Lisa猛地回头。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电流一样窜过Lisa的脑海。
不会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电梯门再次“叮”的一声，在33楼停下，缓缓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