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不一样。”太后话锋一转，“你是县主，又有救驾之功，寻常人家配不上你。哀家想……”
“娘娘。”苏棠连忙打断，“臣女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谈婚论嫁。”
太后一愣，随即笑了：“傻孩子，哀家不是要给你说亲。”
“那……”
“哀家是想问，你可愿留在慈宁宫？”太后看着她，目光温和，“做个女官，或者……拜哀家为师。”
苏棠愣住：“拜师？”
“是。”太后点头，“哀家年轻时，也曾修行过。虽然天赋有限，只到炼气三层便止步不前，但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或许对你有用。”
她顿了顿：“而且慈宁宫藏书阁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学。有哀家护着，没人敢打扰你。”
这是天大的机缘。
留在慈宁宫，有太后这个靠山，有完整的修行传承，还不用应付后宫那些破事。
但……
“娘娘。”苏棠轻声道，“臣女……想出去看看。”
太后眼中闪过讶异：“出去？”
“嗯。”苏棠点头，“臣女自小长在深闺，入宫后也只在储秀宫和慈宁宫待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臣女还没见过。”
她说的半真半假，真实原因是她不想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影响她一边探索世界一边活得爽。
太后沉默片刻，叹道：“也是，你还年轻，是该出去走走。”
她握住苏棠的手：“那这样，你先在慈宁宫住着，等身子养好了，哀家派人护送你出宫游历。等你累了，想回来了，慈宁宫永远给你留个位置。”
苏棠心头一暖：“谢娘娘。”
“傻孩子，跟哀家客气什么。”太后笑着给她盛了碗汤，“来，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午膳后，苏棠回到偏殿。
她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发呆。
出宫游历……听起来不错。可以去江南看看水乡，去西北看看大漠，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隐藏机缘。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隐藏世界主线进展：宫廷危机解除
隐藏任务“真相探查”触发
任务内容：查明此界飞升路断绝的真正原因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而定
当前进度：0/100
任务时限：三年
提示：可从皇室秘闻、古籍记载、民间传说三方面入手】
飞升路断绝的原因？
苏棠想起在藏书阁看到的那卷《飞升考》残卷，上面说千年前神魔大战导致飞升通道崩毁，三把钥匙散落。
所以系统想让她找钥匙？
飞升……
苏棠翻了个身。
行吧，反正要出宫游历，闲逛也无趣，顺便找找线索也不错。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梦中，她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有金光闪烁，像一扇门。
她想走近看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到山脚下，就像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
三日后，苏棠终于获准离开慈宁宫，回储秀宫收拾东西。
走到半路，她遇见了林婉儿。
“苏姐姐！”林婉儿跑过来，眼圈红红的，“听说你要出宫了？”
“嗯，月底就走。”苏棠看着她，“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林婉儿低下头，“我父亲说，让我回家待嫁。已经……已经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是吏部尚书家的次子。”
“恭喜。”苏棠道，“对方人品如何？”
“听说……还好。”林婉儿绞着手帕，“就是没见过面。”
“嫁过去后，好好过日子。”苏棠拍拍她的肩，“别学贵妃，整天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林婉儿点头，眼泪掉下来：“苏姐姐，我会想你的。”
“想我了就写信。”苏棠笑了笑，“说不定哪天我去京城看你。”
“真的？”
“真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苏棠继续往储秀宫走。
路上又遇见了几个秀女，都是来道别的。有的羡慕她能出宫游历，有的惋惜她没能入选，还有的……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苏棠懒得深究，一一应过，回到房间。
她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太后和各位娘娘赏赐的珠宝首饰。这些她打算大部分留下，只带几件轻便值钱的。
正收拾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县主，陛下有请。”
苏棠动作一顿。
皇帝找她？
她放下东西，跟着传话太监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放下朱笔。
“臣女苏棠，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苏棠坐下，垂眸不语。
皇帝打量着她，许久才道：“听太后说，你想出宫游历？”
“是。”
“为何？”
苏棠想了想：“臣女想看看大周的山河，想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
“不想留在宫里？”
“宫里有宫里的好，但臣女……向往自由。”
皇帝笑了：“倒是坦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这次贵妃一案，你立了大功。若非你救醒太后，又协助景珩揭穿贵妃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臣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皇帝重复了一遍，转身看着她，“苏棠，你可知朕为何答应封你为县主？”
苏棠摇头。
“因为你值得。”皇帝缓缓道，“你父亲苏文渊是国之栋梁，你兄长苏烈是边关悍将，而你……你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让朕想起一个人。”
“谁？”
“开国皇后，林氏。”皇帝眼中闪过追忆，“她也如你这般，看似懒散，实则通透。不争不抢，却总能得到最好的。”
苏棠沉默。
开国皇后……又是这个人。
“太后很喜欢你。”皇帝继续道，“景珩也很欣赏你。朕原本想，若你愿意，可许你一个前程。但既然你想出去看看……也好。”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道圣旨：“这是朕给你的旨意，封你为‘巡游使’，赐金牌一枚，可凭此牌调动各州县官员协助，享正三品待遇。”
苏棠愣住。
巡游使？正三品？这官可不小。
“陛下，臣女何德何能……”
“你当得起。”皇帝将圣旨和金牌递给她，“出去看看，替朕看看这天下。若发现什么不平事，可持金牌先斩后奏。”
苏棠接过圣旨，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权力……太大了，但有这种特权可太好了！
“谢陛下信任。”
“还有这个。”皇帝又递过一个锦囊，“里面是十万两银票，足够你游历三年。另外，朕已传旨各州县，为你准备落脚之处。”
“陛下……”
“不必推辞。”皇帝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去吧，去见识这大千世界。若累了，就回来。”
苏棠握紧圣旨和锦囊，郑重行礼：“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时，夕阳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宫墙上，将琉璃瓦映得流光溢彩。
苏棠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座囚禁了无数人的宫殿，忽然觉得宫廷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这里的掌权者，对她还不错。
“县主。”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棠转身：“殿下。”
“听说你要走了？”萧景珩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
“嗯，月底出发。”
“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苏棠看向远方，“可能先去江南吧，听说那里风景好。”
萧景珩点头：“江南确实不错。我外祖家在杭州，你若去了，可持此令牌去找他们。”
他递过一块令牌，上面刻着“萧”字。
好家伙，又一个送特权的！
苏棠维持着面无表情，伸手接过：“多谢殿下。”
“该我谢你才对。”萧景珩笑了笑，“若非你，我恐怕还在和贵妃斗智斗勇。”
“殿下客气了。”
苏棠不主动搭话，两人一时沉默。
片刻后，萧景珩忽然道：“三年后，你会回来吗？”
“也许吧。”苏棠确实也不确定，“看情况。”
“若你回来……”萧景珩顿了顿，“我请你喝酒。”
“好。”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风吹过，带来初冬的寒意。
春桃带着披风前来，正遥遥对着两人行礼。
苏棠走下台阶，任由春桃给自己裹上披风。
身后，萧景珩的声音随风飘来：“一路顺风。”
她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月底，苏棠离宫。
太后亲自送到宫门口，拉着她的手嘱咐了半天，最后塞给她一个荷包：“里面是哀家的私印，若遇难处，可凭此印调动各地皇庄的人手。”
苏棠已经接受得心安理得：“谢娘娘。”
身后，皇后、德妃、贤妃……甚至严嬷嬷和秦尚宫都来送行，各有赠礼。
林婉儿哭得眼睛都肿了，塞给她一个亲手绣的香囊：“苏姐姐，一定要回来看我……”
“一定。”
最后，苏棠坐上了离宫的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宫墙，也隔绝了过去的一个月。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
苏棠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墙，前路漫漫，风景正好。
“系统，下一站去哪儿？”
【建议：先往江南方向，沿途可收集民间传说，探查飞升线索】
“行吧。”
苏棠放下帘子，侧身躺下，从锦囊里摸出一块桂花糕。
边吃边看风景，这才是咸鱼该有的旅行方式。
至于飞升什么的……
她背靠统子，慢慢来嘛，不着急。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