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到了苏瑶手里,过上几遭,苏家就只剩空壳子,届时丢给苏家这些老东西,让他们狗咬狗,苏瑶全身而退。

她根本不在乎做什么家主,她这次回来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搞钱。

景王这一单做完后,苏瑶打算把苏家的产业在最短时间内过到自己手里,能带走的技术全都带走,带不走的换成现银。

苏瑶本以为七叔公来了后,八叔公也会过来,小满白天离间了这两位族老,按常理推算,八叔公必然盯着七叔公的一举一动,但苏瑶等了半个时辰,八叔公也没过来。

此时已经入夜了,看样子今日是不会来了。

苏瑶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翻墙去了隔壁,想看看赵玉燕好点没。

隔壁赵家这两日格外安静,赵玉燕回来后又是打砸又是抽人的,赵家夫妇被她打得闭门不出,家里仆人也都绕着她走,所以苏瑶翻墙进来在赵家院子晃了好几圈,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苏瑶是第一次来赵家,她也不知道赵玉燕住在哪个院,只能挨个院找,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赵玉燕的院子,金枝守在门口,见到苏瑶来了忙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少爷睡着了。”金枝压低声音说。

“你家小姐呢?”

“在祠堂,我看她今日心情不大好,傍晚喝了好多闷酒。”

苏瑶问了祠堂的位置,一路找过去,祠堂灯火通明,赵玉燕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倒了好几个酒壶。

“对着牌位喝酒?”苏瑶过去拎了拎,都是空的。

赵玉燕喝得两眼发直,但依然能认出眼前的女人是她死对头苏瑶。

“你管我,我乐意。”

“好,你乐意。”苏瑶起身,想给赵家的牌位点一炷香,毕竟来都来了。

赵玉燕拽着她坐下,不让她动。

“死人的牌子有什么可拜的,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

“你既不信鬼神,来祠堂干嘛?”

“我就好奇,原主为了把她娘的牌位送到这里,竟然牺牲那么多,图什么呢?你说,就这些牌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什么用?”赵玉燕指着祠堂内的牌位,这是真喝多了。

“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苏瑶见她把原主都说出来了,知道赵玉燕这会已经神志不清了。

“我没多,我脑子很清醒,我知道你是苏瑶,你他妈轻而易举就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我不服.....”赵玉燕大着舌头,手搭在苏瑶肩膀上,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头晕乎乎的,身体在地上,灵魂却好似飞到天上。

“我是苏瑶,那你是谁?”

“我是赵玉燕,不过我不是你们这的赵玉燕,我是来自另外世界的赵玉燕,我年薪百万,百万!”赵玉燕抓起酒壶往嘴里灌,倒了半天也没倒出一滴,气的她丢了酒壶,用手挤压着苏瑶的脸。

应该是梦吧,也只有在梦里,才能把她心里的假想敌苏瑶的脸揉扁搓圆。

苏瑶的嘴被她压成小鸭嘴,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酒蒙子,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知道年薪百万什么概念吗?拿到你们这时代,比你那绿茗不知道厉害多少!我,厉害!”赵玉燕继续搓搓苏瑶的脸。

苏瑶忍住给她一杵子的冲动,等明天这酒蒙子醒酒了,她定要扣她三个月的俸禄,让她“厉害”个够!

“你知道我为了赚这几个破钱多拼命吗?九九六对我都是奖赏!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是十点前到家的。”

“十点是?”

“二更天啊!”

“那是挺辛苦。”

这两人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竟也能一人一句聊起来。

“是吧!我就是很辛苦啊!工作这么多年都没正经休息过,我才四十出头就要秃头了,没日没夜的熬,掉头发啊!”

“那我让萧大夫给你开些生发的药丸。”苏瑶看她都要哭了,抱着她拍两下。

看来赵玉燕在她那个时空过的也很辛苦啊。

“没用的,米诺地尔我也用了不少,也吃了不少,就是操心,都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我这钱都是拿命熬的,你说我这么拼命为啥?”

“呃,我哪知道你为啥......”

赵玉燕气得瞪眼,手拽着苏瑶的腮帮,苏瑶被她拽的没办法,跟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只能顺着她的思路想。

“你是为了钱——”脸颊传来的痛让苏瑶马上改口,“权——”也不是,再让她继续拽下去,苏瑶怀疑自己可能会变成大饼脸。

“你是为了孩子?”

赵玉燕松手,怔怔的看着苏瑶,须臾,哇一声哭出来了。

是真哭,鼻涕都出来的那种。

苏瑶哪儿见过这阵仗啊,见多了赵玉燕不可一世嚣张跋扈耍心眼没底线,何时见过她哭成委屈包。

“别哭别哭,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说嘛。”苏瑶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赵玉燕扔掉苏瑶的手帕,抓起苏瑶的衣襟使劲擤了一把。

苏瑶嘴角抽了抽,她严重怀疑赵玉燕装醉,都喝成这样,还不忘膈应她呢!

“我就是为了我闺女才那么拼的,我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光家教都给她请了好几个,你看看她学成什么鬼样子,英语都写不明白,闯了祸就跑毫无担当,我就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教出个这样的孩子,你说我不懂她,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懂?是要我把命都给她吗?孩子出了问题都在指责家长没教育好,可还让我怎么教育啊!”

赵玉燕泣不成声,前言不搭后语,苏瑶认真听,竟然听懂了。

赵玉燕今日这般反常,又是情绪低落,又是喝闷酒,起因就是苏瑶说的那句“我的孩子我知道”,刺激到赵玉燕了。

赵玉燕这段时间因为小满进步神速受了挫,虽然小满进度涨得快意味着她距离成功更近,但心里的压抑也逐渐增加。

她想不明白,自己处处要强什么都要给孩子最好的,为何还比不上苏瑶这种半放养的方法教出来的孩子进步快。

如果说遇到苏瑶前,她还能理直气壮说一声自己尽力了,可遇到苏瑶后,她发现自己说这句时,有些心虚。

为什么做家长这么辛苦,养出来的孩子却不尽人意,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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