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开局就分家,我暴富你们哭什么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滴水不漏

徐岫清并未挑选那些伶俐过头或容貌过于出众的,专挑身家清白、老实本分,手脚勤快的。

在牙行掌柜的推荐和一番仔细盘问观察后,她最终挑了四个十三四岁看着还算敦厚的丫鬟,春桃、夏荷、秋菊、冬梅。

又挑了两个年纪稍长的婆子和四个看起来稳重踏实的男仆,负责门房、采买等粗使活计。

人数不多,勉强能维持府中基本运转,徐岫清将人带回府,由她先统一教导规矩,观察品性。

新府邸收拾了三五日,方才略略有了些样子。

这夜,徐岫清正在书房核对那五百亩良田地契,其方位和佃户情况都需理清,她看的专注,丝毫没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

温叙言扫了一眼这间宽敞明亮的书房,目光落在徐岫清面前摊开的地契上。

“都安顿好了?”

低沉的嗓音让徐岫清不由抬头,她放下手里的笔,直直地看着他。

“差不多了,人手暂时够用,府里规矩立起来就好。”

温叙言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地契看了看。

“五百亩良田,陛下这次倒是大方。”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这府里,还缺个能镇得住场,管得了事的管家。”

这个徐岫清自然清楚,而且她要忙千味阁和凝香斋的事,有了良田和银子,她还想早些把暖棚弄起来,若是再打理内宅杂务和对外支应,她岂不是得忙坏了?

江娅风虽然可以帮她打理生意,但内宅这些未必周全,那新买来的仆役更是指望不上。

“你有合适的人选?”

徐岫清眉眼弯弯,就见温叙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此人姓冯,名守义,原来是我父亲麾下老卒,在边关立过功,不过伤了腿,这才退了下来,他为人正直忠厚,识字,懂账,治家也有一套,最重要的是,他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在京都无牵无挂,只赁了一间小屋勉强度日。”

听起来,背景倒是干净,无牵无挂,就意味着不易被外人拿捏住把柄,识字懂账,更是难得,当是可用之人。

不过,徐岫清看着纸上的地址,问道:“他愿意来吗?”

“我与他说了,他应了,明日你可派人去接,或我让他自己过来。”

话虽如此,这般有才之人,徐岫清怎好意思让人家自己过来。

“我自己派人去请吧,多谢!”

温叙言眼尾微挑,眸中多了一丝暖意。

“你不必谢我,他也是给自己寻个养老的安稳去处,你只管用他,不必顾虑我,若是有不妥,或者你用着不顺心,打发走便是,还有三皇子那边暂时盯上了王有亮,不过,你这边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这点,徐岫清也十分赞同。

次日,寿安县主府的门楣换了新匾额,徐岫清亲自去城北将冯守义接了回来,他腿脚略有不便,但目光锐利,行事板正,往二门处一站,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

冯守义的存在,让她省心不少。

午后,徐岫清正打算去一趟庄子,前院忽然传来通禀,说是恒王妃车驾到了府门外。

徐岫清理了理衣袖,对前来禀报的冯守义道:“请王妃至花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花厅里,恒王妃已端坐主位,依旧是那副亲和雍容的做派,她今日穿着丁香色遍地金通袖袄,头上珠翠不多却件件精雅,笑意盈盈地打量着这间布置尚显简单、却处处透着用心的厅堂。

见徐岫清进来,恒王妃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容愈发亲切。

“几日不见,县主气色倒是比先前好了许多,而且这府邸也是愈发有模有样了,只是瞧着,伺候的人似乎少了些?这么大个院子,里外操持,没几个得用的人手可不行啊。”

温叙言昨夜还同她说三皇子那边不能放松警惕,这不,就来了。

徐岫清面上不露声色,淡笑着:“劳王妃挂心,陛下与太后厚赏,赐下这府邸,我心中感激,我不喜欢太热闹,所以前几日去牙行挑了几个,正让冯管家调教着,勉强支应罢了。”

恒王妃故作惊讶,随即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哎,牙行里买来的,到底粗疏些,不懂高门里的规矩,更不知主子的脾性喜好,县主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往来皆是勋贵官眷,身边没几个伶俐懂事、拿得出手的丫鬟,没得让人小瞧了去。”

“县主如今是宗室之人,与我和殿下自然也是一家人,如今县主府中缺人,我们若是不闻不问,实在说不过去。”

她轻轻击掌,候在厅外的嬷嬷便引着四个穿着体面,低眉顺眼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这四个女子年纪都在十五六岁,容貌清秀,举止有度,一看便是精心教养过的,绝非寻常丫鬟可比。

“这是我府里家生的丫头,从小在我身边看着长大,最是规矩懂事。”

恒王妃指着她们,一一介绍。

“这个是玉露,擅长梳头理妆,心思细腻;这个是珠华,一手好绣活,针线伶俐;这个是晨曦,略通文墨,能帮着记个账、读个信;这个是润兰,性子沉稳,调理膳食、保管器物都是一把好手。”

徐岫清静静看着,知道此番对方是有备而来,也没有急着开口。

恒王妃见她不语,笑吟吟又道:“我把她们带来,便是想着县主初立门户,正需这样的人在身边帮衬。她们的身契我也带来了,今日便留在县主这里,任凭县主使唤。若能得县主青眼,是她们的造化。”

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连身契都备好了,看似毫无转圜余地。

四个丫鬟齐齐跪下,声音清脆:“奴婢拜见县主,愿尽心侍奉县主。”

徐岫清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四个丫鬟,恒王夫妇的算盘,她心知肚明,一旦收下,这县主府内,便多了四双眼睛,四对耳朵,甚至四把不知何时会刺向自己的软刀子。

她端起茶盏,轻轻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并未立刻让她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