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夏一偏头,见李三郎父女二人来了,倒是不意外,闻到这股香味儿,他们不来才怪。
“伍儿,快来。”时知夏笑着招手。
“李家大兄,我今日要做新汤面,你也来尝尝。”
“吃完后若是哪里不好,你可得提些意见。”
原本是想来蹭吃喝的李三郎,听到她这是做新汤面,顿时严肃了起来,他定会好好试吃。
只不过知夏做的吃食,没有哪样不好吃。
他这舌头虽灵,但要提意见,似乎有些难。
“原来如此,知夏放心,我定会细品。”
换好衣服的宋清砚,也来了四时鲜,他见院子里站着不少人,李三郎父女二人,正眼巴巴的坐着。
时知夏见宋清砚,一眼便看出来他换了衣服。
“郎君,快来,先喝碗羊肉汤暖身体。”
“怎的换了件衣服,这衣服你穿着十分好看。”
见她看出自己换了新衣,宋清砚眼里带笑,之所以换新衣,也是想着打扮下自己。
他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为何有了喜欢之人,便会开始从头到脚的打扮自己。
能得知夏这句夸奖,宋清砚心中大悦。
“你喜欢便好。”宋清砚低声回了一句。
时知夏听到他这话,倒是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为自己穿的,她眼里笑意盈盈。
“自是喜欢的,郎君本来就好看。”
他们二人眉目带笑,其他人则是急着煮面。
炖羊肉的浇头做好了,这盆中的面,得赶紧下到水里煮,没喝羊肉时,还不觉得饿。
现如今喝了羊肉汤后,饿意上头了。
“阿姐,我来煮。”杨晚娘接过了放面的盆。
时九娘应了声,瞧了下灶膛里的火。
其他人则是放好了桌凳,就等着面条煮熟。
锅里的水一热,盆里新鲜的面,全倒进了滚烫的水里。
面一煮好,黑九端着碗筷放到了桌面上。
“郎君,知夏,快来吃面。”黑九看他们二人站得极近,想着都要吃面了,怎的还有话说。
此时此刻,吃面要紧,有话不如等会儿再聊。
“面好了,你们自己舀浇头。”时知夏见黑九火急火燎要帮着他们夹面条,走过去接过筷子。
宋清砚紧随其后,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会儿。
“我得慢点儿吃。”李三郎接过了羊肉汤面,仔细地品尝了下羊肉汤后,突的停下了筷子。
“知夏,可有多余的面,我想给娘子一碗。”
见李三郎还惦记着家里的娘子,时知夏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自是有的,拿去吧!”
李三郎端过碗,乐颠颠地回了自个儿家。
等着他们回来的丽娘,见郎君端着面回来了,傻眼了。
“郎君,你想吃便吃,怎的还将面端回来。”
丽娘口中埋怨,但心中却是有些高兴,郎君吃到美食时还能想到自己,这很好。
“对了,将这个糕点拿过去。”
这个红枣糕可是李三郎下午排队买回来的。
丽娘想着知夏不爱吃过甜的糕点,这个红枣糕正好。
“好,娘子,这羊肉面好吃得很,你快尝尝。”李三郎接过娘子给的红枣糕,催着她喝口汤。
丽娘见他兴奋的模样儿,端碗喝了一口,鲜香浓郁的羊肉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好喝。”丽娘惊讶的又喝了一口。
知夏做的吃食,真是每次喝,都会觉得意外。
南斜街也有不少羊肉汤店,但是没有哪家,做出来的味道会有知夏做的好,真是神奇。
是料的原因,还是火候的原因,或者二者皆有。
“娘子,你慢慢吃。”李三郎见娘子喝得眉眼舒展,眼里带了笑,高兴得回院子时,都蹦蹦跳跳。
见李三郎回来了,时知夏想给他再端个长条凳。
“我来。”宋清砚眼明手快,将长条凳端给了李三郎。
“多谢宋郎君。”李三郎接过长凳,道了声谢。
伍儿早就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就连阿爹回家了,她也没有发现,只埋头吃着碗里的面。
吃面时,得让面挂上汤汁。
最好吃的是让面缠着羊肉,一起放入口中。
吃完面时,再喝一口汤,舒服得很。
“你们觉得这羊肉汤面如何?”时知夏吃完面后,问他们心中感想,这面用的是羊肉,价会贵些。
因着羊肉价格不便宜,一碗羊肉汤面至少也得十八文。
在书院读书的学子,并不是家中都富裕。
也有像卫小郎君似的,家中贫寒的学子。
不过新铺子若是开起来,会在铺子读书的人,多半是家有薄产的学子,要不然不会进来。
“好吃,我还没有尝出味儿,知夏,我再吃一碗。”黑九吃面时,如同八戒吃人参果。
面条进了肚里,他只觉得好吃,没细品。
“你想吃便吃,你的意见我不作参考。”时知夏想着黑九只顾着吃,想来也说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至于别人,时家老二挪开了目光,他没什么好说的。
杨晚娘只觉得这碗面哪哪都好,她汤和面全吃完了。
“李家大兄,只能靠你了。”时知夏见他们不愿和自己对上眼神,便知他们没什么可说的。
看来只有李三郎,才能说出这面的优缺点。
“唉——”李三郎虚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筷子放下。
“知夏,你该对自己自信些。”
“你做出来的汤面,自然是十分合众人味道。”
“味道无可指摘,就是这羊肉价贵,这么好吃的面,你便是卖三四十文,也会食客愿意吃。”
“对了,你那新铺子,可是像四时鲜似的。”
那倒不是,时知夏摇了摇头,将新铺子的构想同他们说了说,她是想做学子们的生意。
汤面若是贵了,学子们也不是次次都吃得起。
“学子啊!宋郎君书院的学子,家中大多数都有薄产,你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吃不起。”
“家中贫寒的学子,恐怕也不会入内。”
“知夏,不管汤面的价格,总会有人乐意吃。”
“况且,你开了汤面铺,熟客定会去尝鲜,你那新铺子,总不能只招待学子,不招待别的客人。”
倒不是,时知夏想着,新铺子虽说主要客户是书院的学子,但是这些学子最多晚上来。
白天铺子还是要做生意,总不能只做晚上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