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农门医女闯古代 >  第239章 后宫毒计连环套

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在济世堂的檐角打着旋儿,铜铃被吹得叮当作响,却压不住大堂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陆墨正忙着为一排候诊的百姓把脉,陆月则穿梭在药柜之间抓药,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香,指尖划过一本本厚厚的登记册,将每一笔药材的出入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陆清坐在内堂的案前,翻看着刚送来的各地分号呈报的书信,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假药风波平息后,济世堂的名声愈发响亮,每日前来问诊抓药的百姓络绎不绝,就连远郊的农户,也会特意赶早来瞧病。可这份安稳之下,她总觉得藏着一丝暗流涌动的气息——皇后与贵妃的争斗,绝不会因两次失利便偃旗息鼓。

“师父,宫里来人了!”一个弟子匆匆从门外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是翊坤宫和坤宁宫的人,一前一后到了门口,都吵着要请您入宫诊脉呢!”

陆清手中的信纸微微一顿,抬眸时眼底已凝起几分冷冽:“哦?她们倒是来得巧,竟凑到了一处。”

陆墨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脉枕,快步走到内堂门口:“师父,怕是来者不善啊!皇后和贵妃素来不和,今日一同派人来请您,定是又有什么算计。”

陆月也跟着放下手中的药戥,眉头紧锁:“是啊师父,前几日贵妃才派人来诓您开麝香,今日又来,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陆清站起身,理了理素色的布裙,沉声道:“躲是躲不过的,去看看便知。记住,谨言慎行,莫要露了半分破绽。”

三人刚走到大堂门口,便见两个衣着华贵的太监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左边的是坤宁宫的李德安,满脸倨傲;右边的是翊坤宫的李进,眼神阴鸷,两人身后跟着的宫女捧着食盒,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夫人!”李德安抢先一步上前,拱手行礼时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皇后娘娘近日饮了汤药,总觉心口发闷,四肢乏力,还请夫人随奴才入宫诊脉!”

他话音未落,李进便冷笑一声,挤到陆清面前:“陆夫人莫听他胡说!我家贵妃娘娘昨夜突发腹痛,上吐下泻,怕是有人暗中作祟,还请夫人先随奴才入宫,为贵妃娘娘查明病因!”

“你放肆!”李德安勃然大怒,指着李进的鼻子骂道,“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诊脉自然要先紧着娘娘!你家贵妃不过是复位的罪妃,也配与皇后娘娘争先后?”

“罪妃?”李进也红了眼,梗着脖子道,“我家贵妃兄长在边境立功,乃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岂是你能污蔑的?再说了,我家贵妃腹痛如绞,分明是有人下了毒,耽误了诊治,你担待得起吗?”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引得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陆清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两人身后的食盒上。那食盒皆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制,雕梁画栋,精致无比,可她却从李德安身后宫女捧着的食盒里,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朱砂气息——那气息极淡,混着汤药的苦涩,若非她常年与药材打交道,根本察觉不到。

“够了。”陆清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执,“两位公公不必争执。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皆是万金之躯,臣女自然不敢怠慢。只是诊脉一事,讲究望闻问切,不知两位娘娘可有带了近日所用的饮食汤药来?”

李德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道:“皇后娘娘体恤百姓,不愿劳师动众,只让奴才来请夫人入宫。饮食汤药皆是宫中御厨所制,哪能轻易带出宫来?”

李进却像是早有准备,立刻让身后的宫女打开食盒:“陆夫人请看!这是贵妃娘娘昨夜食用的莲子羹,还有今日晨起喝的参汤,都剩下了一些,奴才特意带来,请夫人查验!”

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巴豆粉气味扑面而来。陆清眸光微沉,走上前,用银针轻轻挑了一点莲子羹,只见银针探入的瞬间,针尖竟隐隐泛起一丝淡淡的青色——这是巴豆粉遇银针特有的反应。

陆月站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被陆清用眼神制止了。

陆清放下银针,抬眸看向李进,语气平淡:“李公公,贵妃娘娘腹痛,可是绞痛难忍,伴有腹泻不止的症状?”

李进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急切:“正是正是!陆夫人真是神医!贵妃娘娘昨夜疼得直打滚,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还请夫人务必入宫查明病因,还贵妃娘娘一个公道!”

陆清又看向李德安,目光锐利如刀:“李公公,皇后娘娘心口发闷,四肢乏力,可是还伴有头晕目眩,夜里难以入眠的症状?”

李德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支支吾吾道:“是……是有这些症状。陆夫人,您怎么知道?”

“很简单。”陆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朱砂性寒,少量服用可安神定惊,过量则会损伤脾胃,导致心口发闷,头晕乏力。巴豆性烈,少量服用可通便,过量则会引发绞痛腹泻,上吐下泻。两位娘娘的症状,分明是体内摄入了这两种药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李德安和李进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陆清对视。

陆墨立刻反应过来,沉声喝道:“好啊!你们竟敢利用济世堂!皇后在贵妃的饮水中加朱砂,贵妃在皇后的汤羹里加巴豆,都想让我家师父诊断出对方下毒,好将祸水引向彼此!真是好算计!”

陆月也恍然大悟,气得脸颊通红:“你们把济世堂当成什么了?是你们后宫争斗的战场吗?!师父好心为百姓行医,你们却一次次地算计她,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对着李德安和李进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原来是这样!皇后和贵妃狗咬狗,还想拉济世堂下水!”

“太过分了!济世堂招谁惹谁了?竟要受这般委屈!”

“陆夫人可不能入宫啊!这一入宫,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德安和李进被骂得抬不起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清竟这般厉害,仅凭症状和一丝气味,便看穿了两人的算计。

陆清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语气愈发冰冷:“两位公公,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济世堂是奉旨开设的惠民医馆,只救死扶伤,不涉权谋争斗。两位娘娘若是真的身体不适,大可请太医院的太医诊治,或是将饮食汤药送来济世堂查验,臣女定当尽力。但若是想利用济世堂,作为彼此争斗的棋子,那便请回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带着几分警告:“另外,朱砂和巴豆皆是有毒之物,两位娘娘这般折腾,伤及的是自己的身子。后宫安稳,百姓才能安心,还请两位娘娘三思。”

李德安和李进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又栽了。

李进咬了咬牙,还想再挣扎一番:“陆夫人,这……这都是误会!贵妃娘娘真的病得很重,您就……”

“不必多说。”陆清打断他的话,转身对着百姓拱了拱手,“各位乡亲,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济世堂定会坚守本心,不为权贵所迫,不为阴谋所惑,继续为大家平价行医,还请大家放心。”

百姓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对着陆清竖起了大拇指。

李德安和李进见状,知道再留下去也讨不到好,只得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了。临走时,李进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济世堂的牌匾,眼中满是怨毒。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陆墨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师父,刚才真是凶险!若是您稍有不慎,答应入宫,怕是今日就被她们困在宫里,百口莫辩了。”

陆月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是啊师父!皇后和贵妃也太歹毒了,竟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她们就不怕伤了自己的身子吗?”

陆清转过身,看向内堂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潭:“后宫之中,权力动人心。为了争宠夺势,她们连太后都敢算计,更何况是自己的身子?”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本登记册,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语气郑重:“墨儿,月儿,从今日起,宫里送来的任何饮食汤药,都要仔细查验,记录在册。另外,分号的药材库房,要再加两道锁,钥匙由我们三人分别保管,任何人不得擅自取用朱砂和巴豆这两类药材。”

“弟子明白!”陆墨和陆月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