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穿越八零:爸妈离婚?我肯定跟妈 >  第263章 两难

“徐总过奖了。”苏敏之淡淡地说道,嘴角挂着一丝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不知道徐总尊姓大名?”苏敏之问道。

男人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苏厂长不必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他说,“今天拦下苏厂长,只是想跟您打个招呼,交换一下意见。”

苏敏之看着他,这个人表面上彬彬有礼、谦虚客气,可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那种傲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浸润出来的,连客气都带着施舍的意味。

“徐总想交换什么意见?”

“青山饮料厂,我们志在必得。”他直视着苏敏之的眼睛,“苏厂长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单凭努力就能改变的。”

苏敏之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威胁?

在她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从外经贸委到商场,她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明枪暗箭、尔虞我诈,她都经历过。

可像这样明目张胆、不加掩饰的威胁,还真是头一回。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

“苏厂长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只是想提醒苏厂长,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海阔天空。”

苏敏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平淡:“徐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至于最后鹿死谁手,那就各凭本事吧。”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痛快,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走着瞧。”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苏敏之微微颔首。

“今日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苏厂长,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辆白色轿车,身后的随从赶紧跟上,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白色轿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处。

苏敏之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苏总?”江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敏之回过神来,转身上了车,在后座坐定。

“你去打听一下,”她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他叫什么名字。”

江经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童厂长那边说,出面跟他们谈合同的是一个叫吴东宝的人,但背后真正做主的,应该就是刚才这位姓徐的。具体的名字……”他顿了顿,“我去跟县里的人打听一下。”

苏敏之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子发动,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葱郁的山林变成零星的村落,又变成日渐繁华的城镇。她的思绪却飞得很远。

对方知道她的来历背景,却丝毫不以为意。北京的,姓徐,有这样的底气和做派……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这几年,改革开放的大潮席卷全国,那个圈子里有不少子弟趁着信息差以及手里的资源,或者说是靠着他们父辈或者祖辈留下的荣光和人脉,有不少人下海做生意。

发财的不在少数,有些人甚至在短短几年间就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他们有的做贸易,有的搞房地产,有的涉足金融,凭借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人脉,在商海中如鱼得水。

可苏敏之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

苏峻峰这些年一直在地方上任职,也就是原来在外经贸委的老同事们或多或少地知晓一些她的家庭背景。但苏敏之一向低调,做生意靠的是自己的头脑和眼光,靠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经营。

父亲手下的老部下这些年转业到地方公检法部门的不少,遍布大江南北。她偶尔找父亲帮帮忙,可也仅限于一些不涉及原则的小事。

她从未打着家里的旗号做生意,更别提跟别人抢生意了。

她反而是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家里抹黑,生怕给父亲添麻烦,会不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所以,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嚣张。

回到上海的家里,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念念和雪球都不在,应该是去柳蔓家里玩了。

苏敏之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心里却难以平静。

江经理的电话比想象中来得快一些。

“苏总,打听到了,那人叫徐向民。”

她沉默了片刻,说了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苏敏之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大哥苏敏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大哥。”

“敏之?”苏敏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意外。

“是我,”苏敏之说,“我这边有点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敏之将今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青山饮料厂的竞争,那个姓徐的男人的突然出现,以及他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徐向民?”苏敏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哥,你认识他?”

苏敏行叹了口气,“他有一个哥哥,叫徐向党。当年被徐老送去广东锻炼,说是要好好磨练磨练,结果这人不争气,去了没多久就出了纰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父亲的行事作风,向来是六亲不认、铁面无私。他直接把人给撵走了,一点情面都没留。”

苏敏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虽说徐老嘴上夸赞父亲,说他做得对,是真正的作风强硬。”苏敏行说,“可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毕竟是亲儿子,再怎么嘴硬,心里能不疼吗?”

“那徐向民呢?”苏敏之问。

“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就被宠惯了。之前听说在海南做生意,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

难怪那个徐向民看她的眼神里带着那种复杂的意味。既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又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敌意。原来不只是商业竞争,那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那怪不得他是这种态度,”苏敏之说,“看来,这是记仇了。”

苏敏行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决定跟妹妹说实话,“敏之,父亲近期可能有调动。”

苏敏之心里一沉。

其实上回听到方政委从广东调到江苏的消息时,她心里就有了猜测。

“定下来了吗?”她问。

“听说上面的意见不太一致。”

苏敏行的声音低沉下来,“父亲在这个位置上也待了不少年头了,还有几年也要退了。能不能再进一步,是退在地方还是退在北京,现在确实是关键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透,但苏敏之已经明白了。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敏之,商场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苏敏行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做事一向稳妥,也不用顾及太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以前的老领导,去年调到浙江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跟我说。”

苏敏之握着话筒,沉默了良久。

“我明白了,哥,你让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