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师傅懂面料,说的又全是实在话;苏禾的英语翻译得又准又透,连马克没明说的顾虑都给圆到了。
马克越听越认可,最后干脆拍了板:“I want to order 50,000 meters of the cotton-linen blend (\(5 per meter), 30,000 meters of the pure cotton poplin (\)6 per meter), and 20,000 meters of the silk-cotton mix ($8 per meter). Calculate the total.”(我要订5万米棉麻混纺(每米5美元)、3万米纯棉府绸(每米6美元)、2万米丝棉交织(每米8美元),算总价。)
苏禾连忙把话翻给钱厂长,小李慌里慌张摸出笔和纸,蹲在地上开始算:“5万*5是25万,3万*6是18万,2万*8是16万…… 加起来是59万!”
钱厂长这边也算好了,两相一对,确认没算错。
马克连犹豫都没犹豫:“Deal!Add this to a new contract. I need delivery within 45 days. And please ensure the quality is consistent with the samples.”(成交!订份新合同,45天内交货。务必保证品质和样品一样。)
苏禾刚翻译完,钱厂长、老王和小李全懵了。
刚才香云纱的4.71万美元的订单已经让他们喜得找不着北,这转眼又来个59万,加起来63.71万美元!
这数儿,抵得上厂里过去四年的总产值!
三人僵在原地,眼神都直了,小李甚至不敢置信的用力捏手上的肉,最后自然是疼的,但脸上全是笑。
签下第二份合同。
马克忍不住对着苏禾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Ms. Su is an extremely outstanding salesperson!You understands the market, highlights the strengths, and knows how to build trust. This cooperation far exceeds my expectations.”(苏小姐真是顶尖的销售!懂市场、会抓优势,还知道怎么让人放心。这次合作比我预期的好太多了。)
苏禾笑着:“Thank you, Mr. White. It’s because our fabrics live up to the quality. We look forward to bringing more high-quality Chinese fabrics to you in the future.”(谢谢您的认可,说到底还是咱们的面料品质过硬。盼着以后能给您带来更多好的华国面料。)
马克郑重地签上名字,又跟钱厂长用力握了握手:“I’m certain we will. Your craftsmanship and Ms. Su’s professionalism have won my full trust. I’ll send my team to inspect the production progress next month.”(肯定会的。你们的手艺和苏小姐的专业,让我完全信得过。下个月我会派团队去厂里看生产进度。)
送走马克,钱厂长攥着两份合同,手都在抖,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李终于忍不住喊出声:“钱厂长!63万多美元啊!咱们厂这是要熬出头、要翻身了!”
老王师傅也跟着感慨,眼神里满是佩服:“全靠苏同志!不光把香云纱卖出了高价,还把咱们这些常规面料也推出去了。这眼光、这口才,真是没说的!”
苏禾看着三人喜得眉开眼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既帮红星厂挣到了急需的外汇,又让华国面料的扎实品质被外国人认了可,这趟广交会没白来,算是圆满了。
这会儿离展馆闭馆还有俩多小时,钱厂长攥着合同,手心的汗把纸都洇得发皱,哪还坐得住?
嘴里念叨着 “得赶紧给厂里报信”,拔腿就跑。
排队打电话的人不少,钱厂长急得在队伍里搓来搓去,时不时还把怀里的合同掏出来看看,又赶紧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汗,小心翼翼折好塞回内兜。
好不容易轮到,他一把抓过话筒,对着接线员嗓门亮得能穿透人群:“同志!麻烦加急接红星纺织厂!找副厂长张建国!十万火急!”
等电话接通,钱厂长对着话筒喊得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老张!是我!老钱!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 咱们广交会成了!大获全胜!”
电话那头的张建国正对着生产报表发愁呢,愣了好一会儿,还以为钱厂长中暑烧糊涂了:“老钱,你没毛病吧?这话可不能瞎吹!咱们头一回参加广交会,能卖出几百米布就不错了,还大获全胜?”
“谁跟你瞎吹!” 钱厂长急了,嗓门又提了八度,“香云纱成品订单4万!还有常规面料订单 59万!加起来 63万美元!合同都签了,外商下个月还要派团队来考察!”
“多少?” 张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信的颤音,“63万美元?老钱,你是不是让人骗了?还是小数点看串了?咱们厂去年一整年的总产值才多少,你这一趟弄这么多?”
“我骗你干啥!” 钱厂长越说越有劲,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外商都签字盖章了!香云纱是苏同志想的招,做成手帕、丝巾卖的;常规面料也是她引荐的,老王在旁边帮着讲细节,人家信得过咱们的品质!
你赶紧安排三件事:第一,把所有闲着的机器都开起来,调最好的工人上生产线;第二,赶紧清点香云纱的备料,不够的白坯纱立刻联系采购;第三,让食堂今晚加菜,给工人们鼓鼓劲 ,加班加点也得把质量和工期保住!”
张建国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就传来他激动得变调的声音:“好!好!我这就去办!老钱,你可得把合同看紧了,千万别出岔子!我现在就喊车间主任开会,让大伙儿连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