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少年咳嗽着咳出一口麦粒,麦粒上是斑斑血迹,她飞速的拾起来,混着泥土一股脑塞进嘴里。

用尽全身力气去咀嚼,牙齿与麦粒发出“咔咔”声。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白面饼,她紧张的去看墨初白,她并没有看自己。

她愣神看向这张饼,胸膛剧烈起伏,拼命吞咽着口水。

她不明白墨初白是什么意思,自己可是偷了她的粮食。

可她饿了整整五天,什么也顾不上了,捧着墨初白的手腕如同疯狗般咬住白面饼子。

香甜的麦香味在口中蔓延,尽管口中有强烈的血腥味也毫不在意

她跟个饿死鬼投胎一般,眼里只有那块食物。

“……好吃……唔……好吃……。”

她狼吞虎咽吃下食物,墨初白手掌处沾染了她的鲜血,她也一一舔干净。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墨初白飞快收回了手。

少年不敢动,呼吸急促,跪在地上如同小狼般警惕的看着墨初白。

“喝!”

墨初白递过去一杯茶水,她小心翼翼接过,一饮而尽,口中的血腥味顷刻散开。

身边的侍从连忙为墨初白擦手。

墨初白看着眼前的少年来了逗弄的心思,饶有兴致开口。

“你倒不怕我下毒?”

少年垂着脑袋,回味着食物的香味。

“死也不做饿死鬼!”

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被面前的人打死也是值的。

吃饱后,她反倒不再挣扎,瘫软的跪在地上,四肢太过纤细,如同蜘蛛腿一般,诡异的撑着。

她已经准备好死在这个地方了。

墨初白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穿进来时,狼狈不堪的样子。

如果有镜子的话,她也不比面前的少年好上多少。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少年诧异的抬头看她,又卑微的低头。

“我叫伽释,来自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部落,母父全被饿死了,弟弟也要饿死了,你让我回去!

我得给我弟一口吃的,我会回来,你杀我剐我,还是把我炖了吃,头骨做酒杯都可以!”

原本干涸的生命,似乎流淌起来。

迦释的指甲扣着青砖,泪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口袋中掏出各色的玛瑙,散落在地上。

这是她唯一能拿出的东西了。

[叮——]

[检测到五色玛瑙(珍稀)可兑换一两黄金]

墨初白沉寂许久的经商头脑,开始活跃起来。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七百斤麦子。

钱生粮食,粮食带动兵力,实乃苍天有眼,吼嘿嘿……。

激动的泪水,从嘴角缓缓流下。

墨初白:( ̄¬ ̄*)流口水ing

“……大人,莫不是想吃了我?”

迦释小心翼翼的询问,不由摸上自己细长的手臂。

“吃人?我们大琉还没有残忍到这个地步。”

炖肉,她身上也没有多少肉啊?

最重要的一点:墨初白不是野人,没有看见人就啃的习惯。

指向她身旁到玛瑙。

“你还有这石头不?”

迦释老实巴交的点头。

“有!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

她不理解墨初白为什么会对这些石头感兴趣,但既然想要,她肯定能给墨初白多多的。

墨初白顿时心花怒放,势必要做一个超级大奸商。

“你说要救人,救人拿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够谁吃的?啊?”

迦释:???

“你拿这一点,你看不起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琉没粮食了!”

吩咐热闹的闻人妙。

“妙姐,给他卸两袋麦子、两袋土豆子。”

伽释:“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显然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闻人妙催促着:“愣着看什么?走吧。”

伽释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不住行礼。

“谢大人!谢大人!!!”

跌跌撞撞起身,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深深的看了墨初白一眼,似乎要刻在心里,回头 急匆匆跟上闻人妙。

李方好大为不解,陛下凭什么对这盗贼这样好?搞得她都想偷粮食了。

瘪了瘪嘴,表示不服气。

“陛下,您这是为何?她是盗贼啊?”

自己之前偷墨初白的东西,差点被墨初白一脚踹出屎。

当时,沈昼扇完,墨初白踹,李方好夹在中间,体验一场女男混合双打,揍得是鼻青脸肿,两眼昏花。

等等,我这有点怀念是怎么回事?

李方好感觉自己病的不轻,但对墨初白的双标感到不满。

墨初白并不知道她脑壳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直话直说。

“她饿成这个样子,我怎么罚?我也是挨过饿的,难受的要死,你就等我心疼她吧!”

李方好大脑放空:“可……她偷盗啊?”

盗贼不应该被一脚踹到见太奶吗?

墨初白不以为然。

“偷盗咋了?谁快饿死了不偷,不盗的?我是什么好人吗?我饿极了还抢呢?”

李方好无辜指着自己,“那我?”

墨初白上演一场,顶级换脸。

自己前脚刚做好的工具,她后脚来了伸手叫抢,抢了不还,不还还挑衅。

李方好:哟哟哟,墨初白怎么没有工具啊?

捏着拳头,微笑面对,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ノ

“你是纯属欠收拾哈!”

“啊……这个……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啊!”

李方好立正站在原地,僵硬着挪动身体,大汗淋漓。

“啊啊啊啊!!!”

……

低矮的茅草屋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压根看不到最基本的轮廓。

茅草屋内,漂亮的病美人蜷缩在草垛中,脸上是久不见光的白,如同温室中久未见光的花儿,脆弱不堪,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其摧毁。

“咳咳……。”

他虚弱的咳着,连咳嗽都是那么软弱无力,如风雪中濒死的白蝶。

迦释怀里揣着热腾腾的土豆,脸上挂着笑意,连脚步都变的轻快起来。

“迦勒!迦勒!”

她兴奋的拨开茅草屋门口的积雪,眼中泛着激动的泪花。

迦勒听到声音,睫毛轻颤,艰难的抬起眼皮。

迦释一把将他拥入自己怀中。

还好,还好,弟弟还没有死,他还在等待自己回来。

迦勒声音细细的,带着断断续续的喘息,脆弱的不像话。

“……姐姐,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你找吃的去了,你看,都是食物,我们不可能饿死了!”

迦释捧着热腾腾的土豆,便往迦勒嘴边送。

迦勒禁闭着嘴巴,蹙起眉头,心疼的看着自己姐姐。

她身上大伤小伤不断,现在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不用细想,便知她去偷粮食了。

他眼眶蓄满泪水,固执的不肯不吃迦释手中的东西。

如果自己死了,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她已经够苦了,而自己却像是一个累赘。

他怎么还不死啊!

粮食紧缺,这些粮食就是人的命。

他的痨病是不可能好了,吃了这个东西也是浪费,若是一直偷粮食的话,姐姐肯定会被那些人打死的。

“我不要……,我不要……吃……。”

迦释拼尽全力,推开那枚土豆。

随即没了力气,靠在迦释怀里拼命的喘气。

迦释知道自己弟弟心善,以为是弟弟害怕抢了别人的东西,别人不够吃,解释道。

“不……不是偷的,是人家给的!是姐用五彩石给贵人换的!贵人要五彩石,

姐去将部落里的五彩石都给她,这样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真的吗?”

伽释眼中燃起亮光,太好了,姐姐不会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