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带着农场去海岛,路人甲她赢麻了 >  第232章 温华的窘迫

中午的时候,张怀越没有过来,家里也没什么人,面团子也不在。

余墨就带着糯米进了农场。

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出来,带着糯米在海边玩了一会儿。

五点多的时候,张怀越过来了。

说要带着她去庄教官家吃。

“怎么突然去教官家了?”

张怀越拉着她说的手,笑道:“上次你学开车,我都答应他一起吃个饭,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遇到温嫂子,说让我带着你过去家里吃个饭。怎么?还怕呢?”

余墨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能不怕?我现在想起来都发怵。不过说真的,他教得是真扎实,我这开车的本事全靠他。”说话间,两人就进了家属院。

东边的一排房子的最里面,一处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虽然过了花期,枝叶却打理得整齐。

“怀越,余墨。”

门帘一掀,温华系着围裙大步迎出来,嗓门亮堂,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只是那笑在眼底打了个转就散了,握着余墨的手时,指节都带着点劲:“来的正好,饭菜马上好了,快进屋,川子等着你们呢。”

进了屋,庄铁川正坐在桌边擦他那辆教练车的零件,抬头见两人进来,板着脸“嗯”了一声。

还是教车时的严肃模样。

余墨下意识挺直腰杆,规规矩矩喊了声庄教官。旁边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想必就是温华的婆婆,她抬眼扫了余墨一下,没起身,只是慢悠悠地说:“铁川,客人来了,还不快给人倒茶。”

“妈,我来就行。”温华嗓门一扬,转身就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地沏茶递水,刚把茶杯放到余墨面前,就听见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飘来:“火别烧太旺,浪费柴火。还有那鱼,少放酱油,贵着呢。”

温华回头笑骂一句“:知道啦妈,您就省着点心思吧”,可转身进厨房时,余墨分明看见她嘴角的笑垮了下去。

开饭时,桌上摆着清蒸鱼、炒青菜和一碗蛋汤。

老太太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庄铁川碗里:“儿子,你训练辛苦,多吃点好的。”又看向余墨:“余同志是城里来的吧?我们这海岛条件差,别嫌弃。”

余墨笑着夹了口青菜:“阿姨客气了,嫂子的手艺很不错,我喜欢。”

目光扫过温华,只见她端着碗大口扒饭,筷子却没怎么往菜盘里伸,往常跟人说笑时那股子敞亮劲儿,这会儿全收了起来。

庄铁川还是那副严肃模样,一边给张怀越倒酒,一边沉声道:“最近有没有碰车,你现在还在实习期,开车需要有人带。”

余墨连忙端正的点着头:“我最近没开车,您放心,开车我一定会注意的。”

一旁的温华见余墨这般模样,笑着睨了庄铁川一眼:“你别老板着脸,吓坏了余墨,她以后哪敢来。”

说的庄铁川有些不自在,他明明已经很软和了?

无奈的看了一旁的张怀越一眼,张怀越只是笑了笑,并不准备帮他。

他这人还是记仇的,谁让他那么严肃,把他小媳妇吓哭了,弄的大院都乱笑话。

老太太突然开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温华啊。你也别光顾着吃饭,给余同志夹块鱼啊。说起来,你这身子也该调理调理了,结婚这么多年,总该给庄家添个丁才是。”

温华扒饭的动作停了,把碗往桌上一放,爽朗的性子压不住,却又刻意放软了语气:“妈,这事儿您都念叨八百遍了,我身体好着呢,急什么。”

只是那攥紧筷子的手,暴露了她的情绪。

“知道有什么用?”老太太语气沉了下来:“我托人从老家带的补药,你喝了吗?别总不当回事,女人家要是不能生,那跟断了庄家香火有什么区别?”

庄铁川把酒杯一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妈,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生孩子是我不愿意要的。”

老太太提高了音量:“你们也别糊弄我,这是正事,我在老家的老姐妹,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就我……”

余墨适时地咳嗽了一声,笑着转移话题:“嫂子,听说最近医院建成了,你们正在搬迁?”

“对,这两天就搬完了,离村庄和咱们家属院都不远,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医院找我。”温华顺着话头接了过去,饭桌上的气氛才算缓和。

余墨却留意到,温华借着擦嘴的动作,飞快抹了下眼角,那股子爽朗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慌。

饭后,庄铁川和张怀越在院里抽烟聊天,老太太回房休息。

温华一把拉过余墨进了厨房,刚关上门,那爽朗的外壳就卸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股子憋狠了的劲儿:“余墨妹子,让你看笑话了,我婆婆这次过来就是催着我们要孩子的,哎。”

“嫂子。”余墨能看出来,温华有一肚子的话,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婆婆她天天追着我催生。”温华梗着脖子,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下来:“她总说我身子不行,到处托人给我找偏方,那些药苦得能涩掉舌头,我喝了快一年了,一点用都没有。我跟她置气都没法置,她一哭二闹三说我不孝,我这爽朗性子,在她跟前都快憋成闷葫芦了。”

余墨拍着她的背,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却没多说,只道:“嫂子,这事或许不是你的问题,别太为难自己。”

离开庄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见周围没什么人,余墨把温华的事跟张怀越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儿,再说了,嫂子自己就是大夫,应该清楚原因,可能就是不想太早要孩子。”

张怀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这事,其实不怪温华嫂子。是铁川的问题。”

余墨愣了一下:“嗯?”

张怀越的声音低沉道:“三年前他带队运输物资,遇上敌人偷袭,飞机被打落了,下半身被弹片伤了。虽然命保住了,但医生说……这辈子都没法生育了。庄铁川怕老太太受不住,一直没说,温华嫂子也是个倔的,明明自己委屈得慌,还硬挺着帮他瞒。”

余墨瞬间明白了,不知道为啥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那庄教官就打算一直瞒着?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露馅的。”

“他说等老太太再缓两年,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嫂子也是个好的,一直陪着他,从没抱怨过。”

她回头望了望远处的海滩,又看向张怀越:“以后我们多去看看温华嫂子吧,陪她说说话也好。”

张怀越点点头,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