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香震惊过后,心中一惊,急忙向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拦住何景炎,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何知青,你可别乱说话!宝珠她只是我家的远房侄女,年纪还小着呢,哪能谈婚论嫁啊,更不可能有什么未婚夫!”

“是不是,我说了算。”何景炎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语气。他出身军人世家,自幼便接受严格的训练,力气自然比普通人大得多。张桂香一个农村妇女,又怎会是他的对手。只见他轻轻一推,张桂香便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没了阻碍,何景炎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到堂屋门口,伸手用力推开了大门。

屋内的动静瞬间传了出来,沈婉音在房间里早已听到了妈妈和何景炎的争执声,心中一直紧绷着。她早早地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忐忑不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愈发剧烈。

直到听到堂屋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她真的怕何景炎闯进来,发现她根本没生病,更怕他认出自己就是沈婉音。

慌乱之下,她来不及多想,赶紧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得高高的,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屏住呼吸装睡。

可刚躺好,她又想起房间门还没锁。万一何景炎直接闯进来怎么办?她刚想挣扎着起身去锁门,却已经来不及了——门外传来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咔嗒”一声,房间门被推开了。

沈婉音心里又恨又急,恨自己当初选房间时只图方便,离大厅这么近,走几步就能到饭桌,却没想到现在成了致命的隐患。她死死闭着眼睛,全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被何景炎看出破绽。

张桂香没想到何景炎竟然如此放肆大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想大喊着吸引邻居过来帮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村里人知道闺女和何知青的事,更怕大家看到婉音现在这副仙女般的模样,会传出什么闲话,影响闺女的名声。

何景炎把手里的糖果和鸡蛋糕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房间里仔细打量起来。这是他在沈家村见过最干净整洁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正是他上次在堂屋闻到的、属于宝珠的味道,香甜又清冽,让他瞬间心神荡漾。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蜷缩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灼热,随即又想起了沈婉音,故意开口问道:“嗯,张姨,沈婉音呢?她既然是宝珠的表姐,我既然来了,也该顺便看看她,免得说我不懂礼数。”

何景炎走进房间,看到床上的沈婉音,心中不禁一喜。他轻轻地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仔细地端详着沈婉音的面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渴望,仿佛要将她的美丽永远刻在心中。

沈婉音感受到了何景炎的目光,心中一阵紧张。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只能继续装睡,希望他能尽快离开。

何景炎静静地看着沈婉音,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他的手指轻柔而温暖,让沈婉音的身体不禁一颤。

“宝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何景炎轻声问道。

沈婉音没有回答,她的心跳愈发急促了。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问题,亦不晓得他是否真心关怀她。

“宝珠,你就别佯装了,我晓得你并未患病。”何景炎的语调中流露出些许无奈。

沈婉音的身躯愈发僵直,她着实不知该如何直面何景炎。她的内心充斥着矛盾与纠结,一方面,她对他怀有特殊的情愫,另一方面,她又不愿让他洞悉自己的真实身份。

“何知青,你莫要如此……”沈婉音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她的嗓音有些许颤动。

何景炎闻得沈婉音的话语,心中一阵欣喜。他紧紧握住沈婉音的手,言道:“宝珠,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会跟你过一辈子,对你好的,你相信我。”沈婉音惊愕地睁开双眸,凝视着何景炎。她万没料到他竟然早就洞悉了她的身份,且一直未曾戳破。

“何知青,你……我们不合适?”沈婉音问道。何景炎微微一笑,答道:“宝珠,你的眼神也没对我露出不喜欢,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我们先相处。”

沈婉音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不禁陷入了回忆。她当时也是对何知青一见钟情,但是他跟本不喜欢她!反而对堂姐比对她的好,她对堂姐使坏,导致让他以牙还牙,她是真的不再喜欢何知青了,她只想躲的远远的。

然而,现实的压力却如泰山压卵,让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份深埋心底。

沈婉音惊慌大过于惊喜,她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回应。

“宝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何景炎的声音低沉而深情,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爱意。

沈婉音完全不敢跟何知青对视,她说放下了何知青,根本没有,但是她更怕死。

她只能手忙脚乱地跟在何景炎身后,冲进了闺女的房间,对着何景炎急切地说道:“何知青,你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实在太过分了!

你看,宝珠确实不舒服,都已经睡下了。你既然看过了,就赶紧走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仿佛在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波澜。何景炎看着沈婉音,心中满是心疼和怜惜。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鲁莽,但他实在无法抑制对她的感情。

他轻声说道:“宝珠,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不妥,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

沈婉音忍不住想到她是不是可以跟何知青在一起,她会是何夫人,有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饰穿戴,一辈子享福,她是真的很想答应,但是又怕何知青知道她就是沈婉音,会弄死她,怕死的她再去胆怯了。

这是张桂香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你这样做会让宝珠感到难堪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何景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张姨,你好好照顾宝珠。”说完,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张桂香心里一慌,连忙按照昨晚和家人商量好的说辞回应:“不、不用了!我闺女好着呢,她昨天就去我娘家找她舅舅他们玩去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被何景炎看出破绽。

“哦?是吗?”何景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却没有继续追问。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心里满是不舍,恨不得就这样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

他万万没想到,沈明一家竟然如此不赞成他和宝珠在一起。难道他们还想着让沈婉音跟自己在一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嗤笑一声否定了——沈婉音那个蠢货,怎么配和他的宝珠相提并论。

看来,光靠软的不行,他必须亲自找沈明谈一次,给这个老狐狸施加一点压力才行。不管沈明一家同不同意,宝珠他都势在必得!

何景炎离开后,张桂香才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直到沈明带着沈磊、沈强从地里回来,她才缓过劲来,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晚饭时分,沈家的气氛格外沉重。桌上的饭菜没怎么动,沈明、张桂香、沈磊、沈强,还有被特意叫来的苏奶奶,个个都愁眉苦脸。煤油灯的光晕映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这何知青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强行闯入婉音的闺房!”

沈强怒不可遏,紧紧握住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爸,我们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绝不能让这种人得逞!”一旁的沈磊也义愤填膺地点头应和:“没错,爸,如果他胆敢再次前来骚扰婉音,我和二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与他拼命到底!”

然而,面对儿子们的愤怒和决心,沈明却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沉重地说:“拼?如何去拼呢?

他可是出身于军人世家,身手不凡,以你们俩目前的实力,即使联手恐怕也难以与之抗衡。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根深蒂固,可以轻易调动上级资源,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又怎能招惹得起这样的权贵人物呢?”说完,沈明摇了摇头,满脸愁容。

坐在一旁的苏奶奶听闻此言,不禁潸然泪下,用颤抖的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我的好孙女呀,为何命运如此多舛,偏偏碰上这般难缠的恶徒......

如今她出落得如花似玉、貌若天仙,本应是值得欣喜之事,谁曾想竟成为引来灾祸的根源。”

张桂香同样眼眶泛红,自责不已:“都怪我没能拦住那个畜生,险些令婉音受到伤害。如今他铁了心要追求婉音,凭我们这点微薄之力,实在难以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啊。”

沈明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已经凝固在了这一刻。他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沉重,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忧虑和坚定。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目前来看,我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绝不能让他再次见到婉音!

然而,如果要将婉音送到其他村庄藏匿起来,我实在难以安心啊……毕竟,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幻莫测,家始终是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倘若在此期间发生任何意外状况,我们恐怕连相互照应的机会都丧失殆尽了。”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一股决然之意从他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认为也许从此以后,咱们沈家村应该彻底断绝接纳知识青年下乡的可能性,并想方设法将现有的这批知青驱逐出境。唯有如此,方能确保婉音的人身安全无虞。

毕竟,只要这些知青消失无踪,尤其是那个名叫何景炎的家伙离开村子,那么婉音自然也就摆脱了潜在的威胁。身为这个村落的大队长,在这片土地之上,我尚有一定的话语权,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

话音未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一时之间竟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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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音迟早要被他祸害。

同为男人,我清楚他那种眼神里的占有欲,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闺女,就算冒点险,我也认了。”

桌上的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是目前能保护沈婉音的唯一办法,虽然艰难,却没有更好的选择。夜色渐深,沈家的灯亮了很久,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沈婉音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能够和何知青在一起该多好啊!

毕竟他长得英俊潇洒,又有钱财傍身。回想起梦中所见到的情景,她不禁心生艳羡与妒忌——何知青对待堂姐竟是那般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而如今的她已经变得这般美丽动人,是否同样能够享受到堂姐曾经拥有过的那份特殊待遇呢?

与此同时,沈婉音渐渐意识到过去的自己实在太过自私自利。近来,她留意到父亲头上增添了许多白发,母亲亦是如此。就连年迈的奶奶,身体状况似乎也每况愈下。

不知为何,此刻的她内心深处竟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只盼望着家人们都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些念头可是从未出现在她脑海之中的呀!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而已。

莫非那个梦境当真就是她的前世今生不成?

难道说正是由于她往昔作恶太多,老天爷才会赐予她此番改过自新的契机么?然而令她困惑不解的是,既然上天有意让她重新来过,为何不将时间倒流至刚刚结识何知青之际呢?如若真能如此,或许何知青便不至于对她产生这般深仇大恨,甚至动了杀意;而她自然也就无需再像从前那样去刁难堂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