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沈婉音就接到了宠物医院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医生温和却沉重的声音:“沈小姐,对不起,朵朵凌晨的时候走了,它走得很安详。”
“嗡”的一声,沈婉音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
朵朵,那只从她十岁起就陪在身边的藏獒,陪她走过灰暗童年、见证她遇见霍渊的小伙伴,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夏天。
她蹲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去年朵朵查出器官衰竭后,霍渊请遍了国内外的顶级宠物医师,也只勉强延续了它几个月的生命,最后为了不让它再受治疗的痛苦,她咬牙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却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音音?怎么了?”霍渊刚做好早餐,听见声响走进卧室,就看见沈婉音蜷缩在地上哭。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指尖擦过她湿透的脸颊:“宝宝别急,慢慢说。”
“朵朵……朵朵走了。”沈婉音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医生说它凌晨走的,我还没来得及见它最后一面。”
霍渊的动作顿了顿。他一直知道朵朵在沈婉音心里的分量,那只藏獒比他更早闯进她的生活,甚至在他刚和沈婉音在一起时,还差点被它当成“坏人”咬一口。他虽私下里偷偷吃了无数次醋,却也清楚这是陪伴她长大的家人。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陪你去接它,我们给朵朵找个最舒服的地方安葬。”
瑶瑶接到电话时,正背着书包准备去上课,一听消息立刻掉头赶过来。
看到沈婉音红肿的眼睛,她把书包一扔,抱住她:“音音,我陪你一起去。朵朵最疼你了,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
宠物医院的冷藏室里,朵朵蜷缩着身体,毛色依旧光亮,像是只是睡着了。沈婉音轻轻摸着它冰冷的耳朵,眼泪滴在它的绒毛上:“朵朵,对不起啊,没能让你多陪我几年……”霍渊站在她身后,默默帮她撑着伞挡住门口的风,又悄悄给宠物医院院长转了笔钱,拜托他们好好处理朵朵的后事。
他们在郊外的宠物墓园给朵朵选了块向阳的地方,沈婉音亲手把带着她绣的小铃铛的项圈放在墓碑旁,哽咽着说:“朵朵,这里能晒到太阳,你要是想我了,就托梦给我好不好?”瑶瑶在旁边帮着整理花瓣,眼眶也红了,却还是强装坚强安慰她:“音音,朵朵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你,它肯定舍不得离开你的。”
沈父沈母赶来时,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也叹了口气。沈父拍了拍她的肩膀:“朵朵是只通人性的狗,当初买它就是为了保护你,它完成任务了。”
沈母则拉着她的手絮叨:“别太伤心,伤了身体怎么办?以后咱们再养一只。”
可沈婉音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接下来的几天,她请假在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着和朵朵的合照发呆。
霍渊每天变着花样给她买爱吃的草莓蛋糕、珍珠奶绿,甚至把她喜欢的画家画册都买了回来,可她要么只是动两口,要么就盯着照片出神,嘴里时不时念叨着:“朵朵以前最喜欢抢我的蛋糕了……它还会帮我叼画笔……”
霍渊坐在沙发上,看着卧室里落寞的身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和一只已经去世的狗吃醋”,可听到沈婉音嘴里全是朵朵的名字,心里还是像被堵住一样闷。
他掏出手机给何明发消息:“怎么让伤心的女生开心起来?在线等,挺急的。”
何明秒回:“霍少,你这是吃醋吃到狗身上了?简单啊,投其所好,她不是舍不得狗吗?再买一只一模一样的!”
霍渊还没来得及回复,沈婉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音音,朵朵没有离开你,它只是换了形态,你去学校附近的‘宠乐汇’宠物店,选一只你喜欢的小宠物,朵朵会回到你身边的。”发件人备注是“主脑宝宝”。
沈婉音猛地坐起来,虽然觉得奇怪,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燃起了希望。她立刻拿着手机冲出卧室:“霍渊,瑶瑶,我们去宠物店!”
此时的宠物医院里,刚停止呼吸的朵朵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它的意识体。
一个软乎乎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朵朵,我终于可以跟你沟通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无聊阿,还是想跟你一起打游戏玩耍。
朵朵:宝宝很抱歉阿,我回来了,不过我还得以宠物形式继续保护音音,现在我记忆恢复过来,不管变成什么宠物都有异能,但不要藏獒了,太大了,不方便她带去学校,我选个小的,比如鹦鹉、仓鼠怎么样?”
“我要能说话的,那就鹦鹉好了!”朵朵的意识体晃了晃,“这样我就能直接叫音音,让她认出我!”它话音刚落,意识就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冲进了“爱宠店”宠物店一只正站在架子上梳理羽毛的金刚鹦鹉体内。
沈婉音一进宠物店,就直奔藏獒幼崽的笼子。她还是想找一只和朵朵很像的狗,哪怕只是长得像也好。霍渊和瑶瑶跟在后面,无奈地对视一眼——这丫头,心里还是放不下。
“音音!音音!朵朵!”突然,一道清亮的叫声从头顶传来。沈婉音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只羽毛呈宝蓝色的金刚鹦鹉正扑棱着翅膀,站在笼子顶上盯着她,眼神里满是熟悉的急切。
“这鹦鹉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瑶瑶惊讶地张大嘴。沈婉音却愣住了——那鹦鹉的眼神,和朵朵每次等她放学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音音,我是朵朵!我真的是朵朵!”鹦鹉扑棱着翅膀撞向笼子门,急得转圈,“我不是藏獒了,我变成鹦鹉了,这样就能陪你去学校了!”
沈婉音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一开始以为是瑶瑶和霍渊故意安排老板训练的鹦鹉,可这急切的语气、熟悉的眼神,根本不是训练能装出来的。她快步走到笼子前,轻声问:“朵朵,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咬坏了我的什么东西吗?”
“是你的粉色兔子玩偶!”鹦鹉立刻回答,“你当时哭了,我就把自己的狗窝拖到你身边,让你靠在上面!”
这句话让沈婉音瞬间红了眼——这件事除了她和家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立刻对老板说:“老板,这只鹦鹉我买了!”
回到别墅后,沈婉音把鹦鹉从笼子里放出来。小家伙立刻飞到她肩膀上,用脑袋蹭她的脸颊,和以前朵朵撒娇的模样如出一辙。沈婉音笑着笑着就哭了,轻轻摸着它的羽毛:“朵朵,欢迎回家。”
可没过多久,朵朵就开始丧气了。
它站在餐桌上,盯着沈婉音递过来的瓜子,皱着眉头(如果鹦鹉有眉毛的话):“音音,我以前都是吃牛肉干的,这个太小了,不够塞牙缝。”沈婉音被它逗笑,戳了戳它的尖嘴:“你现在是鹦鹉,不能吃太咸的东西,瓜子很有营养的。”
霍渊原本以为朵朵走了,终于能独占沈婉音的注意力,可他很快发现,这只鹦鹉比以前的藏獒更难对付。晚上他想抱着沈婉音亲一下,刚凑近就被鹦鹉扑过来啄了下巴:“不许碰我的音音!”他想和沈婉音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鹦鹉就站在两人中间,把沈婉音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音音,我会学霍渊说话!‘宝宝,别生气’——你看像不像?”
霍渊气得牙痒痒。他终于明白这只鹦鹉不是普通的鸟——那天晚上他看它总打扰自己和沈婉音,一时冲动想把它送到乡下的庄园,刚把它装进笼子,就被它用爪子扒开笼子门,还冲他喊:“你敢送走我,我就告诉音音你欺负我!”从那以后,这只鹦鹉就成了他的“头号情敌”。
霍渊观察了两天,算是摸清了这只鹦鹉的“脾性”——记仇、护主,还格外贪吃。
沈婉音去美术社上课的午后,别墅里就剩下一人一鸟。霍渊刚把沈婉音的画具整理好,就看见朵朵正用爪子扒拉着沈婉音的草莓发绳,那是他上周刚给她买的限量款。
“不许碰她的东西。”霍渊走过去,伸手想把发绳拿回来。朵朵立刻叼着发绳飞到吊灯上,挑衅地晃着脑袋:“就碰就碰,音音的东西,我比你更有资格保管!”霍渊搬来梯子,刚爬到一半,朵朵突然松开爪子,把发绳扔到沙发上,还不忘喊:“笨蛋!梯子晃了!”霍渊下意识稳住身形,低头就看见鹦鹉扑棱着翅膀飞到餐桌旁,正得意地啄着他刚买的进口坚果——那是他特意藏起来,准备晚上和沈婉音一起吃的。
“偷吃我的坚果,还敢嘲笑我?”霍渊捏着它的翅膀根把它提起来,眼神危险。朵朵立刻装可怜,扑棱着爪子:“我错了!霍少大人有大量!”
可等霍渊一松手,它立刻飞到沈婉音的画架上,用爪子在未完成的画布上踩了两个灰扑扑的脚印。霍渊气得发笑,这小东西,倒是把朵朵护主的性子学了十成十。
他没真生气,只是拿出手机拍了照,又找来湿毛巾轻轻擦掉脚印——这可是他宝宝要参赛的作品,要是被糟蹋了,他和这只鹦鹉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沈婉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一推开门,便看到霍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香脆可口的坚果送进朵朵那张小巧玲珑的嘴巴里。
而那只可爱的小鸟,则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欢快地吞咽着食物。
当他们注意到沈婉音走进来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立刻停止了喂食动作,并迅速调整出一副其乐融融、相敬如宾的模样。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沈婉音敏锐的目光。
她径直走到霍渊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随意翻看起来。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住了她的视线,只见画面中的霍渊和朵朵正挤在一起,满脸幸福地吃着零食。
沈婉音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戳了戳两人的额头,嗔怪道:“你们两个啊,怎么老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调皮捣蛋呢?”听到这话,霍渊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顺理成章地抓住了沈婉音的手,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娇嫩的手掌心,柔声说道:“宝贝儿,我可没有捣乱哦,只是想帮你好好管教一下这个小家伙罢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朵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偏袒,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沈婉音的肩膀上,气鼓鼓地向她控诉道:“音音,你看嘛,他刚刚还抢走了我的瓜子呢!”
面对一人一鸟之间的争宠大战,霍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柔地揉捏着朵朵柔软的羽毛,心里暗自嘀咕:唉,这个“情敌”真是让人头疼啊!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让心爱的女人高兴,就算再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沈婉音刚要应声,就听见“咚咚”的啄门声,朵朵的声音传进来:“音音!霍渊又占你便宜!快起床吃早餐了!”霍渊无奈地叹气,伸手帮沈婉音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你看,咱们的‘小保镖’又上岗了。”
沈婉音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谁让你总趁我没醒就偷袭我。”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在朵朵锲而不舍的啄门声中起床。
餐桌上,霍渊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沈婉音碗里,又给她盛了碗温热的汤:“慢点吃,别烫着。”朵朵站在旁边的横杆上,嫉妒地喊:“我也要虾仁!”
霍渊挑了挑眉,把剥好的虾仁递到它嘴边,却在它要啄到的时候突然收回手,塞进自己嘴里:“这是给我宝宝的,你吃瓜子。”朵朵气得扑棱着翅膀要啄他,被沈婉音笑着拦住:“好了,霍渊别逗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