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剑锋的战术平板突然发出蜂鸣警报时，他正在南海舰队指挥中心分析航母战斗群的残骸数据。特种大队长的手指悬停在三维投影上方三厘米处，这个距离刚好能让他的皮肤感受到全息影像散发的微弱热量。"防火墙吞吐量异常波动..."他眯起眼睛读取数据流，瞳孔里倒映着不断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有人在用我们的漏洞测试工具反向扫描。"林雪的全息投影突然在战术沙盘上凝结，电子战专家的神经接口线缆还垂在军装领口外，她的太阳穴处有新鲜的血迹渗入迷彩布料。"不是扫描..."她的声音带着量子通讯特有的金属质感，"是问候。对方在防火墙第七层留了礼物。"陈默的无人机群正在三百公里外巡航，电子战专家突然发现所有飞行器的光学传感器都捕捉到相同画面——一朵在云层间绽放的电子玫瑰。当他将图像放大到像素级别，花蕊部分显露出与林雪脑机接口完全匹配的神经网络图谱。"他们在用你的思维模式当密码..."陈默的声音通过安全信道传来时夹杂着雪花噪点，这是周剑锋三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冷静的科学家声音发抖。林雪突然剧烈咳嗽，她的战术终端自动播放起二十年前北约电子战演习的加密录音，那些被破译的摩尔斯电码正组合成她母亲生前最常哼唱的摇篮曲。指挥中心的量子防火墙此时显示出违背物理学的现象。主屏幕上代表数据流的蓝色光带突然分裂成双螺旋结构，在第七层与第八层防御之间形成完美的克莱因瓶拓扑。周剑锋的瞳孔急剧收缩，他见过这种数学模型——去年在林雪发表的量子加密论文里。"不是入侵..."特种大队长猛地拔出战术平板的数据线，飞溅的电火花在他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是镜像。有人在我们的系统里重建了林雪的思维宫殿。"巴基斯坦飞行员驾驶的预警机传回更诡异的画面。当飞机掠过某片海域时，所有电子设备都显示出1950年代真空管计算机的界面风格，雷达屏幕上的雪花噪点组成了林雪的军装证件照。陈默突然切断所有无线连接，他的骨传导耳机里传出液体流动的黏腻声响："他们在用液态金属存储器...那些被我们击沉的舰船..."林雪颤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三毫米。在她面前的十二块监控屏上，来自不同年代的电子战记录正自动汇编成新的算法。当某个文件被打开时，指挥中心的所有打印机突然启动，吐出的纸张上是她童年时期在军事学院写的每一篇论文——包括那些被导师判定为"违背战争伦理"而销毁的手稿。周剑锋的EMP手枪已经抵住主服务器机柜，但他在扣动扳机前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防火墙日志显示，所有异常数据包的发送时间，都比系统接收到它们的时间要早三分钟。"不是滞后..."林雪的声音轻得像电子湮灭时的余晖，"是预言。有人在用未来的攻击方式..."她的神经接口突然喷射出细小的血珠，那些血滴在空气中组成了下一章的标题：量子计算机的异常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