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吃饱了吗?吃饱我们回晴家。”汪老骂他,李寄风有的是方法对付他。

“臭小子!”汪老站起身,背也不佝偻了,走到桌旁,拿起刚刚桌上还没吃完的烧鸡。

“走吧!”

走出房门,汪老的背就佝偻了,也落在李寄风的身后。

“少爷慢一点。”他苍老地说。

李寄风稍慢了一些,站在楼梯口等着汪老挪过来。

“哟,风公子真是好心!”几个衣裳华丽的翩翩公子自下往上走来。

李寄风低眸看着他们。

“养家爷爷,抚育本公子长大的人。当然得对他好!”

李寄风接过汪老的手,扶着。

“几位公子,今天的酒菜,可结八折的账。”李寄风扯起嘴角,“多谢各位捧场!”

“晴风公子真是大方,”刚刚那华服公子收起扇子,“可再大方,也才少个十几二十两。”

“但若去六公子那里随便买个东西,就能少个几百两。

论大方,还得是六公子啊!”

晴六公子慢慢走上楼梯,“萧公子,我和风弟都是晴家子弟,这样挑拨我们兄弟的话,就不要说了。”

他走到最前面,抬起头。

“风弟,今天我做东,你也赏个脸,一块聚聚。”

李寄风低眸,弯起嘴角,“好啊!”

他转过身,“阿爷,风儿让人送你先回去。”

汪老弯着身子,低声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去,阿爷自己回去!”

正好趁这机会,办点事情。

晴六公子和这几个纨绔不会是风儿的对手,不管他了。

“那阿爷小心!等风儿和六哥聚完,就去找您!”

“嗯嗯。”

“风公子还真孝顺,”萧公子鄙夷地瞅了一眼李寄风身后糟乱的臭老头,掠过身先上去了。

李寄风侧过身子,“几位,请!”

“风弟,早就订好的包间,你快过来!”晴六公子在李寄风的肩上拍了拍。

送着汪老下了楼梯,又嘱咐了几句。

李寄风才往楼上去。

边走边同酒楼的掌柜吩咐,“仙鹤包间里都订了些什么菜色?”

掌柜回复,“公子,都是咱们酒楼里贵的菜色,刚刚那萧公子最喜欢肉食。

有一个扣肉、还有一个红烧肉!”

“嗯,下点儿料!”李寄风轻声道。

“公子,这不好吧!万一其他公子吃了,吃坏了肚子岂不是砸我们酒楼的招牌?”

“照我的做,我有分寸!”

掌柜点头。

李寄风快步上了几级台阶,又停下来,“加个鸳鸯锅子和一些新鲜海货,打片,送来。”

“是!”

掌柜赶忙下去干活。

仙鹤间,李寄风推门而入。

里面的谈话声笑声戛然而止。

“风弟,快过来。”晴六公子一点也不冷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李寄风走了过去。

“你们几个,我风弟第一次参加哥几个的聚会,都给本公子一点面子。

不许欺负了他!”

“风公子,多有得罪,”萧纨绔端起杯子。

李寄风也端起杯子,扬了下手。

算是揭过!

李寄风素来是个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人,怎么可能一杯茶就揭过。

尤其是这萧纨绔,摆明了是因为晴六公子的话,才装模作样做的。

“风弟,刚刚我好像看到守城将军府的黄公子,从你订的包间出来?

风弟,你与那黄公子相识?”

晴六公子来这并不是巧合,而是蓄意。

他跟着李杳他们从大码头回来,一直派人跟踪李杳等人。

等到晚间,见李杳几人来了酒楼,还以为他们只是来吃饭,也凑个新鲜。

哪知身边的探子回报,黄公子是约见了晴风。

顿时让他摔了一屋的摆设。

晴风敢抢他的生意!

他就知道晴风这个野小子,来者不善。

满眼的野心,怎么可能单靠开这酒楼赚银子。

三娘把晴风找来,就是跟他们这一房夺势的。

他等着晴风的回答,若晴风敢说他不认识,那他就必拿这事做文章。

他已调查到,那黄公子是从云府城来的,而晴风,原先也是养在云府城。

倘若晴风说谎,这里头必有猫腻。

家主最不喜欢被人欺骗,只要让家主怀疑,这晴风再也别想在晴家立足。

即便有三娘这个亲娘作保,只要被家主嫌弃,那是一辈子也不会再重用的。

“认识!”李寄风简短地说。

晴六公子的心沉到了水底,“认识?”

“但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李寄风坦言。

“这个黄公子是个败家子,出手十分阔绰。他从云府城来,原先我也生活在云府。

但他并不是云府的人,而是被家人打发去了云府。

在云府的时候,干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名声很不好。

那个时候我家境贫穷,得为生计发愁。便在他府上寻了个差事。

吃他的、喝他的,但同时要做许多的事情。”

“他这么过分,好歹你也是晴家公子啊?”萧公子笑道,“风公子要是早点认祖归宗,他哪里敢欺负你!”

“嗯。前两天他带着下人来咱们酒楼吃饭,无意中得知这酒楼是我开的。便找上门来了!

我本不愿意见,但也怕他生事。

逼不得已,今晚便请他一顿。”

“原来是这样,”晴六公子眼里虚无,显然不信,“他好像是生气跑出来的。”

“六哥,你来得挺早的呀?”李寄风转过头看着晴六公子。

“呃,今晚恰好无事,便转到了这里,碰巧罢了!并且我有意结交那黄公子,但那黄公子总是拒人千里。”

“六哥还是不要结交得好!”李寄风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业都快败光了。要不然也不会被家人赶出来。”

一听有瓜,在座的公子哥儿,都竖起了耳朵。

“说说看,这黄公子看着挺横的。干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咳咳,”李寄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喜欢做生意,我原先在他府上的时候,他是什么也喜欢干一票。

像我这样的酒楼,他也干。

有时候还去山里头收山货,又去码头贩鱼。

只是最后他什么也没干多久,就转给了外人。

反正做什么都做不久,交给了别人。

原先还去山里开矿,说是要做明渊最有钱的人。”

“哈哈哈,痴人说梦!”萧公子大笑,“本公子终于见到比我更游手好闲的人了。”

晴六公子却问,“那他这一次来琼城做什么生意?”

“六哥不知道吗?黄公子说在码头见到了你,你还巴巴地跟他拉关系,打招呼。”李寄风面上不显,心里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