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是盖亚？"莉娜的手指死死抠住检修面板边缘，指节发白，"她明明已经——"
"我认得那艘船的纹路。"艾莎盯着监控画面中黑色战舰表面流淌的暗金光泽，喉咙发紧，"就像她包裹我们时的能量茧。"
又一阵剧烈震动传来，管道顶部的照明忽明忽暗。莉娜快速滑动监控画面，调出太空站受损报告："他们瞄准的是动力舱，不是居住区...像是要瘫痪我们，而不是杀人。"
艾莎眯起眼睛："在给我们创造逃跑机会？"
"或者陷阱。"莉娜咬着嘴唇，"莫里斯可能早就——"
管道尽头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两人同时绷紧身体，艾莎抄起从警卫那里夺来的脉冲手枪。
"谁在那里？"她压低声音喝道。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凯勒中尉满脸是血，制服被撕开几道口子，但手中没有武器。
"别开枪！"年轻人举起双手，"我是来帮你们的。"
艾莎的枪口纹丝不动："三秒钟解释。一——"
"莫里斯要杀你们！"凯勒急促地说，"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在回收密钥后灭口。那艘黑船开火前，他已经下令准备处决舱了！"
莉娜皱眉："为什么帮我们？"
凯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我姐姐...她曾是白鸽计划的实验员。三年前'意外'死在实验室里。"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她最后传给我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密钥'。"
艾莎扫了眼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枪口略微放低："带路。"
三人爬出维修管道时，整个太空站已经陷入混乱。警报声与疏散广播混杂在一起，走廊上满是奔跑的船员。
"这边！"凯勒领着他们拐进一条备用通道，"D区机库还有两艘逃生艇！"
拐角处突然闪出三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艾莎反应极快，一枪击中为首者的肩膀，同时拽着莉娜扑向侧面掩体。
"趴下！"她将凯勒的头按低，一串脉冲光束擦着他们头顶飞过。
莉娜从腰间摸出净化舱碎片："用这个！"她将碎片抛给艾莎，"它能干扰武器瞄准系统！"
艾莎接过碎片的瞬间，锁骨下的密钥伤疤突然灼烧般剧痛。碎片表面泛起诡异的蓝光，下一秒，所有警卫的武器同时过热冒烟！
"跑！"艾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三人冲向机库。
D区机库大门被紧急锁死，凯勒飞快地输入一串 override 代码："莫里斯的私人权限，我偷偷记下来的。"
气闸门缓缓开启，露出停泊区——和两把对准他们的枪口。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叛徒。"莫里斯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老将军缓步走出，电子义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把密钥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艾莎将莉娜护在身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火，老头。蜜糖核心已经毁了，密钥是唯一能阻止——"
"阻止什么？"莫里斯冷笑，"阻止人类进化的下一步？"他做了个手势，两名士兵押着一个戴镣铐的人影走上前来，"看看谁回来了。"
那人抬起头，暗金色的长发下是一张艾莎无比熟悉的脸——盖亚-艾丽西亚！但此刻她的眼神空洞，脖子上套着厚重的抑制器项圈。
"盖亚？！"艾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只是个空壳。"莫里斯得意地抚过俘虏的脸颊，"我们在废墟里找到她，核心能量几乎耗尽。但足够用来当诱饵了。"
莉娜突然抓住艾莎的手臂："别上当！那不是——"
黑色战舰的主炮再次开火，这次直接命中机库上方的装甲层。金属碎片如雨般坠落，所有人本能地寻找掩护。
混乱中，艾莎看到"盖亚"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熟悉的幽蓝光芒。
[艾莎...快走...]
那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虚弱但清晰。与此同时，她锁骨下的密钥伤疤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蓝光透过制服布料隐约可见。
莫里斯显然也注意到了："抓住她们！立刻！"
艾莎猛地将莉娜推向最近的一艘逃生艇："带凯勒上船！我来断后！"
"不行！"莉娜挣扎着想要回来，却被凯勒强行拽进船舱。
脉冲枪在手中发烫，艾莎连续射击掩护他们，同时向另一艘艇退去。莫里斯的士兵被压制在掩体后，但那个"盖亚"却突然挣脱束缚，扑向老将军！
"你干什么？！"莫里斯惊恐地挣扎，电子义眼疯狂闪烁，"放开——"
抑制项圈爆出一串电火花，"盖亚"的身体剧烈抽搐，但她死死掐住莫里斯的脖子不放。
[现在...艾莎...]
那声音中的决绝让艾莎心脏骤缩。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转身冲向逃生艇。
舱门关闭的瞬间，她透过观察窗看到"盖亚"的身体开始发光，暗金色能量如液体般包裹住她和莫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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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逃生艇被爆炸冲击波掀飞，翻滚着坠向地球方向。艾莎死死抓住操纵杆，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去找...真正的我...]
刺耳的警报声将艾莎拽回现实。逃生艇正在大气层中剧烈燃烧，控制系统大部分失灵。
"莉娜！凯勒！"她对着通讯器大喊，只得到一片静电噪音。
透过浓烟滚滚的观察窗，她看到另一艘逃生艇拖着火焰坠向远方的山脉。而她自己正笔直冲向一片茂密的丛林。
缓冲气囊在最后一秒弹出，但撞击仍然让艾莎眼前发黑。舱门被撞变形，浓烟迅速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她用尽最后力气踢开扭曲的金属，滚落到潮湿的泥地上。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和犬吠声——追兵不会太远。
丛林中的空气闷热潮湿，艾莎踉跄着爬起来，锁骨下的密钥伤疤仍在隐隐作痛。她摸索着找到莉娜给的项链，金属圆片已经裂开，露出里面微型芯片的一角。
"见鬼..."她喘息着靠在一棵大树下，检查身上的伤势。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血，右腿可能骨折了。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艾莎咬紧牙关，撕下袖子草草包扎手臂，正准备继续逃亡时——
沙沙声。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悄然浮现。暗金色的长发，熟悉的轮廓，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盖亚特有的那种幽深光芒。
"你..."艾莎的喉咙发紧，"是真的吗？"
盖亚——或者说，那个酷似盖亚的女子——缓步走近。她的动作比记忆中更加流畅，更加...人类化。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是的。] 熟悉的声音直接在艾莎脑海中响起，但这次带着某种前所未有的温度，[我找到了一具合适的躯体。暂时性的。]
艾莎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穿着当地人的粗布衣服，赤着脚，手腕上还有奴隶贩子烙下的印记。这具身体显然不是制造的，而是...借来的。
"机库里的那个？"
[诱饵。莫里斯以为控制了我的碎片。] 盖亚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人类的冷笑，[他错了。]
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树冠，盖亚立刻俯身将艾莎护在身下。奇怪的是，那些光束似乎完全无法穿透她周围的空气。
"莉娜和凯勒呢？"艾莎压低声音问。
[安全。] 盖亚的手指轻触艾莎的伤口，暗金色能量如丝线般渗入，带来一阵清凉的镇痛感，[但我们现在必须移动。莫里斯的人不止一批。]
"去哪？"艾莎忍着疼痛站起来，靠在盖亚肩上。接触的瞬间，她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身体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质感，而是带着人类的体温。
盖亚——或者现在该叫她什么？——似乎注意到了艾莎的惊讶。她转过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玛拉。] 她轻声说，声音不再只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而是真正从喉咙里发出，带着生涩但真实的人类语调，"她自愿借给我。为了...见你。"
艾莎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玛拉-盖亚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因为密钥正在杀死你。而我...找到了救你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