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粗大无比的光束,在那金色剑光的分割之下,分化成数十道相对细小的光束,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轰!轰隆!!
那些被分化散射的细小光束,轰击在远离主战场的山脉、森林、平原之上,每一道落下都引发一次剧烈的爆炸。
山岩崩塌,林木化为火海,地面被犁出深深的焦痕。
其中几道甚至险险擦着联军阵地的边缘掠过,将远处几座小山头直接轰爆。
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滚滚烟尘即便相隔甚远也令联军忍者们一阵心惊胆战。
明明只是分流的光束,都有这种恐怖的威力。
而手握金色剑形的日向云川,就在那道光束洪流的中心,承受着最直接最恐怖的力量,却仿佛逆流的磐石。
不但没有被击退,反而顶着那光束的轰击,继续向着光束的源头,向着那轮高悬的月亮远去。
在绝望之中,日向云川以这种最震撼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点燃了联军忍者们的希望,他们的表情甚至变得狂热。
此刻地面上的烟尘已经缓缓散去,角都本体及其三个分身不见踪影。
原地,只剩下身躯残破不堪的秽土四影,四散纷飞的尘屑正在恢复他们的躯体。
“这种力量……”
三代风影的身体都被轰爆了,此刻只有头颅恢复完成,看着空中的日向云川,语气干涩道:“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吗?”
距离他死去不过几年时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出现?
“怪物。”无的话语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看着自己缓慢再生的身体,瞥了一眼鬼灯幻月。
向来话痨的鬼灯幻月,此刻难得陷入了沉默,一直挂在脸上的嬉笑都消失不见。
“你想起了谁?”无开口问道。
“我想起了宇智波斑。”鬼灯幻月几乎和他同时开口。
看到开口想说什么的无,鬼灯幻月又打断补充道:“我知道你想说千手柱间,但我感觉……”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那里只剩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和依旧在持续轰击散射的光束乱流。
“那家伙要比千手柱间更凶吧?”鬼灯幻月砸了咂嘴。
闻言,曾经近距离感受过宇智波斑那恐怖实力的无,也不由得无言以对。
不仅拥有千手柱间的力量,还兼具宇智波斑的凶悍吗?
难怪那些已经非常强大的晓组织成员会如临大敌。
在他们死后这不算太长的岁月里,忍界居然又孕育出了这种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时代的怪物……
唰唰唰!
就在四人交谈之际,反应过来的联军忍者出现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得罪了,各位先代大人。”砂隐村的真树抿了抿嘴唇,甩出身后背负的绷带卷轴,低喝道,“布缚之术!”
数道洁白绷带从卷轴中激射而出,缠向身体还没有恢复的秽土四影。
“你们这么严肃做什么?”
三代雷影无视了缠上身体的绷带,目光灼灼看着空中那道身影,咧嘴笑道:“至少忍界有了希望,不是吗?”
“还是庆幸我们和他不是同一个时代吧,否则就不会有如今的五大国和忍村了,忍界只会有一个声音。”
从如今忍者联军和五大国来看,那家伙明显和千手柱间不一样。
闻言,鬼灯幻月也释然了,逐渐被绷带缠住的脸上露出笑容,饶有兴趣道:“不知道宇智波斑有没有被秽土转生。”
此话一出,正在施展封印术的真树和其他联军忍者的动作都微微一滞。
“我可是真想看看啊,那个除了千手柱间以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家伙,一睁眼却看到比自己曾经更强的小辈……”
鬼灯幻月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嘿嘿低笑道:“那家伙的表情,一定会精彩到让人永生难忘吧?哈哈哈哈!”
伴随着他最后的笑声,四道封印彻底完成,绷带将秽土四影紧紧包裹,化作四个表面布满咒文的“茧”。
二代水影、二代土影、三代风影、三代雷影。
封印完成。
看到这一幕,联军忍者们不约而同长长松了一口气。
“必须要留下足够人手在此驻守看管才行。”猿飞日斩立刻提醒道,“不能让敌人有机会破除封印再度释放他们。”
四代雷影点了点头,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道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旗木卡卡西。
“联系上本部了吗,那边的情况如何?”他沉声问道。
卡卡西摇了摇头,一向慵懒的语气此刻也带上了明显的沉重:“依然处于完全失联状态,完全没有回应。”
“不过,东部防线那边刚刚恢复了通讯。”
“通讯班汇报,防线已经被小南率领的晓组织部队突破,小南本人及其率领的部队已经进入汤之国境内。”
“但好消息是,那些之前纠缠他们的大量傀儡,已经全部失去了控制,迈特凯等人已经趁机摆脱纠缠。”
“此刻正率领东部防线残余的部队,进入汤之国境内对小南部队追击。”
“……”
猿飞日斩等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联军的指挥中枢彻底失联,结合之前雷遁分身所说的那些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本部情况凶多吉少。
“现在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
四代雷影环视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道:“我们不能浪费日向云川以身犯险为我们换来的机会!”
“达鲁伊、叶仓、长十郎,你们三人,抽调部分忍者在此地建立阵地,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四位先代影的封印安全!”
“是!”三人齐声应命,唯有叶仓的目光闪烁。
“迪达拉!”
四代雷影看向不远处操控黏土巨鸟降落的少年,喊道:“你和你的第七番队立刻带着秋道丁座率领的第三番队精锐!”
“以最快速度驰援本部,查明情况,如果可能,全力支援!”
“了解!”迪达拉兴奋地比了个手势,秋道丁座也凝重地点了点头。
“其余所有人,还能战斗的部队,立刻整队,目标汤之国地宫,务必阻止晓组织进入其中!”四代雷影下了最终决断。
命令迅速传达,各部开始调动。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密集的声响,从他们面前的远处传来,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怎么回事?”四代雷影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脸色骤变。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如蝗虫过境般的忍者,正漫山遍野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汹涌扑来。
粗略看去,数量恐怕不下上万。
“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有人惊疑不定,“是东部防线的人吗?”
“不对!”猿飞日斩的瞳孔一缩,“那是白绝!”
众人定睛看去,果然在那片汹涌而来的人群中,看到了无数张熟悉的面孔,甚至有战死不久,已经躺在阵亡名单的人!
此刻,他们全都带着诡异的狞笑,如同潮水般涌来。
“该死!除了混进联军内部的那批,居然还有这么多白绝?!”四代雷影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结阵!全力攻击,不要让他们冲过来!”
四代雷影急声怒吼,但看着那径直冲过来的人潮,一股冰冷的无力感掠过心头。
除了日向云川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辨别白绝的伪装。
如果让这批数量庞大的白绝直接冲进刚刚经历苦战、建制不全且正准备分兵的联军队伍里,后果不堪设想!
白绝的伪装能力一定会再次引发内乱和猜忌。
但是,就在联军众人几乎要被绝望再次淹没的关头。
“杀!”
“为了吾主!!”
一阵狂热疯狂的呐喊就像是平地惊雷,骤然从地势较高的战场侧翼方向炸响!
紧接着,在即将碰撞的忍者联军和白绝大军之间,另一股洪流凶悍地插向了白绝大军的侧肋。
那是一片身穿统一暗红色长袍的身影,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沉重的链锤、狰狞的骨刃等奇形怪状的武器。
数量高达数以万计,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眼中燃着狂热的杀戮**,毫不畏惧冲向了数量庞大的白绝大军。
“那是……”黄土死死盯着那群突然出现的红衣大军。
援军?
哪来的援军?
“哈!!”
就在这时,一阵夹杂着癫狂笑声的怪叫,从侧面不远处的断崖上传来。
只见,数道身影从数十米高的断崖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径直冲到了警惕起来的四代雷影等人面前。
但是曾经与其有过一面之缘的自来也认出了为首之人。
“飞段?”他惊讶道。
四代雷影、黄土等人也认出飞段,还认出了飞段身后那几人的身份。
药师兜、桃地再不斩、白、黑锄雷牙、兰丸、重吾、鬼灯水月……
扛着斩首大刀、满身煞气的桃地再不斩,以及他身旁清秀沉默的白。
都是当初邪神教屠杀五大国大名时出现的,身为五大国地区主教和司祭的邪神教高层。
这些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咚!
飞段在距离四代雷影等人几步的地方停下,将巨大的镰刀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歪着头,那双满是狂气与玩味的眼睛,扫过惊疑不定的联军众人,大笑道:“哈哈哈,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
四代雷影没有去看飞段,而是看着飞段身后的药师兜,皱眉道:“你们邪神教想做什么?”
他知道邪神教真正管事的人不是飞段,而是药师兜,但药师兜此刻却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
“别误会,我更想杀死你们。”飞段舔了舔嘴唇,咧嘴笑道:“帮你们阻拦白绝,这是我主的旨意。”
我主?
闻言,四代雷影等人一愣,他们知道邪神教崇拜某个“邪神”,但是为什么会下达帮助他们的旨意?
在他们言语间,邪神教徒和白绝大军两股人潮轰然对撞!
血肉横飞,断肢四溅!
这些邪神教徒的战斗方式毫无章法可言,没有任何配合与阵型,完全是凭借本能与狂热,却产生令人瞠目结舌的效果。
“死吧!为了吾主!”
“哈哈!痛快!”
一名邪神教徒狂笑着,面对三四个白绝的围攻不闪不避,任由苦无刺穿肩膀,扎进大腿。
他挥舞着狼牙棒直接将正面一个白绝的脑袋砸得粉碎,然后反手抓住刺入肩膀的苦无,将那个白绝的手臂一起扯断。
最后,甚至在另一个白绝惊惧的目光注视之下,直接张开满是利齿的嘴狠狠咬向他的脸!
噗嗤!
三个白绝倒下,而邪神教徒肩头和腿上的伤口,竟在几个呼吸间止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长出肉芽!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另一边,一个邪神教徒被数名白绝扑倒在地,苦无在他身上捅出数个血窟窿,还被斩断了一条手臂。
他看都不看喷血的断口,直接狂吼一声,用剩下的手臂生生将压在身上的白绝掀飞。
然后捡起地上的断臂,像使用武器一样,插进另一个白绝的眼眶,又一把将其抱住,张开大口,狠狠咬在其身上吸吮!
随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他身上的伤口蠕动愈合,而被吸食的白绝则迅速干瘪下去。
“哈哈哈哈!”
那名教徒的脸上浮现潮红,感觉自己的力量更强几分,爽到身体颤抖,大笑道:“大补!大补之物啊!”
见状,教徒们的眼睛顿时红了,像看到食物一样看向白绝们,看得白绝们一阵头皮发麻。
“你,你们是什么怪物?!”
“吸收他们的查克拉!快!”
有白绝试图吸收他们的查克拉,再像之前对付忍者联军那样,伪装潜入他们的内部引起混乱。
但是下一秒,那些抱住教徒,试图吸取查克拉的白绝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愕然之色。
怎么可能,没有查克拉?
在邪神教徒体内,白绝们几乎吸取不到寻常忍者的查克拉流,只有性质截然不同的鲜血在支撑着他们。
那是飞段的血。
这些教徒以前是平民,如今得到的所有能力,都是基于飞段的血液,哪来的查克拉给白绝。
物理攻击难以致命,吸收查克拉完全无效,战斗意志疯狂悍勇,还能通过吸取生命力急速自愈……
这些邪神教徒,简直就是为克制白绝而生的天敌!
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能淹没一切的白绝大军,在这股血色狂潮的冲击下被瞬间遏制搅乱!
战场上不断有白绝被撕碎吸干,而教徒们除非被集火砍头,否则总能摇摇晃晃站起来,带着狰狞笑容扑向下一目标。
硬生生把悍不畏死的白绝们杀的胆寒。
看到远处那血肉横飞的恐怖一幕,四代雷影等人也不由得一阵沉默。
他们真没想到,邪神教居然还有这种用途。
这到底谁才是怪物?
然而,白绝大军并非全无应对,数道身影猛地从白绝之中现身。
那是,被秽土转生的忍者!
木叶的加藤断、猿飞阿斯玛,岩隐的爆遁忍者狩,云隐的磁遁忍者特洛伊,以及……
身为忍刀七人众的林檎雨由利、通草野饵人、栗霰串丸、鬼灯满月、西瓜山河豚鬼、无梨甚八!
他们本应隐藏在白绝大军中,等待与联军混战时再突然发难,进行屠杀,此刻却被邪神教的攻势逼得提前现身。
“哈哈哈,不会坏掉的玩具!”栗霰串丸发出一阵刺耳笑声,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一闪。
“啊!!”
数名邪神教的教徒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双脚离地,四肢和躯干扭曲弯折,仿佛被肆意摆弄的人偶。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空气中闪烁着无数道几乎透明的寒芒,那是锋利无比的钢丝,勒入他们全身的皮肉进行缠绕!
鲜血顺着钢丝缓缓汇聚滑落,滴答作响,教徒们的口中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嚎。
“叫吧!叫吧!多么美妙的声音啊,虽然被人操控很不爽,但是能复活过来,真的太好了!”
栗霰串丸疯狂大笑,手中握着长刀·缝针,刀柄延伸出的钢丝另一头,连接着空中那些痛苦挣扎的教徒。
通草野饵人同样挥舞着钝刀·兜割,每一次砸下,都有一名甚至多名邪神教徒连人带武器被砸成肉泥,地面出现深坑。
无梨甚八挥动缠满起爆符的爆刀·飞沫,每一次斩击都引发连环爆炸,将靠近的邪神教徒炸得粉碎。
“水遁·水铁炮之术!”
包括鬼灯满月在内,手上没有忍刀的几人,像是林檎雨由利和西瓜山河豚鬼,各自使用自己擅长的忍术进行攻击。
另一边,狩的脸上没有表情,双拳轰向几名教徒。
“爆遁·地雷拳!”
轰!
狂暴的爆炸瞬间将他们吞没撕碎,残肢断臂和焦黑的血肉四处飞溅。
特洛伊掷出附着磁力的巨大手里剑,将十几名邪神教徒如割草般拦腰斩断,猿飞阿斯玛从口中吐出一团高温的烟灰。
秽土忍者们的加入,瞬间便扭转了战况。
“有点像样的家伙出来了。”飞段身后的桃地再不斩冷哼一声,握紧手中的斩首大刀,开口道,“白。”
“是,再不斩先生。”白应了一声,两人的身影消失。
“哈,都是老朋友啊。”黑锄雷牙忍不住笑了笑,不过相比再不斩,他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看向药师兜。
“去吧。”药师兜推了推眼镜,笑道,“重吾、水月,你们也去,那些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了解!”
鬼灯水月看着白绝中的鬼灯满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一边冲过去一边喊道:“混蛋老哥,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重吾点了点头,皮肤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开始升腾,跟着水月冲向白绝和邪神教徒的战场。
看到还想说什么的四代雷影,飞段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道:“别废话了,快点滚吧。”
“那些白色的鬼东西弱得要死,平时我都懒得杀。”
他转头看向那些秽土忍者,咧嘴露出有些期待的笑容:“倒是这些‘死人’有点意思,希望能让我主满意。”
闻言,四代雷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色不由一黑。
原本因为对方帮忙解围而升起的一丝复杂情绪,都被飞段这家伙这欠揍的态度冲得烟消云散了。
四代雷影其实很想问飞段那所谓的“神旨”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这家伙目中无人的态度明显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再加上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他也不再多言。
“哼!”
四代雷影冷哼一声,转身面对已经重新集结、严阵以待的联军部队,喊道:“所有人,听令!”
“我们绕开前方交战区域,保持防御阵型,全速向汤之国地宫方向前进!”
在猿飞日斩、卡卡西、黄土等队长的指挥下,各番队迅速变阵开始行进,绕开前方那片战场,朝着汤之国方向奔去。
但刚刚进入汤之国境内没多久。
一名忍者瞬身出现在猿飞日斩的身后,一边奔跑一边汇报道:“宇智波佐助脱离了队伍,目前不知所踪。”
“还有,包括宇智波药味在内的宇智波族人,也跟着他一起脱离了队伍……”
猿飞日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奈:“我早该想到的,他应该是去找邪神教询问鸣人的下落了。”
“但是偏偏在这种时候,真是一个会给人添麻烦的小鬼!”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宇智波佐助回去了。
他没想带上宇智波药味等人,但是有了当初他脱离队伍独自去找鸣人的先例,药味等人真是把他盯得很死。
“擅自脱离大部队,真的没关系吗?”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摆出攻击架势的宇智波佐助,似笑非笑道:“你的老师和同伴,可是会担心的哦。”
宇智波佐助对药师兜话语中的调侃和威胁置若罔闻。
“告诉我……”他抬起手中长矛,指着药师兜的脸,语气冷冽道,“鸣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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