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大蛇丸恼怒之际。
远处的天际,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如同神话中神明落下的天谴,骤然撕破夜空,笔直地轰落大地。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的距离,那将半边天际都映成白昼的光芒,以及紧随其后传来的轰鸣与震颤,依然清晰。
“那个方向是,汤之国边境?”奈良鹿久等人脸色一变。
如此遥远的距离,还能感受到如此清晰的余波,那道攻击的威力简直无法想象,这是什么级别的攻击?
日向云川刚刚前往那里不久,就出现这样的动静,难道这就是晓组织针对他的陷阱?
看着远处那一幕,大蛇丸脸上凝结的冰寒瞬间化开,重新浮现尽在掌握的笑意,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
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大烟火。
“你说,我嫉妒日向云川?”大蛇丸嗤笑一声,“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
话音落下,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他很快就会死了。”
“而我,会得到永生,会成为超越血脉、超越生死、凌驾于一切生命形态之上的独一无二的究极生物!”
“他短暂的光芒,与我永恒的生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你……”千手扉间还想说什么,但大蛇丸不想再听了。
“够了。”大蛇丸冷冷吐出两个字,抬手结印,命令道,“将那四个人柱力制服后带来给我。”
话音落下,千手扉间的右眼瞳孔深处,一抹妖异猩红的颜色骤然涌现,迅速扩散勾勒出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
千手扉间身体不受控制剧烈一震,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强行灌注接管,双手违背自身意志抬起,十指翻飞结印!
“小心……”
千手扉间只来得及提醒一声,然后吸了一口气,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鼓起,压缩到极限的水遁查克拉在口中汇聚。
“水遁·水断波!”
嗤!!
下一瞬,一道细如发丝、速度快到超越视觉反应的水线,从千手扉间口中喷射而出,发出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它的目标,赫然是心神剧震的奈良鹿久等人。
“躲开!”奈良鹿久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本能向一旁扑去。
噗嗤!
那道水线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擦过,甚至能感觉到马甲被轻易切开,背脊皮肤传来被割裂的剧痛,鲜血瞬间涌出。
而他身后那两名忍者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只来得及做出半个闪避动作,淡蓝水线便如同热刀切过黄油,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一人被从左肩到右腰,斜斜斩成两截,上半身带着惊愕的表情滑落,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
另一人更惨,水线恰好穿过他的腰部,将他齐腰斩断,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啊!”他的上半身摔在地上,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迅速微弱下去。
水线去势不减,狠狠切在后方的城墙上,只有一声轻微的“嚓”声。
那堵被加固数遍的城墙,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细痕,半截墙体沿着切痕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大野木在千手扉间抬手的瞬间就已升空,险险避过。
照美冥则猛地向后仰倒,水线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切断了几缕飘扬的头发,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这种程度的水遁造诣……
这还是火影吗?
哪怕雾隐历代的水影也没见过啊。
鬼鲛、奇拉比、汉、二位由木人等人也各施手段,或跳跃,或侧移,狼狈不堪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大蛇丸!你到底想做什么?”奈良鹿久喊道,“和晓组织那些疯子合作,毁灭了忍界,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大蛇丸只是斜睨一眼众人,没有回答奈良鹿久的质问。
有些答案,对将死之人,或者对注定无法理解他道路的愚者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抬起头,对火遁分身笑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火遁分身发不屑冷哼,算是回应,手中火扇再次扇出,滔天的火浪如海啸般向下方倾泻,压制试图反击的联军忍者。
大蛇丸转身走向远处,一步一步,所前往的方向,是第八番队医疗后勤部队驻地,也就是纲手与卑留呼战斗的区域。
他与长门达成的交易,其实很简单。
他会利用自己暗中掌控的砂隐势力、对联军情报的渗透,提供一些情报和忍术,并帮他们完成对剩余尾兽的捕捉。
而晓组织要做的事情,其中一个,就是将日向云川杀死。
同时,将同样融合了数个血继限界的卑留呼,在合适的时机,送到他的面前。
——————
火之国都城边缘,第八番队医疗后勤部队的驻地。
相较于都城中心的指挥部区域,医疗帐篷点缀在空地上,帐篷内外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静音额前带着汗珠,双手覆盖柔和的查克拉,全神贯注按压在一名岩隐忍者胸前巨大的撕裂伤口上。
伤口边缘焦黑,显然是被火遁或爆炸所伤,深可见骨,甚至能看见微弱跳动的心脏。
她小心翼翼引导查克拉刺激细胞再生,接驳断裂的血管,用掌仙术抑制内部出血和可能的感染。
周围,数名医疗中忍按住因疼痛而挣扎的伤员,在她指挥下递送器械。
“血压还在掉!再来一袋O型血!快!”
“肺部有积液,准备穿刺……”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带着警惕的喝问:“止步!你们是做什么的?”
静音手上的动作一顿,并未停止治疗,只是微微抬起眼眸,透过帐篷掀开的门帘缝隙向外瞥去。
只见,帐篷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秋道忍者,一左一右手持近铁棍,呈“X”形交叉挡在入口,面色严肃,盯向前方。
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夜色中,两道身影正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帐篷走来。
他们走路一瘸一拐,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脚下隐约有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面对秋道忍者的喝问,那两人没有任何回应,依旧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朝着帐篷挪动。
“停下!报出你们的部队番号!”左侧那名秋道忍者眉头紧皱,又问了一遍,握紧了手中的铁棍,全身肌肉绷紧。
“可能是伤到喉咙了。”另一只秋道忍者低声对同伴道,“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稍稍放松了交叉的铁棍,准备上前查探。
帐篷内的静音,目光扫过那两人脚下滴落的血迹,又落在他们那过于僵硬的踉跄步伐上,敏锐观察力在此刻疯狂示警。
“不对!”静音猛地抬头,失声喊道,“不要靠近他们!他们是……”
轰!!
话音未落,原本笼罩整个都城的结界突然消失,从远处指挥部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是角都火遁忍者的袭击。
而那两名伤员的眼耳口鼻中喷出大量黑紫脓血,身体膨胀失去人形,化作两个表面布满黑紫血管的巨大肉球!
“什……”那名上前查探的秋道忍者脸色一变。
轰!轰!!
肉球轰然爆裂,裹挟着漫天脓血、碎肉、骨渣以及肉眼可见的查克拉,向着四周狂暴地泼洒席卷!
爆炸的冲击波将地面狠狠掀起,附近几顶医疗帐篷瞬间被撕碎!
而那名靠近的秋道忍者,身体化为漫天血雾肉糜,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
“混蛋!”另一名秋道忍者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全身查克拉轰然爆发,“部分倍化之术!”
他的双手瞬间膨胀、变大,化为两只堪比门板大小的巨掌,交叉重迭,死死挡在医疗帐篷的入口前!
砰!
爆炸冲击狠狠撞在秋道忍者巨大的手掌上,手掌瞬间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被冲击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身后的帐篷在气浪中剧烈摇晃。
“咳……”
烟尘血雾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秋道忍者强忍双手的剧痛,用巨大的手掌奋力一挥带起强风,将面前的烟尘吹散。
然而,就在烟尘稍散的刹那。
唰!
一道身影以超越他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尚未散尽的烟尘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
那是一个全身缠绕着白色绷带的身影。
正是卑留呼!
他用迅遁将常态移动速度提升到了堪比瞬身术的程度。
秋道忍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卑留呼那从袖口中伸出的绷带,骤然泛起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变得锐利如刀。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过纸张。
秋道忍者的头颅,带着惊怒与凝固的表情,冲天而起。
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失去头颅、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的身躯摇晃两下,轰然向后栽倒,鲜血染红地面。
袭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前后不过两三息时间。
帐篷内大部分医疗忍者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道全身缠绕绷带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灰白残影,挟着浓烈的血腥与杀意,悍然冲入医疗帐篷中!
“敌……”
距离门口最近的医疗中忍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的警示,眼前一花,一道经过钢遁强化的绷带轻易切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视线突然拔高旋转,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然后便陷入永恒的黑暗。
“呃啊!”
杀戮,在营帐内骤然绽放,卑留呼将迅遁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影在帐篷内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钢遁硬化后的锋利绷带挥出,直刺洞穿心脏,横扫切断腰腹,旋斩掠过咽喉!
叮叮当当!
有反应较快的忍者下意识甩出手里剑或苦无。
但打在卑留呼那覆盖着钢遁光泽的绷带或身体上,除了迸溅出几星火花,根本无法穿透!
这就是钢遁和迅遁结合的作用,大部分普通忍者在面对时,根本连结印都来不及就会被杀死,更别说这些医疗忍者。
噗嗤!噗嗤!
一颗颗带着惊愕、恐惧的头颅,随着绷带刀刃划过,如同被无形镰刀割下的麦穗,接连不断从脖颈上分离,抛飞落下。
一个个方才还在救治伤员的医疗忍者,就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软软倒下,迅速失去生机。
人影交错,寒光闪烁,鲜血泼洒。
鲜血喷溅的噗嗤声连成一串,仅仅两三个呼吸,帐篷内已经变成一片修罗场。
卑留呼身影再闪,数道绷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射向另外几名面露惊惧之色的医疗忍者。
“休想!”
静音冲出,手掌并拢,淡绿色的查克拉在手掌延伸,化作两柄薄如蝉翼的查克拉刀刃,斩在那几道射来的绷带中段。
嗤啦!
坚韧无比、经过钢遁硬化的绷带,在与查克拉手术刀接触的瞬间,被其从中切断。
而在斩断绷带的同时,静音斩出查克拉手术刀的手臂衣袖扯动,露出了小臂处的暗器·针弾。
数根细如牛毛的千本从中激射而出,卑留呼抬起双臂挡在面前,金属光泽再次流转,打算用钢遁硬抗。
然而,下一瞬,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噗噗噗!
数根千本,竟然穿透了他经过钢遁强化的绷带防御,深深扎入了他的手臂和身体,虽然入肉不深,但确确实实破防了。
而且,一丝麻痹与迟滞感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开来。
“有毒?”卑留呼脸色一凝,身形疾退,瞬间与静音拉开数米距离,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那几根没入皮肉的千本。
手臂的肌肉和皮肤一阵蠕动,那几根千本被硬生生从伤口中挤出,叮当落地,体内的毒素也被逼出。
“有意思。”
卑留呼甩了甩手臂,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几口,目光落在静音身上,昂首道:“你就是纲手那家伙的弟子吧?”
“居然能破开我的防御,这些千本是用长门那些黑棒打磨制成的?”
静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卑留呼,将那名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岩隐伤员,以及身后几名医疗忍者挡在自己身后。
“带着他们从后面离开。”她头也不回道。
那名岩隐伤员挣扎着坐起,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看了一眼身边那几名几乎没有战力的医疗忍者,又感受到自己依旧虚弱的身体,最后还是开口道:“小心。”
然后,他不再犹豫,带着几人朝着帐篷后方的裂口退去。
卑留呼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也没有阻拦,只是漠然注视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群蝼蚁徒劳的挣扎。
直到那几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开口问道:“纲手在哪里?”
静音没有回答,缓缓调整着呼吸,体内的查克拉默默流转。
“卑留呼……”她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我知道你。”
“准确说,是从纲手大人偶尔的回忆里,听说过你,你曾经是纲手大人、自来也大人和大蛇丸的朋友,对吗?”
“你内心敏感而自卑,觉得自己天赋平庸,所以与他们渐行渐远,开始秘密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暴露后叛逃。”
“现在,你回来了,带着你眼中强大的力量……”
静音脸上露出嘲讽与怜悯的笑容:“你是想要向曾经只能仰望的纲手大人他们证明。”
“看啊,曾经那个被你们轻视和抛弃的吊车尾,如今也变强了,甚至比你们更强,是吗?”
卑留呼的眼睛逐渐眯起,静音笑容中的怜悯更浓,也更为刺眼。
“但是,很遗憾,卑留呼。”
她微微笑道:“我想要告诉你,你所执着的一切,你所认定的被轻视被抛弃,你所渴望的证明自己……”
“从头到尾,都只是你因为内心那点可悲的嫉妒与偏执,而一厢情愿产生的妄想和误解。”
“无论是纲手大人,还是自来也大人,从始至终,都从未因为天赋或实力的差距,而真正嫌弃或看轻过身边的同伴。”
“因为,自来也大人当初也是‘吊车尾’,可是,自来也大人没有像你一样自怨自艾。”
“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一步一个脚印,成为了拯救木叶、教导出四代目火影、传说中的忍者。”
“而你,卑留呼……”
静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开发出掠夺他人血继限界的禁术,只证明你心中那无底洞般的贪婪和嫉妒。”
“除此以外,你什么都无法证明。”
“你只是因为懦弱和嫉妒,躲在阴沟里摆弄尸体和活人,窃取他人力量的可怜虫。”
“如今,也不过是依附于晓组织,靠着掠夺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卑留呼,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道:“小人得志的老鼠。”
死寂。
只剩下火焰偶尔炸响的噼啪声,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轰鸣。
卑留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绷带将他大部分表情遮掩,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静音。
眼中,无比阴冷与杀意涌出,泛起猩红非人的光芒。
“呵……呵呵……”
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缓缓响起,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疯狂边缘的扭曲。
“看来,纲手不仅教会了你医疗忍术……”
他微微歪头,阴翳的目光如毒蛇般:“还教会了你,怎么用这张嘴,来激怒你绝对无法匹敌的敌人。”
“不过,没关系。”
“等你被我亲手改造成一具还能说话却只能感受痛苦的傀儡时,我会让你,亲口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去!”
呲!
话音落下的瞬间,卑留呼周身缠绕的绷带,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朝着静音暴射而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
杀意,比之前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