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娇气夫妻在七零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吃碗素面

“老孟!”,才进胡同,马大爷就喊了起来,他大步向前,因高兴儿而半扬起的手在眼睛触到纱布时,又放了下来,连连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伤怎么样?还疼不疼?”,赵大娘听见动静,探出来头问,胡同里的其他邻里也都一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可算回来了,你们就安心在京市过个年,左右是自家小子、儿媳儿,一起儿也是个年。”

“就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你们两口子也是有福气的。”,刘大娘的话一出儿,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互相夹着眼儿看,虽说这是个好话儿,可听在耳朵里怎么就这么刺挠。

“看我做甚,我难道说的不对?”,刘大娘扫了圈儿神色微妙的众人,插着腰道:“难不成你们不想叫老孟两口子好儿?”

“老姐姐诶,你的意思我们晓得。”,哪能叫刘大娘因为自家事情不痛快,王翠花晓得她那就是个没话儿心的直肠子嘴儿,拍着她的手道:“想来大伙儿也是见着我们一时高兴儿,这才没顾得上说话。”

那自然不是真的,可这都有现成的梯子,刘大娘还是见着坡儿的往下爬,毕竟虽同是姓刘,她刘二丫可是比刘春花伶俐的多。

“你晓得我的心思就好。”,刘大娘对着王翠花笑了笑,又抓紧时间往自己脸上贴金:“咱们胡同啊,人也都还成儿,可像我这样盼着人人好儿的也是不多得。”

呸,个不要脸的!

此时此刻,这竟是所有人的心声。支起窗户往外看的刘春花更是骂了起来:“个惯会装模作样儿的老虔婆!”

“真要是个好儿的,还会这么咒我!”,刘春花气地摔上了窗户。

“啊切!你们……啊啊切……”,胡同口的刘大娘揉了揉鼻子,“你们……啊切……”

“行了,都散了去吧。”,管院儿的胡大娘站出来主持局面:“外头冷,快叫老孟他们回去歇息,有什么等明天白天再说。”

胡大娘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刘大娘说道:“你这怕是吹了冷风,一会儿回去喝点热水顺顺。”

真就是面面俱到。

胡同里的日头光儿早就落没了,北风那么一吹儿更是冷得人直打哆嗦,冷得围在一起说话的邻里都得剁着叫取暖儿。

现听胡大娘这样一指挥,众人都利落的散了。

“娘,你扶着爹去床上休息会儿,自己也别累着,等晚点饭好了我们再叫你们。”,孟文州将几人的包袱朝墙角一放,扭头对着王翠花夫妇说道。

“叫你爹休息就成,我又不累。”,王翠花瞪眼儿说道:“饭你们要做便做,家里几天不住人,哪就不要收拾了。”

“娘,家里走前都收拾过了,天冷儿又关着窗儿……”

“这不得行。”,她伸着手拒绝,“知道叫人笑话儿。”

“行,那娘您顾着点自己。”,孟文州知道白扯下去没意义,索性便由着了,“清一下你跟爹住的,别的等我们晚上空了再来。”

孟国强坐在这熟悉的床板上有些无措,他小心地看着一言不发弯腰擦着桌子的王翠花,觉得有些难熬。

嘴巴几次打开闭上,就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儿。

等王翠花的眼睛看过来时,孟国强更是险些从床上跳了起来,“翠、翠花……”,声音也带着气儿短的心虚。

王翠花皱着眉白了他一眼儿,道:“起来就一边儿去。”

看来这要算账了,早上回家路上,孟国强便知道王翠花是不打算将小花儿的事情揭过的,只是他想了一路,都没想出来叫王翠花不去生气的法子。

孟国强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又小心地往一边儿挪了挪。

“再走远一点儿。”,王翠花的眉头皱地更紧,脸色开始变黑:“你在这儿挡着,我还怎么铺床?”

说完,她又抱着被褥走了过来,小声嘀咕着:“去个医院怎么还把人治傻了。”

……

千里之外的临川县。

“怎么还没回?”,孟文国和孟文家兄弟两儿在县城等的望眼欲穿。

“我说文国,你爹娘到底哪天回来?”,牛车上的寿春叔看着已经走尽人儿的汽车站,皱着眉道:“要不去个电话给京市,这都两天了,都没接着人。”

“要知道,我今天出门已经引得好多人问了。”,孟寿春抽了口拿在手边的旱烟,“这牛是队里,也不是我的,你们要是再没弄准儿时候,这村里人可真要说嘴。”

孟文国暗骂了一声儿,又堆起笑脸儿:“叔儿,这两天辛苦你了,等我爹他们回来了,我和他们说,叫他们拿些京市玩意儿给你。”

“嗐,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寿春先是低头慢悠悠地对着烟秆儿吸了一口,然后才道:“都是共一个祖宗的,我也不想叫你家在村子里说嘴儿。”

“这样儿,一会儿咱们在县里等天黑了再回去,免得叫人看见我拉着空车回去不好。”

尽会占便宜的老东西!孟文国叫孟寿春明目张胆的敲诈气的不行,可人还没接回来,也只能由着寿春的话往下说。

“叔儿,那一会儿咱们就先去国营饭店歇脚吃饭,等吃完天也就暗了,时间是刚刚好儿。”,这话孟文国真是从牙缝儿里硬挤出来的,说的时候他还心里痛一抽一抽。

“唔,这太叫你们破费了。”

“不破费,都是应该的。”,个老孙子,竟还瞧拿起来,孟文国心里骂他了个千百遍,可脸上依旧是强挤出了一抹笑儿。

“那一会儿咱们就去简单吃碗素面吧。”,什么是点到为止、过犹不及,长期借着牛车得便宜的孟寿春心里一杆子秤是掂量地明明白白。

这一毛五的素面,是正正好压在了孟文国的底线上,再多那怕是真要遭记恨了。

“行……”,果不然,虽说心里不情愿,孟文国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那咱这就去吧。”

再不去,孟文国怕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