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南下的鲜卑突骑策马轻驰,跨越了三里多的距离。
然而赵基并无意与他们对冲,引着铁骑队立在原地,背后是向东驱马而行的黄白两支敢死千人队。
雪橇战车鱼贯而行,不多时就加入到了东侧战场。
而这时候,东侧战场的鲜卑突骑也向南驱驰,发动冲锋。
赵基望着东北方向四五里外开始涌动的鲜卑突骑阵列,只觉得越打越被动,仿佛杀不尽一样。
这也没办法,夜里混战视线受到影响,他无法通过个人的武勇大面积打击鲜卑人的士气。
也就说是,现在发动冲锋的五六千甚至数量更多的鲜卑突骑,他们依旧士气高昂,怀着对胜利的向往之情,而非敷衍作战。
赵基扭头看一眼身后的铁骑士,别说他们,就是普通虎步军的阵亡,他都会感觉到惋惜。
这支铁骑队的百骑长策马上前:“大司马?”
“跟我冲,不要掉队。”
赵基抓紧斩马剑,回头目视前方:“快速击破他们,鲜卑中军反应不及,我军乘势掩杀,自能取胜。”
“胜利的转机,就在面前!”
赵基高举斩马剑,轻踹马腹,身后铁骑队纷纷加速,组成一支以赵基为前锋的锲形阵。
鲜卑突骑本就勉强控制马速,企图维持一个齐整的冲击阵型。
当见到百余汉骑逆击而来,鲜卑突骑中的勇士们再也克制不住,纷纷控马加速,企图率先与这支汉骑交手。
于是鲜卑突骑阵列形成四五个突出部,各处都在加速,不肯落后太多。
这时候青红二旗两个敢死千人队在李应率领下也从西面缺口而出,独自集结,对着东北方向列阵。
见赵基百骑队以少击多,李应犹豫再三,还是对左右呼喝:“遵奉大司马令,全军向东,以击溃东面敌骑!”
说罢,李应扬鞭控马,驾御雪橇战车向东驰骋。
一个个雪橇战队也是纷纷加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救援赵基缺乏积极性。
此刻赵基再次屏气凝神,双手握持斩马剑指着前方,双刃斩马剑随着战马颠簸而轻轻振荡、卸力。
他对面一名鲜卑勇士也是具装铁骑装扮,手中骑矛也是稳稳当当瞄着赵基胸前,同样矛刃随着马匹颠簸有节奏、小幅度轻轻摆动。
双方没有任何的迟疑,就那么碰撞在一起。
只是赵基反应的更快,对武器调整的更精准,斩马剑格开对方的矛,精准刺中对方面甲眼窝,并快速平滑掼入,切开半个脑袋后斩马剑扯着对方面甲离开,并快速摆动,刺中另一个鲜卑具装骑士的脖子。
这个具装骑士反应也快,丢弃骑矛双手抓向斩马剑的柄部。
可随着斩马剑刃部率先凿入他的颈部,他的双手立刻失去控制,与赵基错身而过后整个身躯也失去平衡从马背跌落,很快就被后方赶来的鲜卑突骑践踏。
一名名冲突在前的鲜卑具装骑士无人能接住赵基一剑,他使用双刃斩马剑,就因这个东西攻击范围大!
不管是步战劈斩,还是骑战时戳刺划割,都能一击致命!
赵基身后的铁骑队百骑长手中是一杆长槊,赵基解决难缠的凶猛敌骑,而他则不时扎刺,攻击那些错身而过,没能抓住进攻机会的敌骑。
这些鲜卑突骑没能从正面冲击赵基,也尽量贴近,展臂扎刺赵基身后的骑士声音。
双方对戳,只要戳中,以骑槊的破甲来说,对冲情况下必能见血。
可鲜卑突骑错误估计了赵基的突击能力,以至于后续调整攻击角度时反应不及。
错身而过之际,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铁骑士早有这方面的训练,几乎是一种以静制动的状态,两侧错身而过的鲜卑具装骑士反应不及时,铁骑士则能从容刺击。
即便刺不中,身后人也能补上一刺,直到将对方刺中。
鲜卑参与冲锋的突骑可能有三千,可实际上对冲之际能与赵基百骑队遭遇、相互有攻击机会的鲜卑骑士也就三百余,不可能超过四百骑。
就这样,赵基百骑队凿穿敌阵,人人浴血。
赵基勒马,右手高举斩马剑示意集结,这时候他获得了难得的清静,战场嘈杂噪音消失了大部分。
随意扫着周围铁骑士,也看不清他们的伤势,甚至很多人都没感受到自己的伤势。
赵基见鲜卑突骑减速,后队变前队,纷纷加速追击而来,显然很不服气,想要彻底剿杀己方。
“还真是坚韧。”
“跟我来!”
赵基隔着面甲呼喝一声,带头向西南方向冲锋,鲜卑突骑调转方向后纷纷加速企图截击。
越来越多的鲜卑突骑调转马头,不再执行之前的命令。
鲜卑突骑几乎一分为二,大部分来追赵基百骑队,小部分向南保持冲锋,企图冲撞向东冲驰的青红二旗敢死兵。
敢死兵在雪橇上以弓弩还击,这些鲜卑突骑更是追击。
虽然追击过程中会遭遇弓弩箭矢打击,但他们相信自己的破坏力,只要逮住对方,就能立刻杀死对方。
而这时候,羌人步兵正与北上的徐晃、张辽步兵激烈拼杀,撞在一起乱战一起。
前军步兵舍弃雪橇,以各种长短连枷、狼牙棒招呼羌人的矛盾阵列。
尤其是加长的连枷狼牙棒,当头砸过去,哪怕被格挡,也能砸到一些湿湿热热的东西。
前排精锐羌兵死伤剧烈,前军步兵缓慢推进,后方羌兵战团原本还有相互轮替的间隙空地。
随着羌兵战线不断后撤,其自身内部的隙缝越来越少,以至于拥挤在一起。
这种时候,没有羌人敢后撤。
哪怕你只是想拉开距离,方便前后更换轮替,可任何的后撤行为,都会引发友军的猜疑。
就在这个时候,赵基百骑队加速冲驰,狠狠撞入羌人阵列背后,顿时冲撞、践踏,扰的羌人步兵秩序大乱。
“是大司马!”
向北推进的前军步兵纷纷高呼,许多人不再吝啬体力,爆发出强劲突破力,企图与赵基汇合,羌兵止不住后撤。
不到四五个呼吸,不在乎羌人性命的鲜卑千余突骑也冲撞而来。
后阵羌兵当即崩溃,不等他们撤离,执行大迂回的赵云击穿数百企图截击的鲜卑突骑,所部千骑也狠狠撞来。
赵云麾下的步兵乘雪橇从西面侧击,截断羌兵向西撤离的道路。
溃逃的后阵羌兵只能向没有压力、阻截的东侧逃亡,这时候一直警戒的中军侧翼两个千人队也加入战场。
万余羌兵就这样四面被围,拥挤在一起,人群中间铁骑队、鲜卑突骑还在控马冲撞,来回挤压,越来越多的羌兵被冲倒、践踏。
哀嚎之声不绝于耳,盖过了杀喊声。
此刻赵基手斩马剑反复敲击,每次敲击都能让一个羌人陷入沉睡。
如今赵基甚至感受不到寒冷,反倒有一种燥热。
很快,羌人找到西南缺口,大股大股向着缺口逃亡,也不再阻挡、抵抗北上的汉步兵。
汉步兵争先恐后与赵基汇合,又向北厮杀,连着羌兵、鲜卑突骑一起乱砍。
混战之中,鲜卑突骑也承受不住伤亡,纷纷向东南扩大的缺口逃亡。
逃亡过程中依旧不会在乎羌人的感受,要么冲撞溃兵,要么一矛扎死挡路、碍事的溃兵。
等赵基身边结束战斗,坐骑脚下尸体堆迭,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血液横流积聚,也来不及冻结!
随着羌人步兵大溃,与徐晃、张辽骑兵纠缠的羌骑也溃退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