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湖双玺,入户门敞开的玄关处。
孟子艺整个人还挂在江倾怀里,腰肢被他手臂稳稳托住,脸颊靠在他胸口,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果香。
她大脑一顿飞速旋转,却在没想好应对策略时下意识地吐出一句,“如果我说这是意外,你能信吗”。
话一出口,她立马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死嘴说啥呢?!
这谁能信?
说出去狗都不信!
“子艺姐姐呀~”
江楠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反手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那双和江倾极为相像的漂亮杏眼,此刻像探照灯似的在孟子艺身上来回扫射。
从那身勾勒出诱人曲线的黑色真丝吊带长裙,到精心描画的妩媚妆容,再到她此刻还紧紧环在江倾腰上的手臂。
江楠的小脸一点一点地绷紧,从晚间在车上得知哥哥海王行径的余怒未消,迅速转化成一种“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的恨铁不成钢。
“哎呀!江楠!”
孟子艺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江倾怀里弹开,光脚踩在温热的玄关地砖上,手足无措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发尾,脸颊迅速飞上两片红霞,眼神飘忽。
“那个……我……我路过!对!路过庐阳,想着顺道来看看你哥……讨论一下……那个……剧本!”
她语无伦次,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那个“剧本”二字,轻飘飘的毫无说服力。
“哦——?路过庐阳?”
江楠拖长了尾音,抱着胳膊走近几步,绕着僵在原地的孟子艺走了一圈,眼神犀利。
“讨论剧本?讨论剧本需要特意洗得香喷喷,换上这么……嗯,有诚意的裙子,而且子艺姐姐,你什么时候跟我哥亲近到可以随意进入他家的程度了?还有个这么热情洋溢的惊喜拥抱?”
她每说一句,孟子艺的头就低一分,耳根红得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楠!”
孟子艺猛地抬起头,水润的桃花眼里满是窘迫,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娇嗔。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嘛!之前……之前是觉得时机不成熟!而且我怕你……你笑话我嘛!”
她说话间可怜巴巴地看向江倾,眼神里全是求救信号。
江倾接收到信号,刚想开口打圆场,江楠却抢先他一步,学着他先前在车里的语气,慢条斯理地打断他。
“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数学题,是吧?哥?”
她瞥了江倾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又一个!你这数学题够复杂的!”
江倾接收到妹妹那“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谴责目光,无奈地耸耸肩,摊开手对孟子艺做了个“你看,我也没办法”的姿态。
“江倾!”
孟子艺见他居然不帮自己,气得跺了跺光着的脚丫,细白的脚踝在灯光下直晃眼。
她气呼呼地冲过去,攥着小拳头就朝他胸口捶了好几下,力道不重,而是带着点撒娇的羞恼。
“你妹妹欺负我!你都不管管!”
“谁欺负你了!”
江楠叉着腰,努力板着脸维持“审判者”的威严,但眼底的笑意已经快藏不住了。
看着孟子艺这又羞又急语无伦次还动手打人的娇憨模样,跟她以往在剧里明艳照人的形象反差太大,实在是有点可爱呢!
“就是你欺负我!”
孟子艺扭过头扬着精巧地下巴,干脆豁出去了!
“我、我就是喜欢你哥怎么了!犯法啦?我大大方方的!我……我还给他带了我妈亲手做的雪花酥呢!可好吃了!就在茶几上!”
她越说腰杆越直,还伸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仿佛那盒雪花酥就是她理直气壮的王牌。
“噗嗤~”
江楠实在没绷住,直接笑喷了。
刚才强装出来的严肃瞬间碎了一地。
她看着孟子艺那张因激动而更加明艳生动的脸,还有那副“我喜欢我骄傲,我有雪花酥我无敌”的小表情,笑得弯下了腰。
“哈哈哈……子艺姐!你……你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太硬核了吧!雪花酥?哈哈哈……”
江楠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孟子艺被她笑得有点懵,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你……你笑什么?真的很好吃嘛!我特意带过来的!”
“好好好,好吃好吃!”
江楠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孟子艺那副懵懂又认真的样子,刚才那点被“欺骗”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脑子的“这姐姐怎么这么逗呀”。
之前在京城时孟子艺曾经私下里约过她两次,以江倾朋友的身份请她吃过两次饭。
那时她虽然看出了这姐姐的想法却没想太多,毕竟这些年想走她这条路线追求江倾的人实在数不胜数。
却没想到这姐姐早就跟哥哥暗度成仓,更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简直萌死人了好嘛!
她主动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孟子艺因为激动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行啦行啦,不逗你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原谅你之前瞒着我啦!”
孟子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刚才江楠那副生气的样子是装的!
“江楠!你个小坏蛋!你骗我!”
孟子艺瞬间炸毛,羞恼得满脸通红,张牙舞爪地就扑过去要挠江楠的痒痒。
“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救命啊!哥!你管管你女朋友!”
江楠大叫着告状,灵活地躲到江倾身后把他当盾牌。
孟子艺哪里肯放过她,绕过江倾就去追。
两个姑娘瞬间在宽敞的客厅里追逐打闹起来。
江楠仗着身姿灵活,绕着沙发跑,孟子艺踩着柔软的地毯紧追不舍,黑色的真丝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像只翩跹的蝴蝶。
清脆的笑声和尖叫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别跑!”
“来抓我呀!笨蛋子艺姐!”
“呀!小妮子你说谁笨蛋!”
江倾被她们当成了柱子,无奈地站在中间,看着两个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在眼前追逐嬉闹,一个明艳娇憨,一个灵动狡黠,刚才在车上和门口那点微妙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欢乐。
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越扬越高,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闹了好一会儿,孟子艺终于抓住机会,一把将江楠扑倒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两人都笑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小脸上红扑扑的。
“服……服不服?”
孟子艺压在江楠身上,得意地问。
“服……服了服了!”
江楠举手投降,笑得喘不上气。
“子艺姐姐威武!子艺姐姐饶命!”
孟子艺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自己也累得瘫倒在沙发另一边,胸口一阵起伏,隐隐露出白花花一片,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添几分妩媚。
江楠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围巾和头发,看着身边同样笑得眉眼弯弯、毫无形象可言的孟子艺,忽然觉得这个“未来嫂子”之一,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跟她在一起不用端着,很开心。
她黑白分明地眸子转了转,凑近孟子艺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子艺姐姐,你这惊喜计划,只成功了一半哦?”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还站在沙发边含笑看着她们的江倾。
孟子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对上江倾深邃含笑的眼眸,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赶紧坐直身体,假装整理裙摆,小声嘟囔。
“什……什么成功一半!我……我就是来送雪花酥的!”
“哦~送雪花酥~”
江楠故意拉长了调子,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江倾和孟子艺摆摆手。
“行啦,雪花酥也送到了,惊喜却还没送完,本灯泡自觉退散!”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她的房间。
“我回屋啦!累死了,今天我可赶了一天的路!”
没等两人回答,她走到自己房门口手握住门把又突然停下,转过身对着客厅内的两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特意提高了点音量,声音清脆又促狭。
“对了哥,子艺姐,晚上动静……小点儿啊!隔音再好,也架不住某些人……嗯,惊喜过度嘛!还是注意点,别吵到我睡觉哦!晚安啦!”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咔哒”一声,飞快地开门闪了进去,只留下客厅里瞬间石化的两人。
孟子艺的脸颊彻底红透,连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红,羞得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里。
她抓起一个抱枕就捂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羞愤欲绝的桃花眼瞪着江倾,声音闷闷地从抱枕后面传出来。
“都怪你!江倾!我要被你妹妹笑话死了!丢死人了!”
江倾看着眼前这只把自己埋进抱枕里只露出羞红耳朵尖的“鸵鸟”,胸腔里那股被妹妹调侃后残留的笑意,混合着她此刻娇憨诱人的模样,瞬间点燃了更深沉的热度。
“呵……”
他低笑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磁性撩人。
几步走到沙发前,他俯下身大手一捞,精准地穿过孟子艺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将还陷在羞愤中的美人儿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
孟子艺惊呼一声,手里的抱枕掉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搂住江倾的脖子,整个人悬空,轻薄的黑色真丝裙摆垂落,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丢什么人?”
江倾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主卧走去,深邃的眼眸锁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我妹妹说的对,惊喜……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感受到怀里柔软身躯瞬间的紧绷,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低下头热气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得靠我们一起努力完成了。”
孟子艺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一哆嗦,脸颊更是红得能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羞恼地攥着小拳头捶打他坚实的肩膀,娇声娇气地反抗。
“江倾!你放我下来!流氓!谁要跟你……唔……”
下一秒,抗议声就被江倾低头堵了回去。
很快,她的身体便软了下来。
江倾抱着怀里已经失去抵抗意识的姑娘径直走进了主卧,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客厅的光线。
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客房门后。
江楠并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像只好奇心极重的小猫咪,悄悄地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屏息凝神。
客厅里先是传来江倾低沉的笑声和孟子艺羞恼的抗议,接着是骤然消失的脚步声和主卧门关上的轻响……
然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啧……”
江楠失望地撇撇嘴,直起身对着门板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没意思,这就没动静了?我还以为……”
她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猛地回过神来,女孩赶紧甩了甩头,小脸也微微发热。
“算了算了,非礼勿听!”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身扑向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把自己埋进蓬松的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渣男哥哥!笨蛋子艺姐!哼!”
嘴上这么抱怨着,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一个浅浅地弧度。
虽然哥哥的感情状况复杂得让她头疼,但至少……今晚的惊喜现场还挺欢乐的不是吗?
她翻了个身,抱住旁边一个巨大的猫咪抱枕蹭了蹭,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天这一天实在是够精彩,又接收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信息,她确实累的不行了,困的完全不想动。
先不洗澡了,她决定先睡一觉再说吧。
小本本上先记着,下次找机会报仇!
而且她也有点害怕,万一待会真的听见一些什么不该听的动静怎么办?
赶紧睡吧!
“嘁……渣男哥哥~”
困极了的女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声,很快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主卧里却是截然不同地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