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我会制药 >  第366章 没兴趣插手处理

兰玉君再次无知无觉地回到了之前与凌夜所在的地方。

他在玉清山上加下山一共花了几个时辰,可再次回到凌夜的身边时,仿佛只是过了一会儿。

凌夜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黑有光仰着面,身上盖着小被子,乖乖在他怀里睡着。

若是平时,在白日,黑有光玩累了,最多也是睡上一个时辰。

他都去了几个时辰,不可能不醒。

就连天光上的日头也没移多少。

凌兄能控制时间。

这般逆天的能力,让兰玉君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如今,琢言霸权,不顾世人死活,只为满足贪欲,要不是有着愿苟活在琢言手下的修士为此周旋,才让世人免遭大难。

若……

“你们的事,我可没兴趣插手处理。”

兰玉君一回来,凌夜就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想让他出手解决问题,不可能。

听此话,兰玉君苦笑,没有强人所愿,第一眼见到凌夜时,他就知道,此人不是顾念世人生死的人。

兰玉君坐回位置上,无奈哀叹道:“我如今,风中残烛,无能力助他们。”

就算想拼着命,干脆一死百了,都解决不了问题。

琢言一见他,就会疯魔,不分旁人的死活。

如今,他不出现在琢言面前,那些人还能安抚住琢言,使其不要造成更大的危害。

正如之前的老者所说,他应该好好在某处等待死亡,而不是徒添麻烦。

他的出现,不会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态更严重。

可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你的疑惑,很多啊。”凌夜见到他有众多话却难于说出口,主动挑起话题。

“凌兄是否能为我解惑?”兰玉君试探一问。

凌夜一时没有马上回应,而低垂眼睑,抬手摸了摸黑有光熟睡的脸蛋。

此时的黑有光只有人类孩童两三岁的模样。

一张圆脸,连下巴都没有,与整颗脑袋圆成了共同的弧度,连脖子也是一点点。

那软乎乎的脸蛋,还未脱离一股子奶娃娃的模样。

他的指腹轻轻地按了按黑有光脸上的软软肉,含笑问兰玉君: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什么是爱?

兰玉君心中一阵疑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虽然不解,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是守山,是怜悯世人,我在玉清山上看云起云落千年,若山脚下有人点灯,我不会任其不管,不能让它被风吹灭。”

对于兰玉君的话,凌夜没有嘲笑没有贬低,他缓缓道来:

“你们玉清,在此间算是强大,例如你也是,明明拥有搅弄风雨的能力,却避世在山。虽避世在山,但若有人求门无路,上了玉清,你们这些玉清人,或者你,就会帮出头主持公理。

这避的不是世,是欲,这爱的不是世人,是尊重生活在此间世界生灵生命的责任。”

想要一个世界美好长久,必须要人人都承担起一份尊重生灵生命的责任,而不是说能力越强就能越肆无忌惮,掌控一切。

玉清给世人的感觉,却不是兼爱所有,为此玉清门人一般若无人求上门,也不会多管闲事。

实力强大,却不搅弄风雨,有难相求,也会助之。

在世人眼里,玉清相当不错。

兰玉君心中一惊,居然是尊重和责任,不是爱。

凌夜缓缓解释:“你或许对世人有怜悯,但你玉清教导流传下的真正宗旨,所谓的怜悯世人……怜悯一定不是爱,但怜悯或许是一时之善,更或是拥有同理心的尊重。

对生灵生命有尊重的责任,这个念头没什么大错,但奈何你们这些后人没一点创新前进或是灵活变通,只知道循规蹈矩。”

兰玉君活了千年之久,就曾经出手面对的事,也是泾渭分明的。

他一直遵循玉清的教导,却从未深思到如此。

然,凌夜还再继续说道:“你们作为人,修炼千年又千年,也仅仅是闭门造车的修炼,空长修为,不长智慧,连肉身也还是仅仅渡了层灵气的血肉之躯。”

一受伤,就鲜血哗哗的流,骨肉皆露,如普通人一样。

空有修为,却不思进取肉身的改进,就只知道辟谷,千年又千年,进程一直没变,还是如此。

仿佛老师教了什么,就知道做什么,老师不教的,就永远不知道,也不会去尝试。

然长大后还是如此,自己从来不独自思考,多有所感,多有所为。

“凌兄想说,师门的教导,是让我们拥有同理心,能明白世人的花开花落,或是恶念鬼蜮。”兰玉君思忖一下说道。

“差不多吧,你得的教导不是爱,是一个对待世间生灵的态度,让世间少些罪恶的教养方法。”凌夜解释着:“爱不是教导出来的,而是在生长的环境里有所感,有所悟,有所为一步步滋养出来。

你承受的教导没有爱,但你却在教导他人中,给出了爱。

徒弟断手,你心疼吧,

徒弟欺师,你是心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心疼和心痛,是两回事。

一个爱护的怜惜,一个是信念崩塌的绝望。

兰玉君眉宇低垂,沉默不语。

凌夜还在继续:“你给了教导,也给了爱,但很明显,同一块土壤出来,有一个徒弟有感有悟有为,而另一个还是原来脏种的模样……呵呵!

要说他以这种手段来谋大业,对于这种阴司谋计,欺师灭祖,不过是枭雄开始的第一步。

可你那个欺师的徒弟,不是。”

凌夜冷哼一声,对琢言实在是看不上眼,相反觉得这种人又脏又恶心。

宇宙里不缺阴毒手段,使用鬼蜮伎俩的大业者,至少这些强者是为心中的道路而战,而去争斗。

可兰玉君的小徒弟……

太上不得台面了。

比起欺师的琢言,兰玉君对离开的大弟子更上心。

“凌兄,你知道清如?她还好吗?”兰玉君担忧地询问。

在他眼里,凌夜是知晓许多事且神秘,又不愿插手世事的漠然高人。

凌夜笑了笑,没有回答。

兰玉君见状,也不再追问了,当年清如决绝地离开,想必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就算问出了个去向和结果,他如今也做不了什么。

可凌夜却没放过他,等了一时半刻,凌夜笑道:“你其中一个徒弟欺师,难道不觉得另一个徒弟也有同样的心思?”

兰玉君摇了摇头:“回顾往事,我的确没察觉他们的真正心思,但琢言欺师已是事实,不能因为琢言之恶就毫无证据地去迁怒,疑猜清如。”

“你还能保持清明,没被冲坏脑子,算得上可以。”凌夜不意外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