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光芒中,小猪妖感觉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它的意识被拽入时空旋涡,亲眼目睹千年前妖界与天庭的惨烈大战——神秘青铜镜迸裂的瞬间,九道流光划破苍穹,碎片坠向三界各处;画面一转,鹿蜀正与蚀地蛤蟆密会,妖兽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幽光,爪尖勾着沾满人类鲜血的青铜残片,“只要集齐碎片,就算西王母返回天庭,妖族也能重塑天地!”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防空洞,祭司女子染血的指尖在小猪妖额头点下封印,将守护青铜镜的使命连同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它体内。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小猪妖怒目圆睁,体内血脉之力与青铜像符文完美融合,身形节节拔高。暗金色鳞片如熔金般覆盖躯体,每一片都流转着星辰般的纹路,背后悬浮的神秘符文如古老的星辰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此刻的它宛如上古战神降临,周身腾起的金色气焰,竟将飘落的血月残辉都灼烧成细碎的光点。
鹿蜀被光芒禁锢,猩红妖火在符文牢笼中疯狂翻涌,“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西王母已经返回了天庭,妖族的天下已经到来,这天下迟早是我们妖族的!”妖兽双角迸发的雷光与符文碰撞,炸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远处废墟中的钢筋混凝土竟开始扭曲融化,化作诡异的黑色流体。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广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浓稠的黑色黏液顺着裂缝涌出,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幼体如潮水般涌出。这些蚀地蛤蟆的后代泛着油亮的甲壳,口器开合间滴落腐蚀性液体,所过之处砖石瞬间化为齑粉。它们嗅到强大力量的气息,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两个身影疯狂扑来。
小猪妖利爪划过虚空,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三道金色爪芒撕裂幼体群。但黑色幼体如同黑色潮水,前赴后继地涌来,黏液沾满它的鳞片,腐蚀出缕缕青烟。鹿蜀趁机凝聚妖力,口中浮现血色符文,一道猩红如岩浆的光柱骤然射向小猪妖。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旋涡,地面瞬间凹陷出焦黑的深沟。
千钧一发之际,小猪妖背后符文组成八卦阵图,迸发出太阳般的光芒。猩红光柱撞在护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符文与血色光柱相互吞噬,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冲击波掀飞四周的建筑残骸,小猪妖被震飞数十米,撞碎一座断裂的钟楼。砖石纷飞中,它望着掌心逐渐黯淡的符文,耳畔仿佛又响起祭司女子最后的呢喃:“我相信你们……”
剧痛让小猪妖的意识愈发清醒。它闭上眼,任由记忆中的绝望与希望在心头翻涌——人类母亲将孩子护在身下时颤抖的背脊,孩童在废墟中举起的残破风车,还有祭司女子染血的笑容。当它再度睁眼,眼中金芒暴涨,周身符文开始疯狂旋转,在头顶凝聚成巨大的符文旋涡。旋涡深处,青铜镜虚影缓缓浮现,镜面流转着三界万象,竟倒映出鹿蜀勾结天界叛徒的画面!
“原来你们妄图颠覆三界!”小猪妖将手探入旋涡,符文力量顺着手臂奔涌而入,骨骼发出淬炼般的爆响。金色光柱直冲云霄,暗红色天穹如同被巨刃劈开,露出背后璀璨的星河。光柱所及之处,黑色幼体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黑色雾气消散;鹿蜀的妖火在强光中急速黯淡,它惊恐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鳞片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
小猪妖操控着漫天符文,每一道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压。符文如雨落下,在鹿蜀身上炸开金色的光团。妖兽发出垂死的哀嚎,却在光芒中看到更可怕的景象——小猪妖身后浮现出上古凶兽虚影,而它脚下,正踏着被青铜镜光芒净化的人类城市,孩子们在废墟上栽种新苗,笑语声穿透血色苍穹。
正当小猪妖操控符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青紫色的缝隙。刺骨的寒意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地面的焦土瞬间凝结出冰晶,那些正在融化的黑色黏液竟冻结成尖锐的冰锥。它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身披银鳞甲胄的身影踏着旋转的羊角虚影疾驰而来,羊首人身的神只手持青铜长戈,戈尖滴落的墨绿色毒液在半空腐蚀出缕缕青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诡异的涟漪。
“羊俊?!”小猪妖瞳孔骤缩,符文攻势不由得缓了一瞬。记忆里那个侍奉西王母的司刑神,此刻周身萦绕着与鹿蜀如出一辙的猩红魔气。更诡异的是,羊俊头顶象征神格的九道金环,竟有三道染上了不祥的灰黑色,随着祂的逼近,金环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在痛苦哀嚎。
鹿蜀在金光中发出癫狂大笑,破损的鳞片下渗出暗紫色血液:“蠢货!以为解决我就能万事大吉?西王母早已告诉我们,如今旧天庭崩坏,三界秩序不出,正是我等重掌乾坤之时!”它突然化作一团血雾,趁着小猪妖分神的刹那,血雾如毒蛇般缠上羊俊的长戈,瞬间将武器染成刺目的赤红。长戈表面腾起阵阵血焰,发出贪婪的嘶吼声。
羊俊却不发一言,青铜戈划破虚空,带起撕裂绸缎般的声响。七道墨绿色光刃呈北斗之势斩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地面瞬间被划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小猪妖仓促间凝聚符文护盾,光刃劈在盾上的瞬间,一股腐臭的气息顺着符文缝隙钻入鼻腔——那是混合着尸毒与妖邪的污秽力量,竟在灼烧着它刚刚觉醒的血脉之力。护盾表面的符文开始扭曲崩解,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为何……”小猪妖被迫连连后退,撞碎的钟楼残骸在脚下迸溅火星。它望着羊俊冷漠的竖瞳,突然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站在西王母身侧的身影,此刻却浑身冒着黑烟,周身缠绕着邪恶的咒文,与记忆中那个即便站在人类对立面仍然有圣洁神光的神判若两神。
回应它的是更凌厉的攻势。羊俊双角迸发刺目青光,整片天空开始扭曲成巨大的旋涡,无数道雷电自漩涡中心倾泻而下。小猪妖身上的符文光芒在雷电轰击下明灭不定,暗金色鳞片被劈出焦黑裂痕,每一道伤口都涌出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灼烧出神秘的纹路。它突然注意到羊俊脖颈后的刺青——那是与蚀地蛤蟆幼体如出一辙的黏液纹路,此刻正随着攻击节奏诡异地蠕动,仿佛有生命般贪婪地吸食着四周的黑暗力量。
“西王母大人将带领我们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羊俊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只有打破旧天庭的枷锁,妖族才能真正主宰三界!”祂手中凝聚出墨绿色的能量球,光球表面翻涌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凄厉的哀嚎声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而你,带着上古凶兽血脉的杂种,就走到这里吧!”
能量球轰然炸裂的瞬间,小猪妖背后的青铜镜虚影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泛起层层涟漪,倒映出一个更加可怕的场景:在遥远的天庭废墟深处,羊俊正将染血的青铜碎片献给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那人手中握着半面残破的青铜镜,镜中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幽蓝光芒,所到之处,诸神陨落,天地崩裂。与此同时,小猪妖体内的血脉之力与青铜镜产生共鸣,发出灼热的剧痛,仿佛要将它的灵魂撕裂。
墨绿色能量球爆炸的瞬间,小猪妖周身鳞片寸寸龟裂,暗金色血液混着碎石飞溅。滚烫的腐蚀液在它鳞片上滋滋作响,每一道伤口都像被烈火灼烧。就在羊俊的青铜长戈即将贯穿它咽喉的刹那,背后青铜镜虚影泛起水波状的涟漪,一道金光如利剑刺破血雾,将腐蚀的能量与雷电震得粉碎。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炸裂般的脆响,地面上的焦土被瞬间蒸发成齑粉。
“当啷——”羊俊的长戈被凭空震飞,神羊踉跄后退,头顶灰黑金环竟崩裂一道缺口。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伴随着金环破碎的清脆声响,羊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血雾中的鹿蜀发出尖啸,尚未凝聚成型的躯体被金光灼烧出焦痕,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烟尘散尽处,镜中踏出一人一妖:玄衣青年腰间悬着半块青铜镜碎片,赤色狐狸摇着九条流光溢彩的尾巴,正是消失许久的齐乐与九尾狐。九尾狐的每一根狐尾都流转着神秘的符文,在血月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瑰丽。
“未来也看到了,现在该走了。”齐乐指尖轻点小猪妖眉心,符文旋涡骤然收缩成一枚金色印记。小猪妖还未反应,周身剧痛已如潮水退去,破碎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这才看清齐乐手中的青铜碎片——边缘缺口竟与自己体内血脉产生共鸣,如同钥匙契合锁孔般震颤。那正是齐乐在那个时代逃走时随手捡起的一块碎片,碎片表面古老的纹路发出微弱的光芒,与小猪妖身上的暗金色虎纹遥相呼应。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化作漫天火网,将羊俊与鹿蜀困在烈焰之中。“西王母早就将你们放弃了,还搁这狐假虎威是吧?”狐火燃烧着空中扭曲的空间裂缝,露出羊俊脖颈刺青下的锁链纹路,“看看你们神格崩坏的模样,不过是一群弃子!”狐火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网边缘不断有暗紫色的电弧闪烁,将试图突破的鹿蜀血雾一次次击散。
鹿蜀发出不甘的怒吼,血雾凝聚成狰狞巨口咬向齐乐。青年却不慌不忙将碎片嵌入小猪妖印记,青铜镜虚影瞬间具象化,镜面倒映出千百年前二者被封印进山海经的场景——那时的羊俊被锁链贯穿琵琶骨,鹿蜀正将血色咒文烙在它神格金环上。画面中,羊俊眼中充满绝望与不甘,而鹿蜀则是满脸疯狂的笑意。
“这是……记忆回溯?!”羊俊的竖瞳剧烈收缩,爪尖无意识抚上脖颈的刺青。墨绿色毒液从戈尖滴落的速度都慢了半拍,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毒液中发出与他如出一辙的哀嚎。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忆那段被尘封的痛苦记忆,神格金环上的灰黑色愈发浓重,却也掩盖不住其中闪烁的一丝清明。
齐乐趁机握住小猪妖的爪子,镜中世界泛起流光:“青铜镜正在向持有者昭示真相。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那些人要的是所有碎片共鸣,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诱饵。”九尾狐的狐火突然黯淡,天空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有无数齿轮在云层中转动。云层开始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从中透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猪妖望着羊俊眼中闪过的一丝清明,又看向镜中黑袍人手中的幽蓝镜面,终于咬牙点头。青铜镜虚影化作流光将三人包裹,在鹿蜀的咆哮与羊俊的迟疑中,消失在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里。而他们离开的刹那,广场中央的青铜像底座,第七道裂缝正悄然蔓延,裂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
金色光柱裹挟着三人没入青铜镜虚影,扭曲的时空如潮水般冲刷而过。小猪妖浑身骨骼发出咔咔作响,暗金色鳞片寸寸褪去,化作最初灰扑扑的模样。它踉跄着扶住墙面,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布满星纹的奇异空间——悬浮的碎石间漂浮着青铜色的尘埃,远处竟能看到无数个重叠交错的时空碎片,像破碎的镜面般折射着三界万象。
“和尚?!”小猪妖突然瞥见阴影中的身影。姚和尚盘坐在悬浮的青石上,平日慈眉善目的圆脸拧成一团,脖颈青筋暴起。
九尾狐轻摇尾巴,九条狐尾交织成结界护住众人:“别靠近,他还在平复自己穿越回去又被强行拽回来的心境。”。
齐乐指尖划过悬浮的时空碎片,突然转身问道:“你来这个时代多久了?有没有向天枢寻求帮助?”
小猪妖愣住了,干裂的嘴角微微抽搐。记忆如潮水翻涌——防空洞坍塌时的剧痛、女子临终的托付、还有与鹿蜀战斗时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天枢?我忘记了,不过这个时代真的还有天枢吗?”小猪妖想到了这个时代人族生存都成问题,天枢如果在的话怎么可能不出手呢?
(这里算是一个伏笔吧,看以后会不会用到,主要是这里的未来我不太确定要不要用,毕竟未来掌握在当下手中,改变之后就不太一样,但是可以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