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道友,来份保险 >  第二十五章 猎户

总在原地也不是个事儿,三人一驴正在林子里考虑往哪儿走,忽然就有个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你们是迷路了吗?”

贺鸿雪三人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种地方这么快就遇到别的人。眼见来人一副猎户打扮,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身后背着弓箭,朝着三人的方向走来。贺鸿雪下意识地从袖口滑出点金笔,被张穆打断,先她一步走了出来,对着来人行了一礼:“我是游方的医生,这是我的夫人和舅弟。”

来人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番,似乎不太相信,问了他们打哪儿来,张穆直说自己一行人迷了路。

“夜里林子里有野兽,你们随我去村里吧。”猎户大哥看他们有女人孩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便带着三人一驴往附近的村庄走去。

“还未请教大哥贵姓?”

“嗨,我姓李,我们一村大都姓李,这里就是李家村。”李大哥把他们带到村里,因为鲜少有人来的缘故,还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围观,很快好多人加都听说猎户李家来了村外人。

“我们村子已经百来年不曾有外人了。”猎户李家里有位老母,看上去鸡皮鹤发,一之下已经八十多岁了。

“这年纪还没我大呢。”贺鸿雪在偷偷腹诽,被张穆捏了手掌,便也乖乖朝着老人行礼,衣服尊老爱幼的模样。

趁着猎户李收拾野兔的功夫,张穆笑着拉过贺鸿雪的手说:“我以为你要生气。”

“我生什么气?”贺鸿雪摸不着头脑。

“我说,你是我的妻子。”张穆在她面前仿佛很爱笑的样子,每次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看着她,都让她心里痒痒的。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贺鸿雪摆摆手表示无妨,心下又默默嘟囔了一句:“反正该做的都做过了。”

也不管张穆听没听到,她颠儿地去要给猎户李大哥打下手,顺便聊聊村子里的事情。

“我们李家村有百来年没外人了吧,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娘说从她记事起就没见过外人。”猎户李处理野兔的手法很娴熟,三下五除二就剥掉了野兔的皮毛,打理干净放在一旁晾晒。

“和附近的村子没有联系过吗?”贺鸿雪感到奇怪,这个秘境为何一副农家乐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呵呵,我在村子里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村子以外的人,倒是听说过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城市,但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传闻了。”猎户李反而很好奇他们三个人是打哪儿来的。

“我和张……相公还有弟弟外出郊游,看见一条极美的小河,河边开满了桃花,我们就顺着小河往东走,遇见一小山洞,仿佛见到山洞另一头有光,弟弟顽皮就钻了进来,我们也只得跟过来,然后我们就迷路了。”贺鸿雪挠着头,想着从前读到过的话本子,编了个听起来像模像样的借口。

猎户李笑着说你们算是来着了,今儿他猎到了兔肉,晚上请你们吃红烧兔肉。说着便拿起晾晒好的兔皮,要去村东头的农户家换些大米。

“这样借宿在你家怎么好意思呢,我们给你们些钱吧。”

“钱?那是什么东西?”猎户李反问道,贺鸿雪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要说答谢,你相公不是医生吗?就请他给我娘看看身体吧。”猎户李拿着兔皮风风火火就往寸东头去了,留下老母和三人一驴看家。

李老太太对来客也很是热情,拿出了些瓜子一类的干果请他们垫垫肚子,三人便寻了地方,在小院子里边嗑瓜子边聊。

“我觉得我们是被传送到了哪个不知名的地方。”贺鸿雪干脆利落地嗑着瓜子,道出了自己的猜想,“可是掉进传送法阵的是我,为什么你们也一起过来了。”

“可能在我们骑上萝卜飞走之前,就已经在阵中了吧。”

“那这不合算啊。”贺鸿雪嗑完了手里的瓜子,拍拍手掸去灰尘,“你不知道传送一个人需要花多少灵力,特别是强制传送我这种等级的修士,还有带上你们两个人加一头灵兽。光是启动阵法就至少要三个金丹期修士的灵力体量。”

“如果是同界无差别传送那还好一些,但是我身上的羽云台台定位器已经完全失灵了。”贺鸿雪掏出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摇摆不定,明显失去了它该有的作用。

“凡事讲求一个目的,只要弄懂了设局者的目的,一切问题才能迎刃而解。”贺鸿雪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倒是运行无误,说明此处还可以使用术法自保,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靠着萝卜坐在柴火堆上,手摸着萝卜光滑的皮毛,叹息道:“多好的皮毛,哎……怎么就在红水阵里被烧出几个斑秃了。”

提到红水阵她心头一紧,看向乖乖坐在一旁不曾说话的岑言,轻轻对他说:“给我讲讲你哥哥,好吗?”岑言有些惊讶地抬头,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哥哥他很喜欢看书,虽然我们住的地方没有很多书给我们看,但是他还是很喜欢。”

“哥哥非常照顾我,什么事他都抢在我前面替我承担。”岑言发现了贺鸿雪的异样,反而安慰她道:“我们兄弟俩能活到今天已经算幸运了,我很高兴能遇到见证他最后一刻的人,哥哥他一定是坚强勇敢到了最后一刻吧。”

“是的,你的哥哥温柔而坚强。”贺鸿雪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比起缅怀故人,如何解决目前的处境才是重点。

贺鸿雪之前在晴雨城和寻珍坊都有参与大大小小的战斗,但是完全没有释放过元婴级别的灵压,这和传说中灵压惊人的嚣张天才大相径庭。有心人便起了疑窦,这传说中的羽云台元婴大能贺鸿雪是否真的到了元婴境界。

“别是**台为了给自己造势,谎称自己家又多了一个元婴高手吧。”

如此这般的流言就传扬开了,毕竟贺鸿雪元婴刚刚十多年,还没有参与过什么大型战斗,鲜少有人见过她真正的实力。

被她救过了那两个玄真剑门弟子倒是不疑有他,一向与羽云台交好的玄真剑门也表达了力挺的态度,但是甚嚣尘上的疑问在修真界愈演愈烈,不怀好意的看客们叫嚣着把贺鸿雪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掌门,怎么会有这种流言,而且阿雪她……”方续有些生气地去找江鹤秋商量对策,“这对我们羽云台非常不利。”

江鹤秋解下眼上的布条,叹了口气:“联合招生大会的事情辛苦你了。”

“你就不该放她出去,她要是人在这里我们还能想想办法,如今这样她下落不明,外面流言纷飞……”方续不想再说下去,她倒也没有责怪掌门的意思,只是到时候如果贺鸿雪来不及回来,那羽云台还有谁能坐镇呢。

“让阿春来吧。”江鹤秋想了想,金丹期大成的魏春倒是也可以坐镇,“我相信鸿雪。”江鹤秋想了想,又加了一级,说罢又蒙上了双眼,把自己的神识和护山大阵连接到一起。

方续叹了口气,继续去安排工作了,羽云台这些年由他们几个年轻小辈苦苦支撑,哪个不是患难与共的情谊,一时间还真是一口气憋在心头,上不去又下不来。

“无双堡送来灵石辆车,说是贺师叔的,是否放行。”负责货运的弟子检查了无双堡递上的货运单,确认无误后给他们放行进入羽云台的护山大阵。

展宝容拿着贺鸿雪留下的《与无双堡保险计划》看了半天,还好她作为无双堡的大小姐平时也接触过一些账面上的事情,算是看懂了个七七八八,她一面感叹于贺鸿雪的策划力,一边又在好奇,贺鸿雪每天都在琢磨这些东西,修为到底是怎么练上去的,难道真如传言所说……

展宝容想起不久前在寻珍坊的战斗,贺鸿雪好像真的连以前常用的点金笔道法自然都没用,而是用的起爆符这种法宝道具。一向直来直往的展宝容干脆抓住了魏春:“贺鸿雪修为到底如何了?”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你不是亲眼瞧见过吗?”魏春和展宝容也算相熟,反问她怎么也和哪些不知所以的外人一般问这种奇怪的话。

“我是见过她金丹期的战斗,确实凶猛,但自从听说她突破元婴后,我就没见过她用元婴灵压战斗过。外面的风声并非毫无道理,说起来还是对你们羽云台不利。”无双堡和羽云台的关系不错,展宝容自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魏春也知道对方的好意,无奈地摊开手:“如果鸿雪到时候来不及回来坐镇招生大会,只能我上了,金丹期大成好歹也能将就一下。”

展宝容点点头,同为金丹期修士,她差了魏春好几个小境界,有时候也会感叹羽云台这一辈的弟子资质真是一个顶一个的好,可惜门派里没有长老了,不然成为修仙界执牛耳者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