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自然知道吴氏母女不是好惹的,当即谢过了文欢欢。

她从前蠢才会觉得文欢欢是挑拨她们的关系。

让紫月送走文欢欢离开之后,苏嬷嬷立刻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姜妤。

白霜则进屋查探炉子。

“都怪老奴蠢,想着在府里也不会有事,这才让白霜离开。刚刚秋菊带着那个人进来的时候,老奴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

要是刚刚夫人真的被……那她真是死不足惜。

姜妤没有开口让苏嬷嬷起来。

她想想都后怕。

“苏嬷嬷,你是跟着母亲陪嫁过来的,我知你的忠心。只是这姜府只有我和母亲相依为命,不可大意。日后,别说是秋菊来,就算是我父亲来,也不能懈怠!”

“小姐,检查过了,炉子里没有别的东西,空气中也只剩下淡淡的迷香了。”

白霜说完,也自责不已。

“此事都怪奴婢,是奴婢觉得小姐太草木皆兵,没有把小姐的话放在心上。”

要是她在的话,就会提前闻出迷香,秋菊不可能这么顺利迷晕夫人和苏嬷嬷。

今日秋菊使的是阳谋,利用了穆婉儿的单纯性子。

姜妤也知道阴谋难防,阳谋更难躲,此事不能全怪苏嬷嬷和白霜。

还是怪她没有盯紧那对母女。

“起来吧。母亲刚刚没吃多少东西,嬷嬷你去小厨房拿点膳食,白霜你去帮红婷,我进屋陪陪娘。”

可就在此时,院外却传来了芸娘的声音。

“表嫂,表嫂你在屋里吗?表嫂怕是刚刚饮了酒才歇下,怎么会忽然叫表哥过来,怕不是秋菊听了表嫂的醉话,当真了吧?”

“……”

芸娘一向温柔,这还是姜妤第一次听她这么大声说话。

很快她就明白了,芸娘是在提醒她。

姜妤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看了一眼苏嬷嬷,示意她先进屋里陪着穆婉儿。

“白霜,你跟红婷这样……”

交代完白霜,姜妤就看到姜父带着吴氏和芸娘走了进来。

芸娘早在吴氏丫鬟离开的时候,就猜到了吴氏又在谋算着什么,只是她来不及提醒。

如今看到姜妤平安无事后,松了口气,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从前嫁过人生过孩子,自然懂这些后宅女人的手段有多可怕。

不过现在,有姜妤在这里,吴氏恐怕只能铩羽而归。

不需要她操心了。

不同于芸娘的无事挂起看热闹,吴氏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眼角拉出条条细碎的皱纹。

这个小贱蹄子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屋内毫无动静的时候,吴氏更是眼眸低垂。

秋菊不是说一切都妥当了吗?怎么会……

“妤儿,你母亲可是被吓到了?”

姜父故作关心,眼底还有些不耐烦。

穆氏真是太小家子气了,不过是被太子说了两句,吓得缩回屋也就罢了,还要把他找来。

如果不是为了明天的圣旨,还有吴氏不断催促他过来看看,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前院跟太子和那些大臣把酒言欢。

“母亲饮了些酒,已经睡着了。没别的事,还是不要打扰母亲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好好歇息。”

姜父说着,就准备回去。

姜妤只是不想母亲这个时候看到姜父,可是落在吴氏眼里,就成了心虚。

她看了一眼秋菊,就见秋菊点头。

一切都妥了!

她自认为算无遗漏,就算被姜妤发现,也肯定来不及把人弄走,只要现在姜父进去,一定能抓个现行。

“老爷,姐姐肯定是不舒服,既然我们都过来了,还是去看看姐姐吧。”

吴氏还是头一次提议让他去看穆婉儿,姜父愣了一下。

“嗯。”

姜妤看了一眼吴氏,冷笑一声。

“吴姨娘还真是关心母亲,只是母亲已经睡着了,不喜欢别人打扰。”

她越是阻拦,吴氏就越想带着姜父进去。

小贱蹄子,待会儿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大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自然是关心姐姐的。”

吴氏一边说着,一边把姜妤推开,趁着姜妤不注意推开门走了进去。

故作惊讶的表情还没摆好,吴氏就被穆婉儿的眼神吓到了,准备好的话也卡在了喉咙眼上。

“你……”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屋里只有穆婉儿和苏嬷嬷,连件男人的衣裳都没有?

她那个表哥干什么去了?

秋菊不是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

吴氏满头问号。

顶着穆婉儿仇恨的目光,吴氏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到了门口后回头瞪了一眼秋菊。

这就是你口中的万事俱备,只欠老爷?

“怎么了?”

姜父好奇地探头,也被穆婉儿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婉……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穆婉儿没有吭声,眼神死死地盯着吴氏。

“滚开!”

姜妤推开吴氏走了进去,看到穆婉儿的样子之后,心里更是堵得慌。

“娘,别怕。什么都没发生,太子没有责怪你,你刚刚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不能让母亲把刚刚的事说出来。

穆婉儿抓着女儿的手,心中悲愤不已,恨不得下床咬死吴氏。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吴氏做的,可现在只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

“这噩梦太可怕了。”

“是啊!谁都会做噩梦的,不会只有母亲一个人做噩梦。”

姜妤安抚着穆婉儿,轻瞥了一眼惊疑不定的吴氏。

这件事,还没完!

姜父没察觉到屋内气氛的诡异,一心想着前院的同僚,当即开口道:

“只是个噩梦而已,好好歇息吧,太子仁厚,早就不怪罪你了。”

说完,姜父就带着芸娘离开了。

吴氏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姜妤和穆婉儿的眼神,也跟着走了。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穆婉儿忍不住抹了把脸,把眼泪憋了回去。

“妤儿,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傻,自然听出了女儿的言外之意。

“娘,你忍得下这口气吗?”

姜妤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想法,反而问了一句。

穆婉儿眼底升起恨意。

“不!”

吴氏想毁了她,她怎么能忍得了!

姜妤笑了。

“好!那我们就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