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宗闲将猴儿洞自动脑补美化为了“水帘洞”。

但实际上,这儿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兽窟。

洞内不仅阴冷潮湿,而且还腥臭异常。

随处可见凌乱地动物骸骨,偶尔还会有一阵浓郁的尿骚味飘过

在他走进洞窟之后,外边瀑布的水流冲击变得越来微弱。

前进了约莫十多丈的距离,宗闲来到了一座空旷的大厅,这里四处吊着干枯的藤蔓,在头顶上形成了类似蛛网般的藤络。

看得出平时那些鬼脸猿猴肯定在此处玩耍、休憩。

周围的石壁上还有大约上百个大小不规则的石窝,有些内部还铺着枯枝树叶。

不用说宗闲也知道那就是猴窝了。

这处石厅很昏暗,全靠荧光苔藓散发的微弱光芒,宗闲运转《龟鹤潺水诀》,稍稍凝神之后,五感的敏锐程度顿时大增。

他看到大厅内除了来时的通道外,只在侧面有一条分支。

确认了此地没有什么名堂之后,他随手从石壁上抓了一把烂乎乎的荧光藓,快步走向了那条分支通道。

相比于石厅,这条小通道要更加阴暗逼仄,其间较为干燥,石壁浑然一体,不像是天然溶洞,倒像是后来开凿的。

宗闲手中的荧光苔藓用映出淡淡的绿芒,他的身影在洞内被投的很长。

行进了没多久,他很快就有了新发现,只见一侧的洞壁上不不知道被谁刻了几个走笔复杂的大字。

这几个字不是大晋近代的通行文字,形意上有些相似,但笔画则完全不同。

“这是…”

“古灵文?”

他陡然想起了某次跟燕儿姐识文认字的时候,曾经听她提到过通行文之前的古灵文,据说最早的武道典籍全都是由这种古老文字书写的。

当时戚云燕还特意找了几个古字给他看了看,虽然那些古字虽然意思不同,不过走笔风格却是一样的。

宗闲停下了脚步,默默将这几个字记在心里,准备等到出去后再研究,这种文字用图形记忆法来能迅速记牢。

“说起来外边那些有备而来的捕猴人应该也进过这里吧?”

他想到这里,心中的探寻热情立马就冷却了半截。

若是洞内真有什么宝物,只怕也被那些人给拿走了。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所谓“不见黄河,不死心”便是对这种心态最好的描述。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他来到了一间较为方正的石室。

走入其中,借助着弱光,宗闲能看到内有一张石榻和石桌,到处都是枯萎的藤蔓和树枝,甚至宗闲还在角落上看到一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胫骨,应当是某种大型动物身上的骨骼。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冲鼻的体臭味,毫无疑问,这儿应该是鬼脸猿王平时的居所。

他面露失望之色,这间石室内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算真有什么东西留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被猿王糟蹋了就是被其他人带走了,根本不可能留到现在。

宗闲撇撇嘴,正欲调头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石壁似乎刻着一个图案。

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看的并不真切,于是便向前几步,凑近一看顿时大惊。

只见石壁上赫然刻着一枚七叶草标记!

当初他从破庙大梁上找到的那颗百年大力丸,锦盒上也有这个印记!

他立刻有了干劲,手脚并用地清掉了所有的枯藤杂物。

不多时就在四面石壁、天顶和地面上各发现了一枚七叶草标记。

这些标记的位置各不相同,但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说起来,这个神秘七叶草印记,宗闲在过去几个月也曾隐晦的调查过,无论是《大晋博物志》还是《广域风云录》里都没有类似的标记,

而且他还曾乔装询问过学庄的一位老先生,对方看到他画的简笔七叶草标记从始至终都是思索和迷惘的表情,通过细微神情的捕捉,宗闲可以断定那位老先生确实不知道。

如此就有了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是这个标记来头极大,未到一定的社会层次无法知晓。

第二种就是标记所对应的势力已经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沉寂了几百年、乃至上千年,至少在大晋这一域内是这样的情况。

宗闲暂时还无法判定以上两种可能性,究竟哪一种是真相。

要知道百年大力丸那惊人的效果远超各家武馆流行的滋补汤药,只存在于古籍的人记录当中,所以很明显这个七叶草印记所属的势力,拥有着比当今大晋武道更高层次的传承。

他低头思考着,外边鬼脸猿王突然发飙,双方必然会纠缠拖延一阵时间,若气势汹汹的捕猿队始终占据上风,那些人也就不会边战边退入林中了,因此宗闲估摸着还有至少两刻钟的时间可以在此地好好琢磨一下此地有关七叶草印记的事情!

可以看到石室的六枚七叶草印记分别在不同的墙面位置上。

不知不觉中,几何联想力发挥了作用,他的脑海中正将对应的七叶草印记两两相连,六个点位、三条直线、一个悬空的交点…

“交点…”

“大概在这里。”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的走到了三线交点处。

“咦,那是…”

宗闲蓦然瞥见了面前正对着那处石壁上有一块隐约凸起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特殊,只要站在七叶草印记三线交汇的地方才能看到。

他上前用手触摸了几下,能够抚摸到起伏,但却找不到任何缝隙,使得这块位置看起来就像是雕凿的细微不平整。

当下,探秘又陷入到了僵局,他可以断定此地绝对另有玄机,只是找不到相应的机关,超凡武道世界里的机关术,恐怕比前世的古代机关更加精巧。

宗闲索性后退了几步,不经意间就靠到了那张石桌边。

回身看了一眼后,他发现石桌上刻着三条杠和一个出拳的小人儿,看起来十分潦草随意。

“这是什么意思?”

“打拳三次?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道,作为石室内为数不多的刻画印记,也许就隐藏着打开机关的奥秘。

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他索性走到了那个三线交点对应的凸起位前,不轻不重地击打了三拳。

“喀嚓!”

说来也神奇,第三拳击出后马上就有清脆的声响出现。

随后他的拳头微微后陷,并不是凸出位下陷,而是整面石壁都发生了后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