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和堂堂主张成风咬着牙捂着腿上的伤口,害怕地在地上哆嗦:“川,川爷,是玄门,玄门的人。”

“玄门与陆家虽谈不上交好,但也没有针锋相对,为何会突然去碰青和堂。”陆木连忙开口,问。

张成风眸光闪烁,心虚地开口:“他们,他们可能想扩大南莞的势力。”

“笑话。”陆聿川眸光渐渐变得犀利起来,声音冰冷,“没想好怎么说,就滚。”

“川爷!”张成风紧皱着眉,叹了声才开口,“爷,是徐家,来堂内下单,要我们抓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竟然是玄门的人。”

张成风可不敢将这女人是影的消息传出去,否则他可能活不过今夜。

“是谁?”陆木好奇地开口问。

“她的得罪了徐家大少。”张成风忍着痛,颤抖着声音道,“叫,景禾。”

“谁?!”陆木吃惊地大叫一声。

“砰!”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推翻撒,全砸到张成风脸上,还有几张纸割破了他的脸,留下的血口子。

办公桌旁的男人周身气压极低,脸冰冷到了极点,眸光锋利,像是一把把冰刃,直接刺向了张成风。

“她在哪?”陆聿川咬牙启唇,起身睥睨着张成风。

张成风面色刷的一下变白了,害怕地睁着眼睛:“在青和堂总部。”

“带下去。”

陆聿川大步流星的走过张成风,冷冷留下一句,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

青和堂资料库。

景禾翻着一本破旧的记录,扫过一次次的雇佣时间,最后落在了最后一页。

龙脉山寨。

眼前火光乍现,爆炸声似乎还在耳边。

五年前,突如其来的着火,本以为只是走水,却不曾想随之整座寨子都被炸毁。

落款人,玉莲。

景禾摩挲着上头的有些糊的字,搜索着记忆了的人。

难不成她失忆还忘了一个人?

玉莲....究竟和她有什么愁,要烧了她最后的住所,还试图抓走她,或者说是想逼死她。

上一世,陆明岩定要置她于死地,她明明答应所有的条件,还是杀了景宝,反而是自己一直被关着。

难道,他们想杀的不是她,而是景宝。

为什么?

“影大人!”

诸葛青不知何时溜进来的,崇拜地看着景禾,眼底都要发光了。

景禾正想着线索想的头疼,被这么一叫唤,瞬间思绪消失。

她烦躁的抬眸瞪了眼诸葛青。

诸葛青被这死亡凝视吓的一个激灵,连忙缩了缩脖子。

“滚。”景禾冷声开口。

诸葛青屏气凝视,麻溜地滚了出去,蹲在门口守着。

玄潇桦速度极快地安排好玄门的人,顺便将门口青和堂的牌匾给换了。

正将牌匾拿下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扬尘而来,漂移着在门口停下来。

莞H·888

这车牌号......

“青和堂的主管其实是在陆家。”

陆家?

呵,虽说陆家在南莞势力很大,但就派一辆车的人来,未免太瞧不起他们玄门了些吧?

玄潇桦冷着脸,手背到后方握住腰间的匕首,眸色暗沉可怕。

陆聿川匆匆下车,面色有些慌,瞧都没有瞧门口冷着脸的玄潇桦就冲进了青和堂。

“你....”

玄潇桦正准备开口,就见着身旁一阵风飘过,一个黑影直冲冲了进去,快的甚至她连脸都没有看清。

“拦住他!”

玄潇桦大声喊。

一群玄门的人瞬间围柱陆聿川。

陆聿川步子一顿,眸子冰冷可怕,半眯着眼回眸,视线落在了喊话的玄潇桦身上。

玄潇桦甚至都没有看清动作,就觉着喉咙一紧,陆聿川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颈。

“你....”

“景禾呢?”陆聿川咬着牙问。

“你要做什么?”玄潇桦扒着他的手,面色有些难堪,艰难地开口。

“我问你,景禾在哪!”陆聿川厉声喊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

玄潇桦咬着后槽牙,脑袋有些晕:“我不会告诉你的。”

陆聿川眸子一眯,手上的力道瞬间加大。

“川爷!”

诸葛青连滚带爬地冲到陆聿川跟前,扒拉住陆聿川的手,紧张地开口,“自己人,自己人,影....景禾,她在后院。”

陆聿川力道瞬间松了下来,审视般的眸光落到诸葛青身上,声音冰冷的宛若北方飘来的雪。

诸葛青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道:“我,我,我带您去。”

陆聿川松开手,转身抬步就往里走。

玄潇桦被甩的眼冒金星,跌坐在门槛处。

诸葛青担忧地看了眼她,抬步想去扶她。

“还不快来?”

陆聿川背着声,甩出一句话。

诸葛青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玄潇桦看着陆聿川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

“去车上坐会儿吧。”

耳边,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景宝对着玄潇桦伸出了手。

——

后院。

诸葛青停在了门口,忍不住提醒:“川爷,我刚被影...景禾轰了出来,你..”

陆聿川冷冷瞥了眼他,似乎在问,我们能一样吗?

他缓缓开了门,顺带还将门关上。

诸葛青撇了撇嘴,继续蹲在门口守着。

阴天的光线,昏昏暗暗的,透过窗户撒到景禾身上。

景禾正靠着书架,翻着手上泛了黄的书,背后是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血迹!

陆聿川眼前一惊,心宛如被一只手握住,喘不过气来,他快步往前走。

景禾听到又有动静,皱着眉骂了句:“滚!”

突然,她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拥住,紧的她都快要无法呼吸,她警惕地握起了拳头,摸着手腕处藏着的刀,耳畔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有着魔力,能瞬间抚平她内心的躁乱。

“陆聿川?”景禾闷声问道。

陆聿川紧紧抱着景禾,胸膛强劲的心跳相互感应着。

“你...你先放开我。”

景禾边说着边将他往外推。

黯淡的光线下,陆聿川的担心一览无余,甚至眼底的慌乱都不曾掩饰。

景禾抿了抿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陆聿川皱着眉询问:“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血?”景禾这才注意到了身上的血,满不在意地开口,“别人的。”

“别人的?”陆聿川眸子微眯,视线落在景禾手腕的红肿处,一把握住她的手,厉声问,“这怎么回事?”

景禾自己都没注意到这里的伤,连忙将手抽了回来,背过身去继续寻找着资料,淡淡开口。

“川爷,上百号人和我打呢,我到底不是神仙,总要受点伤的吧?不然他们多没有面子?”

“说回来,青和堂还是你罩着的,你就不生气我端了这老窝?”

陆聿川握上景禾找书的手,沉声道:“回家治伤。”

回家?

景禾眸光微颤,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家在龙脉村,你送我回去吗?”

“别闹,听话。”陆聿川像是哄小孩一样,用着好话哄着景禾。

景禾又一次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我说了,我们不熟。”

“你要是生气,大可找我打一架,你若是不生气,就快些走吧!”

“景禾!”陆聿川咬牙沉声道,视线一直落在景禾红肿的手腕。

景禾冷眸回首,声音淡然:“怎么?要找我打架?”

“不打架。”陆聿川微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作势要离开,转身一把抱起了景禾,就往外走,“我带你回家。”

景禾身子悬在半空,一时有些失重,连忙厉声骂着:“放开我!”

“回家。”

陆聿川紧紧抱着景禾,抬脚踹开了大门。

蹲在门口的诸葛青被吓地往外跳了两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陆聿川!”景禾咬着牙,死死瞪着陆聿川。

陆聿川面不改色地板着脸,抱着景禾出了青和堂,轻轻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还好心地安上了安全带。

景禾挣扎着要解开安全带,就被陆聿川的手摁住。

“你别逼我打晕你再带回去。”

陆聿川说的认真,没有掺和一丝威胁。

景禾眼眶猩红,恨不得上去咬一口陆聿川。

若是换在平时,打一架谁胜谁负还说不准,但方才她力气被耗掉了大半,再打只会是输。

被打晕拖走,多少有点丢人。

景禾权衡了片刻,冷着脸松开了要解安全带的手,闭上眼不再理会。

陆聿川淡淡一笑,满意地走向驾驶座。

——

玄潇桦与景宝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张了张口。

“小祖宗,影怎么和陆家家主还有这层关系?”

景宝嘴角淡淡地笑着,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心里盘算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淡淡地应了声:“嗯,有。”

玄潇桦还是有些受伤:“我方才差点就被掐死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安慰你。”景宝无奈地开口,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

“真敷衍。”玄潇桦撇了撇嘴,义愤填膺地开口,“不行,一定是我不够强,才会险些被掐死,从今天起我一定要拉着诸葛青练功夫!”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

说着,玄潇桦就准备爬到驾驶座去开车。

景宝连忙道:“我不回玄门,你开你的摩托去!”

“小祖宗,你心真冷!”

玄潇桦伤心的捂着胸口,出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