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墨辰一甩衣袖走了。

大花呜呜呜的守在唐滢滢的身边,想要帮她舔伤口,又怕弄疼她,急得团团转。

唐滢滢费力的拍了拍它的头:“大花,去帮我找些伤药和吃食。”

还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光靠这点基础药,是无法活下去的。

大花叫唤了一声,飞快的往外跑。

唐滢滢服下了疗伤药和葡萄糖,勉强维持自己的小命。

也不知,要用何种方法,才能解封实验室空间。

解封了实验室空间,她才能拿到更多的药物,才能治好自己。

必须要活下来……

重伤的唐滢滢,再次晕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浑身的剧烈疼痛给疼醒了。

咬着牙才没叫出来。

看了眼不远处的稻草床,她一步步的艰难的爬过去。

每往前一步,身后都会留下一道长长鲜血,染红了地面,再被地面所吸收。

等她好不容易爬到稻草床上,已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如从水里捞出来般。

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晕厥过去,又拿出了一瓶葡萄糖喝下。

刚喝完,便听到了一道令她厌恶的女子柔弱声音传来。

“姐姐,你……”

唐柔提着食盒,出现在牢房前,一脸心疼和担忧的看着唐滢滢:“姐姐,你还好吗?”

“摄政王派人传话,说你犯了不该犯的事,父亲让我过来看看你,我给你带了上药和糕点。”

说着,她将食盒里的上药和糕点放在牢房里。

唐滢滢阖眼休息,实在是没力气跟唐柔说什么。

现在她需要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的种种刑罚,更要想办法尽快摆脱这个困局。

唐柔看到唐滢滢这副惨状,心情别提多愉悦了,面上摆足了好妹妹的姿态:“姐姐,你究竟犯了何事,惹得摄政王盛怒?”

若不是唐滢滢及其生母,她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庶女。

单单一个庶字,便让她无法真正融入嫡小姐的圈子里,更是处处矮人一等。

即使她做了这么多事,有着极好的名声,一旦有谁提起她是庶女,便会面露嫌弃和不喜。

所以,她要唐滢滢及其生母尝尽痛苦,背负骂名而死!

唐滢滢闻言,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睁开眼看着唐柔。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语调拉得长长的:“好妹妹,你说,若是我告诉摄政王,唐家也有参与,你说唐家能安稳吗?”

听懂的唐柔,拿着绣帕的手一紧,面露诧异:“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呀?家里参与了什么?”

唐滢滢如何不知她是在装糊涂,轻呵了一声:“唐柔啊唐柔,枉你聪明一世,却是糊涂一时。”

“你可知,一旦涉及到军事机密,特别是军事布阵图,圣上是会深挖到底的,还会诛九族,以防万一!”

军事这方面都是绝对的机密,但凡泄露丝毫,都会严查到底。

甚至,为了以防可能发生的事,会解决很多人。

唐柔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子,聪明是够聪明,也有足够的手段。

但在这些大事上,却是目光短浅,不会立刻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

闻言,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笑容牵强了两分:“姐姐真是爱开玩笑,这事跟唐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惊讶的捂嘴:“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只要将事情全推到唐滢滢的身上,摄政王是定不会牵罪她家的。

唐滢滢大概能猜到唐柔的心思,呵呵了两声,不再言语。

她重新闭上眼休息。

“姐姐。”

唐柔摸不准现在的唐滢滢是个什么心思,有些不敢直视她的那双眼:“姐姐,我知你不是有意的,定会被人蛊惑。”

“我会去求求摄政王,我一定会想方设法保住姐姐的命的。”

唐滢滢啊唐滢滢,这只是刚开始。

你以为,我只是让你替嫁给摄政王吗?

不,我要你在这摄政王府,受尽折磨,最终背负骂名,痛苦的死去。

这样才对得起我受到的那些屈辱。

唐滢滢眼未睁,慢条斯理的说道:“只需我一句话,便能拉整个唐家下水。”

“唐柔,若我得死,那我会让整个唐家给我陪葬的,你不要以为,会有人在这种事上,选择保护唐家,跟圣上和摄政王作对。”

唐柔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保住整个家族,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误会,可我是真心为你好的啊。”

“姐姐,我现在就去找摄政王,你不要担心。”

她没立刻去找摄政王,而是站在那看唐滢滢的惨状:“姐姐……”

“汪!”

背着吃食和伤药回来的大花,看到唐柔站在那,凶狠的扑了上去。

“啊!”

猝不及防被大花吓的唐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擦破了手掌。

顾不上手掌的疼痛,她惊恐万状的连连往后退,生怕大花会咬她。

“大花,回来。”

唐滢滢一唤,大花立马拐了个弯,跑进了牢里,并将身上的东西放在地上,摇着尾巴朝唐滢滢邀功。

唐滢滢摸了摸它的皮毛,笑着道:“做的很棒!”

大花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完全忘了自己是如何‘骚扰’数个下人,拿到这些药材和吃食的。

“姐姐……”

唐柔刚开口,便看到唐滢滢和大花眼神幽幽的看向她,顿时余下的话像是卡在了嗓子眼般。

“再不滚,大花是不会再再留情了。”

唐滢滢这话一出,唐柔脸色惨白的跑了。

她没有回唐府,而是来找墨辰了。

只不过,她无法进入书房,只能在书房外跪着。

“摄政王殿下,家姐不是那种人,请您明察。”

她磕了个响头,梨花带雨的哭着:“臣女看到家姐那副样子,真的很担心,不知可否先放家姐出来疗伤。”

墨辰查看着全安送来的资料,置若罔闻:“与晋王走得近?”

全安微微低着头,极为厌恨唐滢滢,连带着也不喜唐家人。

“是。晋王那人向来风流,每次看到中意的女子便会调戏,可能替嫁的事,便有晋王的手笔。”

他恨恨的说道:“王爷,属下怀疑,是唐滢滢早已与晋王勾结,两人合谋替嫁,从而盗取军事机密。”

特别是这几年,几个皇子间的争斗越发的激烈,谁都想拉拢王爷,谁都想染指兵权。

墨辰也有这样的怀疑,眼神锐利如刀,晋王这人看似是个闲散的王爷,实则没少利用女人来达成目的。

“查查晋王和唐滢滢之间的来往,务必查清楚晋王有没有拿到什么机密。”

全安应了声‘是’:“王爷,唐二小姐要如何处置?”

墨辰早有打算,他走到了唐柔的面前,面色温和的扶起她,可眼里却没一丝温和:“我自是相信你的。”

“只是……”

他停顿了下,叹道:“此事涉及到军事机密,若无确凿的证据,我无法放了唐滢滢。”

唐柔娇羞的低下头,眸底满是得意,即便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同样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有摄政王殿下这句话,臣女便安心了,但请摄政王殿下莫要再折磨姐姐了。”

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姐姐也不会糊涂替嫁。”

墨辰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哪能怪你,是唐滢滢那毒妇害你,你莫要再哭了。”

“早些回去,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唐柔适时的露出了自己受伤的手掌,轻声细语的说道:“是。”

墨辰看到她受伤的手,放缓了声音:“怎么受伤了?”

“全安,快带唐二小姐到府医那,让府医好好为她治伤。”

“是。”全安恭敬的朝唐柔做了个请的姿势,领着她往府医那走。

……

当天晚上。

唐滢滢被侍卫从牢里拖了出来,绑在了刑架上。

看着眼前眼神阴翳,浑身散发着杀意的摄政王,她心知是新一轮的折磨来了,忍不住一抖。

偏偏,她昏睡期间,大花不知去了哪儿。

估摸着,是被墨辰设计强行带走了。

“你与晋王是如何联系的?”墨辰用力的掐着她的下颚,像是要捏碎她的下颚般。

唐滢滢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闻言,她呆愣了下,晋王?

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了晋王这个人,却是面露不喜。

晋王是当朝三皇子,是个十分风流的人,有很多的红颜知己,更有不少的女人为他要死要活的。

原身曾在一次宴会中,被好些小姐羞辱为难,是晋王帮了她一把。

且晋王从未嫌弃过原身丑陋的样子,对原身关怀又温柔,让原身对他颇有好感。

却因自卑,从未有过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现在,她被栽赃盗窃机密的事,与晋王有关,这事就很有意思了。

“在摄政王看来,我是为了这晋王,才盗取军事机密的?”原身没看出来,她是看出来的,这晋王就是一个为了利益和目的,连女人都能利用算计的无耻小人。

墨辰闻言,扬手给了她好几个耳光:“你这是,为了晋王,拒不交代了?”

几耳光打肿了唐滢滢的脸,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我发誓,我跟晋王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还未落下,全安便走了进来。

“王爷,晋王派人给她送来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不少药材和疗伤药,绫罗绸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