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一切从穿成拂尘开始 > 第十七章 李短庚

元真宗山门处,谢梦川啃着孟灵儿给他带的灵食,一脸无奈地与对面靠着门柱的江辰偶尔对视。

他因为逃脱值守的缘故,又在山门罚了一个月的岗,在他看来,江辰纯是来看笑话的。

如他所料,江辰的确抱着看笑话的心,不过却另有其事。

【师父,您说李大爷会来这?他老人家快七十了吧...】

【他身上有大隐秘,暂且等待,这次定让你瞠目结舌。】

拂尘中,柳逸尘几乎已经看到江辰震惊的表情。还是决定给他一些暗示,有助于平复到时候看到大爷变少年后动摇的心灵。

【这次正好教导下世事无常的道理,辰儿你且看好,李长青并非凡人,调整心境,静待便知。】

【好吧...】江辰还是不敢置信。

金乌西移,黄昏的柔和光辉笼罩了整个元真宗,谢梦川打起了哈欠,江辰也打算撤了。

一道身影歪歪扭扭走来,确是其他山峰的外门驻地来这里的途中崴了脚的李长青。

谢梦川和江辰两人何等眼力,早就看到这个倒霉家伙,来到近前,此人倒不走了,却直勾勾地看着江辰,似有话想说。

“有事的话请快快入宗,晚了夜路可难行。”江辰以为这人是询问事务的,但他也不熟这些东西,只能勉强开口提醒。

【还不过去搀扶你李大爷。】柳逸尘传念道,语气难得轻松,其中不无调笑之意。

哈?李大爷?下意识扫视一周,江辰脖颈僵硬,目光定在了李长青身上。

【师父,这是李大爷?!】

柳逸尘这才传出一段信息,把玩家之事说给江辰。

【须知世事无常。】

明眸皓齿李大爷给江辰好好上了一课。

最终,江辰还是有些艰难地开口道:“阁下可姓李名长青乎?”

李长青悠然常叹:“你小子要是再调笑我,以后可没你的口福。”

说完,一手作烤串状,一手作刷酱状,说不尽的潇洒写意。

“哪里的话,许久不见,您的气色是越发好了。”江辰见这暗号般的动作,打消了心中所有疑虑,只是笑道。

挥手作出云团,伸手搀起李长青登上,这就要驾云回洞府了。

“你们俩去哪儿啊!”谢梦川实在看不懂两人的谜语,只觉莫名其妙的,见要走,急切出声道。

“其实我们俩是异父异母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既然这位师兄在这里值守山门,我们两人之间叙旧怕是会叨扰您,就不在这里言语了,咱们日后再见。”

李长青张口就来,江辰连连点头,只想到屋里好好询问一下,解决心中疑惑,也顾不得回应谢梦川,况且这疑似返老还童之事实在惊世骇俗,不可泄漏;须臾便驾云而去。

只留下山门前的谢梦川和他满腹的问号。

洞府中。

江辰点燃烛火,紧闭大门激活法阵,回头一看,李长青已经坐在石椅上揉脚了。忍住开口询问的冲动,打算询问师尊再做打算。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事件太过玄奇,江辰一时没了主意。

【让他放松心神与我见上一面,你也入静过来。】

江辰领命,上前同李长青陈述一番,让他静气凝神,李长青不明所以,但也照做,不久头一歪,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得益于五万人集中在一起投放过来的星华,残魂的所受滋养不小,一些简单的动作也是可以隔空操纵的了。

江辰入静,意识被拉扯到拂尘空间中。

这次不是上次所在的浮空土地,而是一方围湖而建的小园,水中几株轻荷点缀,三人在朱红色顶的木亭中,坐在石桌周围;江辰好奇地四下察看。

而原主造出此景,牵动着回忆想起了些往事,没有先开口出声,倒是李长青按捺不住地这碰那摸。

驱散杂忆,柳逸尘以袖拂空,虚空中荡漾出一点异色,顷刻间展出灰幕,笼罩了整个空间。

正是《小遮天法》

“此方天地有我加持,神鬼莫测,尊者难侵,道友那故乡景色大可说来一听,本座很感兴趣。”

李长青听得此言,反应了好一会儿,语气有些颤抖,道:“我想知道您是不是官方人员...”

“非也。”

见还是有疑虑,索性直接打断话语,隔空一指,李长青身躯一震,就见自天灵飘出一点绚烂光辉,悬浮在木亭中,展开成光幕,飞速播放起他自出生以来的记忆:

长在单亲家庭的李长青本应度过正常的一生,但虽起名为长青,但却三岁丧父,七岁确定为家族遗传病症,三十岁前必死无疑。

十七岁恋爱,女方两年后意外身亡,李长青长醉数月入院,身体状况大降,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如今他已经二十三岁,没几年好活,游玩仙途,也只是为了贪图其中的时间比例,在游戏中延命。

现在他所做的事,不过求生而已。柳逸尘放回光辉,一时默然,不知在思索什么。

江辰这回被来自李长青的大量信息所冲击,对他的身份完全明了,也噤声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被这一口瓜实在太大噎住,又像是被真相压得喘不过气。

李长青激动十分,忘乎所以,而木亭空间不大,一时竟虚脱般瘫在座上。

“你二人还是好好歇息一番...”说罢,柳逸尘留时间让江李二人缓和心情,自己则观起了园中风景。

良久无言,激动过后,李长青平静下来,虽为意识体,但也深感疲惫。

“可缓过来了?”

见李长青还是瘫软的样子,柳逸尘想着给他下一剂猛药。

“你有长青之名,却是短庚之命,不过我辈修士乃逆天而行,你所在天地的状况,我倒是有些了解,看你造化,或许能争得一缕天机。”

听出有些转机的意思,李长青隐隐振奋,他这一生注定是短命之身,早就把死亡的恐惧抛掷脑后,只剩下对命运的些许不甘,现在有一线希望,他又怎能放弃。

与李长青变得明亮的眸子对视一番,柳逸尘微微一笑,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暂且不急;本座来问你,你可知自身已被当作棋子,被放在了此方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