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的房间里,大都是青铜器还有唐三彩和元青花,而她现在所处的房间里,架子上摆满了巧夺天工的新奇玉石。

在踏进房间以后,陆宛卿的眼睛就立刻被一个巨大的屏吸引住了:“这屏风上绣的是百鸟朝凤?真品?”

苏烨轻笑:“燕郊的别墅寸土寸金,九爷万不会让一个赝品占据这么大的地方。”

听到苏烨这般说,陆宛卿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小苏助理,你们九爷莫不是要软禁我?让我和这么一屋子地奇珍异宝住在一起,他就不怕我动点什么心思?”

“陆大师说笑了,云城顾家虽然比不得主家,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也值得上数十亿,陆大师连这么多钱都不放在眼里,足以获得九爷的信任。”

虽然苏烨的变相恭维让陆宛卿很是受用,但是她的脑筋却依然还是清醒的。

“别开玩笑了,苏助理,股份市值跟真正的流动资金区别还是很大的,我所有的身价加起来,怕是都买不起九爷的这个屏风。”

说话间,她走到屏风之后,在看到架子正中间的帝王绿玉石佛像后,她赶忙后退了两步,对着苏烨说:“苏助理,要不咱们还是换一个房间好了,我虽然答应了给九爷治病,但是我可不是卖给他了。”

苏烨疑惑道:“陆大师,这话从何说起呢?”

“我还读着书呢,需要去学校上课的,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陆宛卿犹豫了一下,对着苏烨说。

除却真龙果,她放在陆家杂物间里的机器也同样重要,如果得到真龙果的代价还有失去自由这一项,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大师放心,九爷并无此意,让你住在这里只是处于对你的安全考虑。”

苏烨见陆宛卿显然误会了顾霄,于是代为解释说。

“所以,我还是可以出去的?你确定?”

“当然!九爷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

于是,抱着怀疑的心态,陆宛卿暂时就住了下来。

翌日一早,陆宛卿试探性的从房间里走出去,本来她从门缝里看到外面没人,谁知刚打开门就迎面撞上顾霄也从房间里出来。

“早呀,九爷!”陆宛卿尴尬一笑,对着顾霄打了一声招呼。

顾霄见陆宛卿掂着脚尖,神情还有些鬼鬼祟祟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陆大师,这是要去哪?”

陆宛卿本就心虚,见顾霄变了脸色,连忙说:“那个,你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偷东西,不信你可以叫人过来搜身,要女的,我绝对不反抗。”

“所以,你是?”顾霄疑惑。

“我是答应了给你治病没错,但是我应该还是自由身吧?你如果想要把困在这里,那可不成!”

陆宛卿对着顾霄义正词严地说。

“是谁说我要软禁你?苏烨吗?”顾霄蹙眉问道。

“冤枉啊,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苏烨的声音从走廊深处先传了过来,过了好久,他才一边打着领带一脸慌里慌张地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

“是吗?”顾霄看向陆宛卿一脸认真地问。

陆宛卿点头:“嗯,苏助理是没有说,可是你让我跟一屋子价值连城的宝贝住在一起,难道还放心让我自由出入吗?”

顾霄挑眉:“这有什么问题?”

“你让我自由出入,就不怕我把你那一屋子的宝贝给搬空了?”

陆宛卿有些怀疑人生,京城顾家财大气粗是不假,可眼前这病秧子也不像是个纨绔子弟啊。

但是顾霄却因为陆宛卿的疑惑难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的旁边的苏烨手抖了一下,把原本打好的领带又给弄散了。

“你可以试一下,看你可以偷走哪一个。”

顾霄微笑着伸出手,指着对面的屋子。

陆宛卿侧头冷笑:“九爷,你莫不是看不起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到陆宛卿当即转身,苏烨放下手上的领带,眼神复杂地看向顾霄:“九爷,陆大师她好像生气了。”

“嗯,我看到了。”

顾霄不以为意,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陆宛卿把翡翠玉佛拿在手里的时候,耳边的警报声让她顿有豁然开朗之感。

当一众体格强壮,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身着一身颜色款式统一劲装的小哥哥们,在她眼前负手而立站成一排的时候,陆宛卿半点都没有惊讶。

她瘪了瘪嘴,把手上的玉佛放回原位,对着他们拍了拍手说:“我不是要偷东西,我只是看一眼,你们看,我已经放回去了,所以你们能不能也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待人离开,陆宛卿才回过味来:“合着你们九爷,并非是信任我,而是信的他自己!”

苏烨耸肩,一脸的无辜。

然后,苏烨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电话,对着陆宛卿道:“陆大师,有人在门口求见。”

“见谁?我?”陆宛卿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这里不是你们九爷的地盘吗?怎么会有人过来求见我?你搞错了吧?”

苏烨摇头:“没有搞错,陆大师怎么不问来的人是谁?”

陆宛卿见苏烨话中有话,猜测道:“是顾家和陆家的人?”

见苏烨点头,陆宛卿难掩面上的厌恶,冷冷地说:“他们来做什么?我不见,让他们滚!”

“顾家的人送来的是补品,至于陆家来的人,我个人认为,可能你确实需要出去见一见。”

说起陆家人的时候,苏烨眼神复杂。

陆宛卿心里咯噔一下:“陆家来的人,是谁?”

苏烨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调出大门外的监控,让陆宛卿看。

看清门外那对中年夫妻特别是其中男人的脸以后,陆宛卿并无任何感觉,但是她的心跳却在加速。

陆宛卿感知到了这副身体在见到自己养父的激动之情,她心中十分愤慨,为原本的陆宛卿感到万分不值得。

刻薄的养母,寡恩失职的养父,陆宛卿还真是可怜,被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磋磨至死,还一心以为这个养父是个好人。

“九爷手眼通天,莫非没有调查过我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