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竹心将小厨房做好的糕点拿过来,交给东宫护卫。

“这是殿下给顾家送去的糕点,你们速度要快点,糕点冷了不好吃。”竹心细心嘱咐道。

东宫护卫应下:“好的,请竹心姑娘放心,我这就去。”

护卫提着糕点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了养心殿外告知此事。他们都是陛下派去保护皇太女殿下,有事情自然要通报陛下。

南信听见皇太女给顾家送糕点,没在意地说了句:“去吧,几块糕点而已。”

得到皇帝同意后,护卫才将糕点送去顾家。

东宫护卫和顾南归同时抵达顾家府邸门口,顾南归先一步下了马车。

他看着穿皇宫服饰的护卫,冷声问道:“你是东宫的护卫?”

护卫在看见顾南归相貌时,愣了下,这人应该就是皇太女殿下的表哥顾少卿,两人长得真像。

护卫作揖道:“回顾少卿,卑职是东宫护卫,来替殿下给顾家送糕点的。”

“东西给我吧。”顾南归一身红袍玉带的官服,清贵尽显。

“是。”护卫小心地将糕点盒子递过去。

顾南归把糕点提回府,顾公正在一个人下棋,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打趣道:

“臭小子今天下值很早。”

“珺珺送来了糕点,我看你忙着下棋,我就一个人吃吧。”顾南归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准备打开盒子。

这是,一个黑色棋子飞来直击顾南归。

顾南归侧身避开棋子,就听顾公说道:“糕点放下,你可以走了。”

“爷爷,你确实你一个人能吃完三大盒子的糕点?”顾南归不理解老爷子的护食行为。

“那我就勉强分你点吧。”顾公一脸不舍。

打开盒子,顾南归抢在老爷子拿糕点前,将每块糕点都用银针戳了戳。

顾公在一旁摇头,不认同的说:“要真的有人下毒,也会选银针试不出的毒,你试也白试。”

顾南归直接丢下银针,道:“那别吃了,心意收到就好。”

顾公瞪他一眼:“珺珺的一片心意,我为什么不吃?”

“她心意你收到了,但是东西过了别人手,能不吃就不吃,爷爷难道忘记三年前的事情了?”顾南归冷声道:“当年珺珺送来的糕点,被来家里玩的旁支孩子偷拿一块,刚吃一口就....”

“够了,南归!”顾公打断他的话,无奈的叹口气。

老人家看了一眼糕点,背手走了出去,背影有一丝落寞。

顾南归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他只剩下爷爷和珺珺两位亲人,不能再出意外了。

最后,顾南归将三个盒子都打开,意外发现每盒糕点都印着不一样的字。

宝,寺,八。

他将三个字写在白纸上,抬手抹去所有糕点上的字,将糕点盒子放入库房。

晚膳后,顾南归拿出白纸,递给顾公问道:“爷爷,你看下这三个字,能联想到什么吗?”

顾公接过白纸,看着白纸三个字,脱口而出:“八宝寺?”

“那是什么地方?”顾南归去过的地方不少,但是没听过这个词。

顾公白了他一眼,嫌弃道:“八宝寺最后一个字是寺,就是一个寺庙。”

他孙子为什么这么笨?

见老爷子说话夹枪带棒,肯定还因糕点的事情生气,顾南归伸手捏了捏眉心,无奈道:

“爷爷我错了,下次我亲自去东宫给你去取珺珺的糕点,好吗?”

“这可是你答应的。”顾公心满意足后的开始说正事:“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边关,距离边关最近的一座寺庙就是八宝寺,我记得这寺庙当时就破破烂烂,如今寺庙还在不在就不清楚了。”

顾公说完,好奇地反问:“你问八宝寺做什么?”

“珺珺今天送来的糕点上,印着八宝寺。”顾南归也不瞒着老爷子,直接将二皇子事情和他说了。

顾公琢磨一下,说道:“珺珺是想你去查这件事情?”

不然为什么大费周章的送糕点来顾家。

“非也。”顾南归笃定道:“她从一开始就让我避开边关事情,如今送消息也是让我知情。”

顾公瞥了一眼顾南归,瞧他一副骄傲的样子。

酸溜溜地说:“珺珺是怕你瞎参乎,丢她的脸。”

顾南归:“.....”

你真是我亲爷爷。

爷孙两人还在相互伤害,下人通报:说秦公子来了。

顾南归将老爷子手中白纸拿过来,折起来放进袖子内,做好一切后,秦度玉刚好踏进屋内。

“顾公。”秦度玉礼貌行礼。

“风镰来了。”顾公笑着招呼,又变回外人眼中风度有加的老爷子。

顾南归语气淡漠:“你怎么来了?”

“皇太女殿下说你病了,让我给你扎几针!”秦度玉说着就打开药箱子。

“什么?”顾南归语气充满质疑。

他一向不信秦度玉口中的话,他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秦度玉拿着针,无奈解释道:“皇太女在听完二皇子的事情后,突然说起你每年初秋都生病,还让我来看看你。应该是想让你这几日称病在家,不去上衙。”

“哦,那我知道了,你走吧。”顾南归获取消息后,毫不犹豫的赶人。

秦度玉举着银针,很想给他扎两下,卸磨就杀驴。

当他是传话筒吗?

最后秦度玉坑了顾南归两坛子酒,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顾家。

第二日,南信收到边关传来的消息,二皇子重伤,第二批银子全部失踪。

“银子失踪?它自己张腿跑了吗?”南信将奏折摔在百官面前。

文武百官全部低头不语,最后郑丞相开口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找回银两,接回重伤的二皇子。”

丞相故意加上“重伤二字”,凸显二皇子无能。

南信无情道:“事情让他搞成这个样子,他还有脸让朕派人去接他吗?”

没用的废物。

“陛下,二皇子重伤要不及时医治,恐怕会留下疾患。”吏部陈尚书站出来求情,他是二皇子的外祖,陈贵妃的爹。

南信薄唇紧抿不怒自威,质问道:“陈尚书,朕问你边关将士在战场上重伤后都送回京城医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