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护士为罗飞羽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吸着带点消毒水味道的空气,疲倦和困意止不住的涌上心头。

罗飞羽半眯着眼,在意识即将被疲乏淹没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脑袋昏沉的罗飞羽被脚步声惊醒,随即便见自己病房的门被推开。

“你就是罗飞羽?”

来人的声音冰冷又带了些傲气,没有任何的开场白,也没有任何的自我介绍。

罗飞羽循声看过去,只见柔和的光线下站着两个身着蓝色制服的男子。

罗飞羽皱着眉头,这是派出所来人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担心起了沈思兰,警察这么快就找到他这里了,那沈思兰那边又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呢?

唉!!!

无声的叹口气,罗飞羽不禁暗自思忖,不是叫她别回来么,怎么跟个傻子似的,非要卷进这种破事里啊!

摇摇头,罗飞羽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出,转而打量起忽然闯进他房间里的两个男子。

视线聚焦在他们身上,罗飞羽这才发现两个男子都留着短发,个头也相差不多,只是年龄上的差距很是明显。

其中比较年轻的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浓浓的眉毛下是一张白皙的脸。

刚才说话的就是戴黑框眼镜的男子,罗飞羽听他语气不善,心中又恼他进来之前没有敲门,因此,罗飞羽故意端着架子不搭理他。

没有得到回应的眼镜男子眉头一皱,不悦的冲着罗飞羽道:“喂,我问你话呢?”

罗飞羽淡定的瞅他一眼,仍旧没有回应。

这下子眼镜男子终于明白罗飞羽是故意不搭理他。

眼镜男子冲着罗飞羽挑了挑眉,“兄弟,我现在是按例询问,希望你好好配合!”

“按例询问?按的什么例,你又是什么人?”

罗飞羽的神情依然淡定,开玩笑,老子怎么也在职场上混了好几年,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被你个新兵蛋.子唬住!

是的,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在罗飞羽眼里就是刚到任没多久的新兵蛋.子。

嗯,从他腋下夹着的笔记本来看,还是一个打辅助做记录的新兵蛋.子!

没等新兵蛋.子有所回应,罗飞羽又淡淡的补充道:

“还有,就算你是执法部门的人,在进来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先敲门么?”

年轻男子明显没什么经验,又或者执法者的身份带给他某种无形的优越感,以至于他的回应稍微欠妥:

“敲门?我们按例进行询问需要敲门么?”

说罢,年轻男子也不等罗飞羽回应,便继续冷笑道:

“你知不知道,配合警方调查是夏联公民的义务,就冲你刚才的那种不配合态度,我就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对此,罗飞羽也以冷笑回应:“对我采取强制措施?”

“行啊,有本事你就对我采取强制措施吧!”

罗飞羽挑衅的看了一眼眼镜男子,也不等他回应,便继续冷笑道:

“首先,我承认,作为一个夏联公民,是应该积极配合执法部门的工作。

“但是,就算是执法部门也得考虑公民最基本的人身权利吧!

“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钟了,现在是凌晨三点啊,就算是需要公民配合调查,那也得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吧!

“而且,这里还是医院,你们需要配合调查的公民,也就是我本人,现在还是这里的病患,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你们的工作流程重要呢,还是我这个公民的基本权利更重要?

“顺便再说一下,即便你们是执法者,在需要我配合调查的时候,也得先征求我的意见吧!

“毕竟,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而不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

说到这里,罗飞羽忽然顿了顿,皱眉看了一眼眼镜男子才继续道: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是现在,你也没有向我出示过任何证明你执法者身份的证件,在此之前,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只是忽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呢?”

说罢,罗飞羽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吧,我承认,不速之客用在这里不太恰当。”

“算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不要在意了,现在,我需要的是休息,所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罗飞羽的一番话把眼镜男子气的不行,他的胸膛微鼓,脸色黑得厉害。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却又找不到什么言语去驳斥罗飞羽那一套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说辞。

气氛逐渐僵持起来,就在这个时刻,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终于开口了。

“咳,罗同志啊,我知道我们这么晚打扰你实属不该,可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一下。”

中年男子轻咳一声,用词比眼镜男子委婉许多。

“我刚才说过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这就是变相拒绝了,中年男子颇为无奈的叹口气,暗道自己咋这么倒霉啊,值个夜班也能碰上这种事儿!

想到这里,他又不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眼镜男子,心中早就开始了对他的殷切问候!

特么的,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治安事件么,你至于这么摆谱么?

得,现在好了吧,把人家惹毛了,现在连笔录都没法做!

这么一想,中年男子对自己这位同伴越发不满。

他本来就不想跑这一趟,但就是身边这家伙想要在一众同僚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这不,好不容易发生一场打架闹事的案子,他便火急火燎的出警。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办事效率挺高,不到半小时,事情就查清楚了。

和他想的一样,两个家伙因为争风吃醋起了冲突,其中一个叫陆丰的心中不忿,叫来了自己在社会上认识的大哥,而另一个叫杨听雨的,则叫来了自己的室友。

双方就此动了手,杨听雨一方被打伤,陆丰一方被暂时拘留。

到这里,案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一场普通的治安事件。

中年男子也没在意,该拘留就拘留,该交罚款交罚款,甚至,他都已经写好了结案报告。

可就在他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自己的这位同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止不让他结案,还非要拉着他来医院给杨听雨这一方做笔录。

瞧他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难道是想把这两个伤患也给抓进局子?

唉,真特么的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