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偌大的大殷,唯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然后,殷鹿竹欢快的嗓音便传入了耳膜,竟还带着丝丝从前不曾听过的娇俏。

“穿了他的琵琶骨。”

“……”

玄卿不可置信的垂眸看她,却见她仰头还给他一个微笑。

那笑,竟是从前不曾在他脸上看过的明媚和单纯,竟有些好看。

玄卿有一瞬间的晃神。

就在这晃神间,人便被推倒在了椅子上。

驭冥军为首那人上前一步,拱手道:“玄卿公子,穿琵琶骨会有点疼,还望你忍忍。”

话落,便拿出了铁链,还有尖锐的刀具。

瞧着不似玩笑,万一慌张的连滚带爬的过来,他跪在殷鹿竹脚边,拽着她的衣摆。

“世子,我家公子素来体弱,求您不要,你如果要穿琵琶骨,便穿我的吧。”

殷鹿竹缓缓垂眸,瞧着跪在跟前的王一,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说的对,连他一并穿了。”

王一顿时僵住,他呆愣的看着殷鹿竹,她却安慰他,“别急,马上就到你了。”

玄卿坐在椅子上,瞧着逼近自己的驭冥军,他眼底划过一抹悄无声息的寒凉。

垂落的手暗暗运气,却是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再试了一次,回应他的,依旧是难忍的剧痛。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连忙看向桌上的酒杯,再看向了殷鹿竹。

却见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今夜的殷鹿竹穿的很单薄,看上去弱质纤纤的,就仿佛是无害柔弱的深闺佳人,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眼看便要被刺穿皮肉,殷鹿竹忽然道:“等等。”

玄卿和王一同时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叫姬砚沉来。”她吩咐道。

“是。”站在不远处的青萝应了一声,便走出了寒月台。

……

不消片刻,脸色阴沉的姬砚沉便走了进来。

瞧着这架势,他眉头皱得更紧,“做什么?”

他好没好气的询问。

殷鹿竹站起身,她来到玄卿跟前,微微俯身,他将他领口的衣服拉开了些许。

扭头问姬砚沉,“穿了他的琵琶骨,会留疤么?”

她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的锁骨处,轻轻敲击着,“玄卿肌肤胜雪,若是留了疤,便不好看了。”

姬砚沉烦躁瞥她一眼。

“殷世子,你将那姑娘放到我院中便不管不顾,我日日为她治脸,你却问也不曾问过一句,此刻,还要耽搁我?”

姬砚沉的烦躁和对殷鹿竹的厌恶是半点都没有掩饰。

他跟府中男宠作乐那是他的事儿,只要别耽搁他治病救人便好。

可眼下,他吓玄卿便吓玄卿,竟将自己找来是要做什么?

“呵!”他冷笑一声,“将铁链烧红,虽会增加他的痛苦,却不会让皮肤溃烂,若是世子还不放心,涂这药便可。”

说着,姬砚沉将一瓶药扔到了桌上,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殷鹿竹点了点头。

驭冥军会意,当真烧了起来。

“啊!”

姬砚沉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虽然极力的忍耐,却也控制不住的叫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