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温稚茶正在享用早饭,这时管家走进来,面上虽还波澜不惊,但慌乱的脚步就已经透露出有事发生。

“少爷,夏小姐来了,上次您吩咐不准放她进来,我就没敢擅作主张。”

凌远庭在大门口被保镖拦住去路,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心中怒骂,他的这群保镖还真是尽职尽责。

凌远庭皱了眉,不耐烦地推开他们。

没推动。

他再推,保镖往后退。

凌远庭虽然反应很快,却还是不小心朝前扑去,要不是他平衡力好,怕是已经摔了个狗吃屎。

他有些无措地立在原地,为了缓解尴尬开口道:“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在和你们开玩笑。”

随后便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凌远庭:………

像个傻子。

管家迎过去,面带微笑道:“夏小姐,请跟我来吧。”

女佣们恭敬地立于一侧,看到凌远庭,并未搭理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凌远庭视线停留在那个傲慢得斜眼看他的女佣上。

他记得她。

在没遇到夏月别前,他和这个女人温存过一段时间。

她的身材很棒,脸蛋也很漂亮,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仿佛会勾魂摄魄,凌远庭还是有些怀念的。

但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藐视他。

似乎是觉察到凌远庭的目光,丹凤眼女佣瞥了他一眼,不屑冷哼了声。

凌远庭被激怒,她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他快步到丹凤眼女佣面前,一步一步逼近,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结果发现自己没她高。

凌远庭:………

忘记自己现在才160。

凌远庭踮起脚,阴沉的冷笑,伸手捏住丹凤眼女佣的下巴,掩饰刚才的尴尬:“恩?女人,你很嚣张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丹凤眼女佣一双狗眼差点被他油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呆在原地。

好恐怖。

这位夏小姐在她耳边自顾自说起来:“你胆子不小啊,是不是嫌弃自己命长了。”

丹凤眼女佣听得后背发凉,很难说清楚这一瞬间的感受。

那疯子还在发病:“你再瞪我一眼试试!别忘了你的身份,只是一个铺床工具而已,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丹凤眼女佣:……

铺床工具。

杀人诛心。

丹凤眼女佣听得心头一颤,头皮都炸开了。

大家都是靠自身能力赚钱的,同类人,有必要做出这种侮辱同类人的事情吗?

“夏小姐,你好像对我有什么意见,你今天出门前,照过镜子吗?”丹凤眼女佣心里气得快升天,从包里掏出镜子递过去。

什么?凌远庭冷笑,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就傻了。

镜子里那个脸肿得像馒头的女人是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挨了死太婆的耳光,又天天哭……能有个人样才怪。

“你们在闹什么。”温稚茶的声音响起。

丹凤眼女佣闻言立马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少爷,我听夏小姐说我是铺床工具,才忍不住顶撞几句,不过没事,我都习惯了。”

说罢,还不忘用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瞄向温稚茶。

温稚茶在心里缓缓竖起大拇指。

“夏小姐,我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只是一时昏了头,是无心的,我不介意。”丹凤眼女佣大度表示原谅他。

这种表情,这种委屈的样子,这么贴心的话,就算是铁石心肠,都要被融化了吧。

可凌远庭不觉得。

一万匹小野马在他心头狂奔。

“你跟我上楼吧。”温稚茶眼神示意凌远庭,低声道。

丹凤眼女佣见两人离去,心里一阵失落。

书房内,厚重的大窗帘遮住外面的阳光,只留下了一点儿微弱的光芒洒进来。

凌远庭看着他自己的身体,神色古怪。

他和夏月别灵魂互换,她占他房,穿他衣,睡他床,说不定以后还不只睡床。

凌远庭想到这,讨好道:“月月,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吃了多少苦!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快要疯掉,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们得快点找办法换回来才行。”

对夏月别,他向来是很有把握的。

原以为会听到一番感人话语,不成想温稚茶笑了,肩膀笑得一颤一颤。

他感觉事情不太妙。

果然。

下一秒传来温稚茶的声音,如魔音灌耳:“换回来?为什么要换回来?你不喜欢这种生活吗?我和你恰恰相反,我超级享受现在的生活。”

这段震撼人一百年的话刚说完凌远庭就变了脸色,他感觉事情已经坠入不可挽回的地狱去了,可他还拼命想抓住那一根稻草。

温稚茶笑得温和,脸庞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轮廓模糊:“凌先生,哦不,夏小姐,这个世界是以强者为尊,社会是以弱肉强食,我现在就是强者,而你只是个可怜的鼻涕虫,我可以为所欲为的践踏你的尊严,践踏你的灵魂,懂吗?多亏你的教导,我受益匪浅。”

凌远庭眸光猛地一缩。

他记得这些话。

那日,他一步步朝着她走去,夏月别满脸慌乱,

看到那惊艳的面容,凌远庭心中的火焰就燃烧得越发旺盛,他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她接纳他。

夏月别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脸上满是绝望神色,他感受到的却都是美好与甜蜜。

他眼神傲慢,捏着她的下巴威胁:“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践踏你的尊严,践踏你的灵魂,懂吗?”

………

凌远庭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原来她是在怪他。

可她有什么好怪自己的?

成为他的女人,堪比麻雀变凤凰,夏月别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凌远庭伸出手,想要触碰温稚茶的脸颊,她却像是躲避毒蛇猛兽般,向后退去。

凌远庭愣了,只觉得一颗心更堵了,愁眉苦脸:“月月……”

系统撅噘嘴:“真油他的!”

“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处境啊。”

闻言,只见温稚茶迈出了自己修长的双腿,朝他走去,将他抵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