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岗却有一些不满,啥叫比他强?他可是专门练习了的,怎也比史毓贤这临时拉过去凑数的强吧。

可是不等他反诘,后边忽然传来一阵闹哄哄。

“夏老板,开业大吉。”

讲话的是姜玉军,他领着自个的仆人来了,还带着贺礼。

夏静容不认得他,倒是一边的娄昭岗讥诮一声。就是也没有说啥,只轻声的跟她说,“这是姜玉宝的大哥姜玉军,俩人同父异母,跟我没有仇。”

夏静容恍然,来人是客,夏静容当然欢迎。

“姜少爷客气了,里面请。”随后叫佟家老二上茶。

他这里一入门,后边又断断续续的来好多人,全都是当日在诗仙酒家中参加赌注的纨绔。

夏静容只认出县长家公子,其他一概脸生,只是她全都是直接迎人进的。

来人有些多,店面虽说大,可桌椅着实是少,夏静容只可以找史毓贤去隔壁借坐凳。

想不到一回过头,就发觉史毓贤在看着姜玉军。

她轻轻抿了下唇,想起上回在诗仙酒家,他亦是看着姜家的人看好一会工夫。

夏静容想不大明白,史毓贤跟姜家有啥过节么?

看着也不像呀,如果是有,姜家见到史毓贤也不会这样平静不是?

她正寻思着,那里席叔民也来了。

不只他来了,还带了太太。就是他那脸面上的神情便有一些不耐烦,明显并不想带她媳妇儿来。

可是下一秒,当他抬眼看见夏静容时,表情瞬时便变的灿烂起,那笑颜中,乃至还带一点点讨好。

席太太见状,骤然沉脸,两手扯紧手里的手帕,暗暗扯着。

夏静容,“……”这是给她招黑吧!

席太太姓鲍,她身旁跟着的姑姑便是最初夏家上房梁时来送贺礼的那个佟姑姑。

佟姑姑笑着向前介绍说,“夏娘子,这是我家少奶奶。”

夏静容对鲍氏点头,鲍氏在端详她,面上却带笑,瞧着非常友善的模样。“夏娘子,恭贺恭贺。听闻你们家白绵糖是咱青水县独一无二,我家爷上次在诗仙酒家见到过了,回来好一番赞扬,说的我全都好奇,急不可耐的想瞧瞧。这不,就厚脸皮跟着我家爷来了,你可不要见怪。”

夏静容也跟着笑,“席太太说笑,哪有那样夸张。先进后院儿吃杯糖水吧。”

“好。”鲍氏便叫佟姑姑将礼物送上,笑着点头。

今天带太太过来的人不只席叔民一个,其他人夏静容都叫王安梅暂且招呼到后院儿吃茶。

鲍氏来了,夏静容当然也领着她向后边走。

王安梅一个乡下妇女,哪和这一些高门富户的太太打过交道?这心中一直都是不安,好在有佟家老大的媳妇儿蒋氏。

蒋氏之前也在大户里当过佣人,虽说侍候不到主子面前,好歹这规矩是懂的。

她看王安梅不自在,就悄声说上茶招待人吃就好,这一些太太大多彼此认识,会自己找人说话的。

王安梅听的连连点头,也不想凑在这帮人当中去。

就是讲好了今天来帮静容的忙的,怕搞砸了。

夏静容领着鲍氏进来时,就见到王安梅满头汗,拿着糖水都是提心吊胆。

她立时抚额,是她没有考虑全面,倒叫人尴尬了。

得亏这会齐骏宁夫妇俩来了,仰氏跟夏静容关系好,又是静轩师娘,这时候当然被拉来当壮丁,叫她帮忙招呼鲍氏。

夏静容在里边陪着讲了一会话就出去,外面热闹的很。

有娄昭岗在,有史毓贤在,实际上也没有多大问题。

好多人全都在看白绵糖,也有人看着插在稻秆当中散发果香的糖果发问。附近不少店面中的老板看见这样多富少少奶奶来给新店捧场,全都好奇地来看。

知道店中卖的是什么后,个顶个都睁大眼有一些跃跃欲试。

只是听见价钱还是有一些怯,糖是好,可100文1两,实在有些贵啊。

可夏静容一点都不愁客户,等开业过后,她的白绵糖就会卖疯。

“要50斤。”

“给我100斤。”

“我不想要太多,20斤便够了。”

夏静容看着这顶个的扑到柜台前,手中拿钱,叫自家的家奴挡在放白绵糖的橱子前边的人,唯恐给人夺走一样。

夏静容轻咳了声,“诸位今日来捧场着实叫敝店蓬荜生辉,就是数量有限,因此每家顶多只可以买5斤。”

“我加钱。”

夏静容摇了下头,“只可以5斤。”她就这样短的时间,可以制造出的白绵糖有限,哪会几十斤几十斤的卖?

诸人失望不已,最终也只可以一人提着一个小布兜出。

席叔民也买了5斤,只是他是直接扔下20两白银便走的。

鲍氏把他的行为看的一清二楚,眼睛不禁一沉。

席叔民拿着5斤的白绵糖喜滋滋的上车,连鲍氏的面色也顾不上了。

佟姑姑小心谨慎的抚她上车,轻声劝说,“少奶奶别多想,爷只是喜欢这白绵糖罢了,买到当然开心。”

鲍氏讥诮,坐上车后就闭目养神。

她想到夏静容,那是个充满朝气,有本事又很漂亮的女人。

她不是爷喜爱的类型,她还没有发育好,爷喜爱的是董姨太那般的。

是的,她不是爷喜欢的类型。

鲍氏想着,才舒口气,耳旁便传来席叔民的声音,“糖是少了些,回过头问夏家丫头可不可以多给点。”咋说也多了那样点交情对不对?“她看着比上次更漂亮了点。”

鲍氏猛然张开眼,“爷觉的夏家娘子蛮好看的?”

“恩。”席叔民头也不抬。

他便见到过她三回,第一回便是穿着土中土气还全身干瘪村姑,第二回在诗仙酒家中,面色倒是好许多,人也精神,就是呆在一大帮光鲜亮丽的纨绔前显的不太大气。

可今天再看,如果不看她那一张还稚嫩的脸。呦,那气势,就和高门富户的当家主母一样,除了身材还是一如既往地干瘪。

果真,必定是有高人保佑的缘故,不然这短短数天怎就有这样大的成就?

鲍氏轻轻眯起眼,身边的佟姑姑忙扯了下她。

“爷是咋认识这夏老板的?”鲍氏吸了口气,低声细语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