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 > 殃及池鱼 > 018急难

免费得了一天的假,池鱼也没着急回家补觉。

她去了附近的商场。

儿童区玩具琳琅满目,池鱼兜转了几圈,才找到摆放变形金刚的柜台。

玻璃橱窗内立着的大黄蜂很夺目,当然,价格也很刺眼。

售货员候在一旁,对于顾客的端详只是无声打量,并未出言介绍。

她料定池鱼买不起。

池鱼将售货员的漫不经心尽收眼底,她站直了身子,只是局促的笑了笑。

无所谓狗眼看人低,以她目前银行卡里的余额,确实买不起,不怪遭人白眼。

她要是能谈成这笔项目就好了。

没有主管从中作梗,谈成了,她和阿粤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小孩子的童年很短暂,她很想给阿粤过个快快乐乐的生日。

所以,当娘娘腔主管突然叫她回公司开会时,池鱼未加迟疑,风风仆仆的朝回跑。

峰回路转,池鱼只当老天爷开眼,一切有戏。

她迎着风雪赶回写字楼时,唯一部好用的电梯卡在三楼,好似被人长久占梯。

主管在电话里一改常态,千叮咛万嘱咐的催着她赶紧回来,别让甲方老板好等。

甚至是主动给她微信发了一百块钱红包,让她赶紧打车。

火急火燎的态度,令池鱼忍不住猜测,或许甲方老板对主管的设计不满意,所以才让她白捡了这个机会。

这是好事儿。

被电梯卡在楼下,池鱼不想错过机会,只能拎着包提着一口气跑了十层楼梯。

气喘吁吁的,让她大脑空白了几秒,有些晃了神。

甚至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仪态良好,池鱼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将厚重的粗线毛衣脱下,只穿件裹着曲线的白衬衫。

有些冷,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池鱼将工牌挂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笑了笑,这才朝着会议室走去。

走廊静悄悄的,池鱼深深呼了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她无比重视这次失而复得的机会。

可是当她亲手推开会议室的门,看清来人侧脸时,整个人如坠冰窟,好似将她放置刀刃上,刺的她一动也不敢动。

竟然是央亟!

池鱼瞳孔紧缩,瞬间白了脸色,本能的想要关门逃跑,却被主管呵住。

“愣在这儿干什么,当木头啊?”

主管疾步走去,扯着池鱼的胳膊朝里走,“没看见大家都在等你啊,打车费我都给你了,磨蹭什么?”

池鱼有苦难言,几乎是迎着同事异样的目光,被他推着走。

此时,央亟就坐在长条桌最里端的位置,同一旁的男秘书不知交谈着什么,眉宇间有着些许冷意。

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

眼见着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池鱼腿肚子发颤,朝后缩了缩,却被主管直接推了上去。

“央老板,央大少。”

当着众人的面儿,主管曲着身子,谄媚道,“人我给您叫来了。”

被人突兀的打断了谈话,央亟很是不悦,只是转过头看向池鱼时,眉头一挑。

视线顺着她光洁的脖颈自下滑落,工牌落在她的丰腴的胸前,显得白衬衫的扣子有些紧绷。

不过,白衬衫有些透,离近了,隐隐能够瞧见衣服下胸衣的颜色。

央亟眯了眯眼睛,却笑了。

黑色的。

他修长桀骜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池鱼被他露骨的目光刺的慌,禁不住朝后避了避,佯装不认识他。

无声中,主管的脸色有些难看。

当着众人的面儿,前脚被骂了一通,这会儿又被晾在一旁,他被这位脾气古怪的央老板弄的有些下不来台。

可央亟名气极大,他惹不起,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道,“央老板,这位就是您点名要见的设计师,池鱼,池建筑师。”

说着,他伸手扯了把池鱼,“带证的。”

随着他的动作,央亟的目光冷了冷。

央亟朝后靠了靠,盯着他的手,若有所思道,“你平时,也这么碰她?”

主管愣了下,缩着手,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同事间,习惯了。”

说着,主管怼了下池鱼的胳膊,“是不是?”

“习惯了”似是烧着了央亟的眉梢,他目光森铃的睨着池鱼,无声中的讨伐,好似把割人血肉的寒刀。

他挑了下眉头,漫不经心道,“你倒挺大方。”

央亟有意所指,池鱼脸色微变。

“不习惯。”

生怕点燃了央亟的无名火,池鱼拧了拧眉头,朝一旁退了退,离主管远了些。

她早就不堪忍受主管油腻的触碰,对方却总是借着工作的名义,再三占弄女员工的便宜。

很恶心。

池鱼退避三舍,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习惯。”

“哦。”

央亟语气拐了个弯,慢悠悠的,不忘抬眼看向主管那颗锃亮的脑袋,嗤声道,“她说他不习惯。”

轻蔑又不屑,尽显他的嫌弃。

“胡说什么?”

主管脸色一白,对着央亟,气势不自觉的就弱了,小声道,“她瞎说的。”

“呵。”

央亟摆了摆手,懒得理他,“你,带他们先出去。”

听上去,是觉得他们碍眼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愣。

尤其是池鱼,清了场子,就意味着她要同央亟单独相处。

这怎么行,她躲都不来不及!

可惜主管是个专挑软柿子捏的怂货,不敢招惹央亟,只能对他的吩咐言听计从。

很快的,偌大的会议室内,仅剩池鱼和央亟二人。

池鱼缩在一角,心下漫着寒意,稍稍朝后避了避,试图离央亟远一点。

央亟是条会随时发癫的疯狗,就算在公共场所,他一个翻脸,指不定会干些什么。

池鱼见识过他的本事,这会儿不免后怕。

见她有意躲避,央亟这会儿也不恼,只是撑着下巴,扬眉看她。

瞧够了,语气慢悠悠的,“黑色的啊。”

池鱼霎时间白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