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柔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不做解释。

她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敢动她的孩子,就要接受什么样的下场。

战魂呜咽一声,缓步走到季深身边,用毛茸茸将季深包裹起来——

它在双胞胎之中,向来更亲近季蕊。

似乎也感受到了季深内心的惶然。

战魂蹭了蹭季深伸出的手。

村长回过神来,神情激动:“季娘子为民除害,杀了这几个诱拐小孩的人贩子,是咱们的大英雄啊!

咱们再也不用怕村里的孩子被拐了!”

大河村村人闻声而动:“季娘子你真是太好了,为了不让我们手上沾上血还勉强自己动手,你的大恩我们是一辈子也报不完了啊!”

情到深处,还有村人流下了眼泪。

流沙村众人:“……”

徐国昌一掐大腿,也挤出两滴鳄鱼泪。

“这些人死了也是活该,难为季娘子怕尸体发臭,还特地放火焚烧,季娘子你考虑得太周到了!”

流沙村众人:“……”

他们的村长跟大河村的人待久了,果然脑子也坏掉了吗?

村长跟徐国昌一齐看向流沙村的众人,他们一激灵,麻木的跟喊:“季娘子好啊,季娘子为我们付出了太多。”

两位村长满意了,一同嘱咐自家的村人: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往外说,不然直接赶出村子去,叫你们自生自灭。”

季千柔见状,冷硬的面容也跟着松快下来。

“阿深,来婶抱抱,没吓坏吧?”张婶跑过来,把季深抱起来,哽咽:“多好的孩子,怎么遭了这样的罪。”

孟小艺也过来了,闻言看季蕊一眼:“还不是蕊蕊非得瞎跑,阿深就不是乱跑乱窜的性子。”

季蕊低下头,双手手指乱绞着。

“哪个孩子不爱玩闹?和蕊蕊没关系,上次蕊蕊还立功了,可不兴说人家。”村长呵斥孟小艺一句。

王满也站了出来,这件事情他心虚。

若是他早将有小尾巴跟着的事情告诉季千柔,可能就没这回事了。

“这事要赖就赖我,是护卫队没有尽到职责,我是护卫队的头儿,我全责。”

王满看向季深:“娃子,咱对不起你。”

季深摇摇头,“叔,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我想跟你学武艺。”

“这事可行,我教!”能做点什么,或许就能抵消心里头那股子歉疚了。

季蕊忙昂起小脑袋:“叔,我也想学。”

村长一琢磨,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便与王满商量:

“不如叫村子里有意愿的大人孩子闲暇里都跟你学学拳脚功夫,往后遇到什么事情,也有个自保的能力。”

“都成都成。”

村长对徐国昌跟流沙村的众人笑了笑:“你们若是想学的,也一起,都是自己人。”

这可把流沙村的人感动得不行。

老村长人好啊,比徐国昌好多了。

“老村长,以后您要叫俺们做什么事情,俺们绝对没有二话!”

村长还是笑模样。

流沙村的人不成气候,他原是看不上的。

但既然他们看见了季千柔杀人放火,未免到处宣扬出去,坏了季千柔的名声,那一定是得给点好处的。

得是自己人,才能信得过啊。

回到驻扎地,已经不早了。

但大家伙还是跟着王满练了一会拳。

在这乱世之中,粮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而手脚上的本事则决定你是否能保住根本。

都是想好好活下去的人,没有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偷奸耍滑。

就是张老三,也从女人堆里爬起来,软绵绵的打了一会儿拳。

季深受了惊吓,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他在睡梦中并不安稳,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季千柔将人抱在怀中哄了好一阵,季深才呓语着‘蕊蕊,快跑’沉沉睡去。

季千柔将人放在一侧,盖好毯子,看看空着的另一边,下棚车去找季蕊。

她在火堆旁找到王满跟季蕊。

季蕊扎着马步,憋红的小脸上都是汗水。

王满无奈:“女娃娃,已经很晚了,该去休息了。”

“我还能坚持。”

明明两条腿都在打颤,却还说出这种话来。

王满此时看见了季千柔,正准备开口,季千柔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王满先走。

自己则是走到季蕊身后。

“蕊蕊,该睡觉了。”

“娘,你怎么来了……我,我还想再练一会儿。”

“小孩子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

季蕊垂下小脑袋。

“蕊蕊?”

季千柔半蹲下身子去看季蕊,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滴答——”

“娘,我就再练一会,就再一会好不好?”

季千柔一时没有说话。

她想起系统所说的大危机。

原来所谓的大危机就是指季蕊提前到来的叛逆期吗?

的确是难以处理的大危机。

系统:“……”

毁灭吧,不想再挣扎了。

“如果我再厉害一点,我就可以保护哥哥了,蕊蕊想当厉害的人。”季蕊双手抹泪,可金豆豆怎么也掉不完。

季千柔心扉微动。

不是叛逆期就好。

“我们蕊蕊是个好孩子。”拿帕子帮季蕊将花猫脸擦干净,季千柔与季蕊对视:“变强的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熬夜。”

季蕊眨巴眨巴眼,“真的吗?”

“娘什么时候骗过蕊蕊?”

季蕊掰着手指头算:“以前娘说给我买糖吃没有买,娘说要给我跟哥哥做新衣服也没做,还有……”

季千柔:“……”

原身给她留了不少坑啊。

季千柔知道,不给季蕊露一手,这小姑娘是不会老老实实去睡觉了。

她指了指躺在拖车行李堆上抽烟的徐国昌,他正给烟枪点火。

季千柔食指一弹,烟枪的火就熄了。

“奇了怪了。”徐国昌刚躺下打算美滋滋的吸它一口烟,却发现火灭了,只得苦逼的爬起来重新点火。

这回他看着点着了,复躺下去。

季千柔又是一弹,火又熄了。

徐国昌:“???”

“都别睡了!闹鬼了!”

“村长,赶明还要赶路呢,你别闹了。”

“这不是,不是!我点了两次火突然就灭了!”

季蕊眼睛亮亮的,捂着嘴巴偷笑:“娘,你好厉害!”

“想学吗?”

“嗯!”

“那就回去乖乖睡觉,明天我再教你。”

“嗯……娘,蕊蕊走不动了。”

季千柔将季蕊背在背上,缓步走向棚车。

“娘,我眼睛疼。”

季千柔失笑,“没少背着人偷哭吧?”

“待会回去给你滴点眼药水,以后记住少哭一点,会把眼睛哭坏的。”

“蕊蕊明白了。”

-

把季蕊也哄睡,季千柔松了一口气,阖眼躺平一动也不想动。

棚车的空间太小,三个人挤在一块伸展不开。

找机会一定要把她的豪华大马车过明面。

季千柔耳边突然出现略显讨好的电子音:“宿主,可以进行七天签到了。”

她眼皮动了动,懒得搭理。

系统倍感沧桑。

它都低头了,咋季千柔一声也不吱。

难道是它给得还不够?

系统痛定思痛,“恭喜宿主触发限时任务,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任务,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