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和原告秦牧打过多次交道,十分了解对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经历了这好几起案子后。

张玮发现,他在律师辩护减刑这一块,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

自己以前的职业生涯规划,简直是大错特错。

当律师打官司并不一定要胜诉。

败诉……

有时候也是一种专业能力。

他入行八年,经手过上百个案子,败诉经验无比丰富。

深知在败诉的情况下,如何为当事人尽最大程度的减少刑期和惩罚。

而且。

在遇到了秦牧之后,他发现秦牧这人太较真了,睚眦必报。

隔三岔五就送一拨人进去。

因此在林震的案子结束后,他在林震入狱前索要到了律师费。

便开始暗中关注秦牧,以及法院的庭审排期情况。

果不其然。

才没过几天,又有一栋楼的人被秦牧告上了法庭!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他也被秦牧这手丧心病狂的操作吓了一跳。

后来详细了解了情况后,他便找到了真正的被告,也就是眼前的高峰。

而高峰听着张玮的自我介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开口问道:“你……认识秦牧?”

张玮点了点头:“当然了,他之前告的好几起案子,就是我接手的。”

紧接着。

他将秦牧之前告过的人,当着高峰的面简单说了一遍。

而高峰听完,脸色愈发难看。

心中满是苦涩。

早知道这个原告有过如此彪炳的战绩……

他说什么也不敢隐瞒真相,早就出来认错了。

“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可能是第一次遇到他,才会这么嚣张,等服几年刑出来后注意点就行了。”

张玮看他脸色有些难看,接着安慰道。

结果不安慰还好。

一安慰……

高峰直接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抓住张玮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张律师,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张玮听着这熟悉的话,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

这话……

实在是太熟悉了,之前好几个被害者,好几个被告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站正身子,正色道:“你放心,既然接了你这个案子,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先跟我讲讲前因后果吧,记得不要有任何隐瞒!”

高峰连连点头。

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他如何高空抛物,以及躲避罪责隐瞒真相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

他紧张的望着张玮,小心翼翼的问道:“张律师,我什么后果都没造成,能不能……被判无罪?”

哪怕到了现在,他还是想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在他的传统观念里。

扔个东西在外面,还是没砸到人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和判刑扯不上关系。

“无罪?”

张玮嘴角抽了抽,认真说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属于大罪,构成要件你都完全符合,这个罪跑不了的。”

“最关键的是,在刑法关于高空抛物罪的规定里特别说明,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这也是刑法之中,少数几个从重处罚的罪名。

因此在许多普通人的眼里,只要没砸到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实际上。

高空抛物随手一抛,当时楼下若是人数众多,不管有没有后果,那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有人重伤……

那就是十年以上!

有人死亡……

甚至最高可至死刑!

而高峰听说一定要判刑后,脸上的侥幸之色彻底消失。

黯然地低下了头。

内心充满了后悔。

“不过你放心,在法庭上的时候,你只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刑期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数!”

张玮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抬起了头。

看着张玮伸出的五根手指,神情一亮:“不超过五个月?”

张玮满脸黑线。

白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五年。”

高峰听到这个数字……

只感觉眼前一黑,天仿佛彻底塌了一般。

五个月的话,他还等得起。

若真是判了五年,那燕子回来了去哪里找他?

得知自己被关进了监狱里,燕子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

养老院。

秦牧也接到了沈岛的电话通知,得知了抛物者高峰已经落网的消息。

至于其中的前因后果……

颇为曲折。

高空抛物想要找抛物者,实在是太难了。

若不是他去法院起诉一栋楼的话,其他业主根本不会这么轻易配合。

高峰也不会这么快浮出水面。

其实。

就算业主们不配合,没找出抛物者,问题也不大。

这个案子涉及了高空抛物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危害极大。

刑法规定,在找不到抛物者的情况下……

所有有可能施加伤害的人,都要承担无过错责任。

也就是说……

10栋4楼以上的业主都将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进行相应民事赔偿。

他相信,在火烧到了这些业主身上的时候,他们都会比他更想要揪出抛物者!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开庭了。”

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后,秦牧的心情也好多了。

唯一遗憾的是……

这一起案子,并未触发系统的任务。

因此即便把这个高峰送进去了,他也得不到奖励。

“又开始催更了。”

随后,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某站账号。

账号粉丝数量维持在了两百万。

不少粉丝已经开始在私信催更,甚至表示要以拖更罪起诉他。

看到这些催更消息,他有些哭笑不得。

第六期的视频素材和内容是有了。

但他打算庭审结束,判决下来之后再制作成完整视频发出去。

“小秦,快来,打麻将了,三缺一!”

正在此时。

养老院的张清源又朝着他跑了过来,吓得秦牧一个激灵。

转身便跑。

一溜烟的工夫,便消失在了张清源的视野里。

张清源气喘吁吁,站在原地。

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上次他给秦牧介绍不满十八岁的小姑娘,秦牧表示没兴趣。

这次介绍的是院花的孙女,快四十岁了,保养的还特别好的那种。

可秦牧似乎畏之如虎。

“连四十岁的都不喜欢,难不成……小秦也喜欢七十岁的?”

看着秦牧离去的方向,张清源喃喃自语了起来。